少林寺中果然很莊嚴,正是晚課的時候,闔寺在一片梵唱中,空空僧在藏經閣的密室中雖然隱約聽著,那種出世向佛的心更加強烈。他正在侍候鳳棲梧將九陽真經刻在藏經閣的一麵石壁上。
鳳棲梧用的是誅仙劍,刻來毫不費力,但要字字大小一樣難免費些心思。刻罷八章,他亦難免有些倦意,籲了一口氣。空空僧實時問:“幫主要不要休息片刻?”鳳棲梧搖頭:“不要緊,也隻剩下最後一章內功心法了。”
“九陽真經失傳這麽多年,終於回到少林本寺,幫主這一番恩德,闔寺上下永不會……”
鳳棲梧截道:“你忘了我原也是少林弟子。”
空空僧啞然失笑。鳳棲梧歎息接道:“我其實不該與你提及少林寺的事,如此一來,少林寺多了一個空空大師,飛鳥幫卻是少了一員勇將,我少了一個心腹。”
空空僧道:“天下間原無不散之筵席。再說元人已被逐出關外,貧僧留在飛鳥幫也是閑著。”鳳棲梧道:“你能夠看破世情,我們卻是不能夠。”
空空僧微笑:“若是真的有需要,貧僧又何妨重回幫中,再浴身紅塵?”
“這種日子我們當然都絕不希望會降臨。”
“當然——”空空僧歎息:“天地無情,人生天地間已經夠痛苦的了。”
鳳棲梧心頭一陣蒼涼,再舉起誅仙劍,正要刻下去,空空僧突然伸手阻止:“幫主,九陽真經乃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武功心法,雖然少林寺門禁森嚴,但所謂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不錯!”鳳棲梧目光一轉,凝注在那邊的窗花上,殘霞的光影正從那邊透進來。
一道靈光實時從他的腦際閃過,他隨即腳踏七星,移向那邊牆下,劍刺進牆中。劍劍穿透,光從劍洞透進來,正落在對牆刻著的字上,鳳棲梧再以劍在光洞之間刻上所缺的字,兩邊對照,又成一章。空空僧看在眼內,撫掌讚歎道:“幫主果然才智過人,想到這個好辦法。”
鳳棲梧道:“知道這個秘密的就是你我二人,這最後一章的心法……”
空空僧道:“由藏經閣的長老代代口述,不錄經傳,便萬無一失。”
鳳棲梧道:“若是遇上可以傳授的人,無妨傳下去,流水不腐,要有人不停的鑽研武功才會有改進。”
空空僧道:“貧僧會留意的。”
他正是這一代藏經閣的長老,藏經閣在他這一代得回九陽真經他麵上也有光采,若是能夠找到一個可以傳授九陽真經的弟子,將九陽真經上的武功心法再發揚光大,更就是一份莫大的榮耀。要找一個這樣的傳人當然不容易,空空僧不由又一聲歎息。
鳳棲梧仿佛看出空空僧的心意,道:“天下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空空僧一笑:“有心無心,貧曾要著相了。”
鳳棲梧道:“若是沒有什麽忙著,平淡度日,倒不如留在飛鳥幫。”
空空僧打著“哈哈”道:“幫主就是怎樣想也要想個辦法要貧僧空閑不來。”
鳳棲梧道:“你以少林寺為歸宿,我這個幫主難免是有些不舒服。”
空空僧又打了一個“哈哈”,轉問:“幫主跟著是要趕赴關外的了?”
鳳棲梧道:“不能不去。”
空空僧道:“貧僧昨夜替幫主占了一課,此去有驚無險。”
“很好!”風棲梧一笑接道:“江湖驚險,能夠無險已經是上佳之象。”
空空僧一聲佛號,道:“貧僧送幫主一程。”
“有烏鴉金鵬花雞三個已經夠了。”
*****
空空僧所以隻送出寺門,來送行的還有少林寺的主持空聞以及寺中長老,鳳棲梧雖然是少林弟子,但到底已成為天下第一大幫派的頭兒,送還九陽真經也到底是前此未有的一件大事。
與之同時,在藏經閣外小室輪班守護的少林僧人慧慈慧因卻遇到了一件怪事。
開始的時侯他們突然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倦意,不由自主的進入夢鄉,如幻似真的做了一些破戒的事情。\
他們都沒有發覺在進入夢鄉之前從門外飄來了一陣輕煙。
少林寺那種莊嚴江湖人望之卻步,而到處梵香繚繞,也是一個原因。
那種破戒的幻覺在他們欲拒還迎的心情下更容易占據他們的消息。
他們雖然是有道高僧,到底是一個正常人,有正常人的反應,也有正常人的弱點,想到那隻是幻覺,不由便沉迷於幻覺中。
那若是事實,他們反而會立即抗拒,避免落入旁人的眼中,落一個不潔之名。
真正能夠做到六根清淨的人到底並不多。
那種幻覺也因為占據了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所有機能都變得遲鈍,完全不知道有人溜進來。
那是一個僧人,看裝束身份也頗高,對藏經閣的環境也顯然了如指掌,從容進入風棲梧劍刻九陽真經的地方。
他的目的顯然也就在九陽真經,目光落在牆壁上,立即露出了喜悅的神色來,接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素紙,覆在牆壁上,一麵拿出一個粉包撲在紙上。
那卷素紙相當長,僧人的動作非常迅速,一放一收再放,不過片刻已然將牆壁上的刻字覆遍,將素紙卷好,放入懷中,倒掠出去。
空空僧並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隻是一時心血**提出警惕,也幸虧如此,鳳棲梧才沒有將九陽真經全都刻在牆壁上。
那個僧人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以為九陽真經全都刻在牆壁上,複印了牆壁上所有的字立即便離開。
慧慈慧因這時侯仍在夢中,完全不知道那個僧人的離開。
也沒有僧人在意那個僧人,在他們的眼中那個僧人就是戒持院的長老慧安,也是少林寺長老中最難侍侯的一個,所以遇上的除了慌忙施禮,不敢多說,當然看不出其中有什麽不妥。
那個慧安僧對寺院的環境非常熟悉,幾個轉彎便到了無人之處,接從後山的絕壁離開。
絕壁如削,慧安僧卻已準備了一條繩子,借繩子之助飛鳥般落下。
在絕壁的當中一截,山石犬牙交錯,一個僧人的屍體插在山石間,麵部血肉模糊,麵皮赫然被剝下。
慧安僧也就在山石中停下,隨手將麵皮剝下來,拋回那個僧人的麵上,道:“還你——”
離開了少林寺,他已經不需要這張麵皮,得到了九陽真經,他更加不再需要借用慧安的身份。
那張麵皮剝製得非常幹淨,南宮世家的易容術原就是江湖一絕,剝製麵皮更就是其中最高深複雜的一種,知道的江湖人卻不多。
易容術原就是旁門左道,南宮世家也已非當年的南宮世家,已變成名門大派,有些旁門左道的伎倆已經被深藏在密室中,就是南宮世家的子弟也很多都不知道,掌門人當然例外。
現在這個易容冒充慧安僧的也就是南宮世家這一代的掌門人南宮望。
南宮世家近這幾代的掌門不屑學的伎倆他都學會,從這一點已可以知道他的心性。知道這些的人卻是並不多,就是南宮世家的弟子也不例外。
身為掌門當然可以將一些事情做得秘密,正如他這一次的行動。
他本來也是一個熱血青年,現在卻已變得很狡猾,為了名,為了利,也為了玉嬌嬌。
鳳棲梧雖然不好利,但聲名卻是遠在他之上,非獨贏得了天下人的景仰,還贏得了玉嬌嬌的芳心,若非玉嬌嬌與他南宮望有婚約,他完全可以推測得到有什麽後果。
玉嬌嬌這一次所以約戰鳳棲梧,他也清楚到底是什麽回事。要玉嬌嬌不出家為尼,惟一的辦法就是他解除婚約,他卻是丟不開這個人,也真的喜愛玉嬌嬌,對玉嬌橋的死心,使他變得更陰沉更冷酷。
這也是他開始報複的第一步。
當然他的野心也不少,所以才會成為朱元璋的心腹。他的武功聲望雖然比不上鳳棲梧,但能夠與他相比的人已經不多。
朱元璋不能夠收買鳳棲梧,隻有收買南宮望,除了南宮望,事實他亦找不到更合適的人。
南宮望事實亦幫了他很大的忙。
天下既定,好像鳳棲梧那樣的人他已經不需要,鳳棲梧的不肯妥協對他來說更是一種侮辱。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些老話的確是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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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梧空空僧甚至少林寺群僧俱都不知道發生了一件這麽嚴重的事情,烏鴉金鵬對空空僧的留下難免笑話幾句,也就在笑語聲中隨同鳳棲梧離開了少林寺。
慧因慧慈在空空僧回到藏經閣之前已經清醒過來,他們完全不知道在昏迷當中南宮望偷進了藏經閣,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那片刻的感覺。
慧因隻不給慧慈看見自己那片刻的表情變化,慧慈的心境一樣,相互試探,發現對方並沒有在意,都喑中鬆了一口氣。
他們隻關心自己有沒有露出醜態,並沒有想到何以會突然生出那種念頭,更不會想到藏經閣竟然會發生盜竊的事情。
少林寺是什麽地方,他們一直以來甚至認為這樣防守也是多餘。
南宮望也當然算準了他們這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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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安的失蹤在第二天才被發現。由於這個人平日也有些怪,之前又有過兩次突然失蹤的記錄,各人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主持空聞也一樣,在他的心目中,慧安雖然有些怪,卻是真正向佛的僧人,每一次離開,都是有所領悟而間來,在佛法方麵又往前跨進一步。
他卻是不知道慧安已走過了最後一步,也沒有懷疑到慧安失蹤與藏經閣有關。
戒持院與藏經閣有一段距離,性質也各異,也沒有僧人看見慧安進入藏經閣。
南宮望並不知道時間配合得這麽好,隻知道可以利用慧安的身份,他絕無疑問是一個非常謹慎小心的人。
這他第一步的報後行動也絕無疑問非常成功。
第二步的報複行動亦隨著展開,卻是在大漠之中。
也是黃昏。
夕陽下的大沙漠瑰麗而蒼涼,沙漠中那個綠洲更顯得是人間仙境。
綠洲一帶拉著不少蒙古包,炊煙四起,一座較大的蒙古包前跪著一個年青而美麗的少女,手持著經書,默默的在誦著經句。
雖然聽不到聲音,隻看她的神情已可以感覺到她那份誠意。
經書放下,她的聲音才響起來,輕柔而專注,喃喃道:“但願父王保佑鐵虎此行成功,朱元璋答應從此不傷害我們的族人。”隨即拜倒在地上。
聽她這樣說已可以知道她非獨認識鐵虎,在蒙古人當中地位也相當高,應該是公主的身份。
語聲甫落,一陣嘈雜聲便傳來,少女一驚抬頭望去,隻見遠遠的那邊天空升起了一股股黑煙,天色也變得有些異樣,不像是夕陽將下的那種嫣紅。
幾個蒙古武士緊接奔至,一個大叫道:“公主,我們得立即離開這地方了。”
公主叫喀麗絲,可以說是王族僅存的一個公主,元朝滅亡之後,便帶著族人遠離中原,逃出關外,哪知道關外也並非安樂土,隻有再逃入沙漠。
現在明兵卻追到沙漠來了。
一一鐵虎難道已失手?喀麗絲不由懷疑起來,在她的心目中,沒有事是鐵虎做不到的。
若是鐵虎也失敗,他們便完全絕望。
那幾個蒙古武士看見喀麗絲發呆,往後看了看其中一個忍不住叫道:“公主,我們現在沒有時間的了。”
喀麗絲如夢初覺,看看那些從帳幕中湧出來的婦孺,當機立斷,道:“婦孺先行,其餘的隨我押後。”
那些蒙古武士彎刀已出鞘,立即呼喝婦孺離開,為首的一個隨道:'“公主也請先行上路。”
喀麗絲搖頭:“不成,我也懂用刀,應該跟你們一起。”
那些蒙古武士還要說什麽,喀麗絲已接道:“我的命令你們也不服從了。”
“不敢——”那些武士慌忙垂下頭。
喀麗絲正要帶他們衝出去,一個渾身浴血的蒙古武士已奔至,一麵嘶聲著狂叫:“是飛鳥幫的人,大家快走!”
話說完,他一個身子便墮進水池中,清水立時被鮮血染紅。
“飛鳥幫?”喀麗絲麵色大變。
一個蒙古武士道:“這些江湖人講的是鋤強扶弱,怎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喀麗絲沉吟道:“莫非鐵虎闖出了什麽大鍋,這群江湖人不得不出手?“
“一定是。”另一個蒙古武士叫道:“難道那個皇帝給鐵大哥殺了?”
喀麗絲道:“他不是這麽魯莽的人,但飛鳥幫若是因他的行動而采取報複,他闖下的禍應該不小。”一頓接一聲輕叱:“你們怎麽還不快走?”
那些婦孺再也不敢猶疑,在一片哀哭聲中急急往前行,喀麗絲隨即拔出了一柄彎刀。
那柄彎刀鞘上嵌滿了寶石,瑰麗奪目,刀鋒亦有如一泓秋水,絕無疑問是一柄寶刀,至於她的武功是否也那麽好,足以配上那柄寶刀則是不得而知。
那些蒙古武士不用吩咐,一字兒列開,彎刀在手,挺著胸膛,隻等敵人到來。
他們隻有百多人,看湧來的塵頭,敵人隻怕數十倍他們的數目。
然後他們突然發覺,敵人分成了四路掩殺過來,那些逃跑的婦孺也顯然在包圍之內。
喀麗絲大呼:“叫他們回來!”
這句話出口她便怔在那裏,她是突然省起,就是叫他們回來,也無力保護。
那些蒙古武士目眥迸裂,卻一個個肅立原地,沒有移動,隻是振吭高歌。
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歌,歌誦英雄與熱血,他們的熱血也在歌聲中沸騰,熱血未流,熱淚已奪眶而下。
喊殺聲四方八麵傳來,還有慘叫聲,來自那些婦孺離開的方向。
敵人終於衝近,來自婦孺那邊方向的刀上有血,槍上有血,有些還掛穿著人頭。
那些蒙古武士終於衝殺前去,隨即被人潮淹沒,喊殺聲驚天動地。
來人全都是飛鳥幫的裝束,但飛鳥幫的人又怎會做出這種事?
喀麗絲也衝進人潮中,彎刀奮力斬劈,她的武功無疑也是不錯,但還未到鐵虎那階段,來人又多,很快便將她包圍起來,兩個蒙古武士口呼:“公主——”奮勇衝進,要保護她,卻還未衝到她麵前便已倒下。
為首的那個飛鳥幫的人立即大笑道:“兒郎們聽著,這個公主,你們要客氣些,要生擒活捉,別傷了。”
眾人一陣狂笑,一隻野獸也似的迫視著喀麗絲,隨即迫近。
喀麗絲怒叱道:“你們飛鳥幫說什麽鋤強扶弱,原來都是盜名欺世之輩。”
為首的那個大笑應道:“罵得好,就是這句話我們便應該好好的侍侯你了,兒郞們,上!”
眾入應聲四方八麵上前,喀麗絲一柄彎刀如何應付得來,才接得前麵攻來的兵器,後麵幾隻手已抓來,她要回刀應付,刀已被幾樣兵器纏著。
正當此際一道寒光突然閃電般落下,那抓向喀麗絲的幾隻手,同時齊肘而斷。
刀實在太快,那幾個飛鳥幫的弟子那刹那都完全不感覺疼痛,而非常突然的發覺手已斷去,一齊慘叫了起來。
來人與刀接一轉,將喀麗絲前麵的幾柄兵器震開了,拿兵器的亦被震開幾步,一個甚至摔翻在地上。
喀麗絲目光及處,脫口叫出來:“鐵虎——”
也隻有鐵虎才有這種威勢,他身形一頓,橫刀在喀麗絲身前。
喀麗絲接道:“這些飛鳥幫的人……”
“我都知道了。”鐵虎咬牙切齒的目光一掃,喝問道:“是哪一個指使你們來的?”
為首的那個傲然應道:“除了我們幫主有誰能夠叫我們做事。”
“你是鳳棲梧?”鐵虎冷笑:“鳳棲梧聽說俠骨柔腸,會是這種人?”
為首的那個道:“這叫做以牙還牙,你們做過什麽事情,應該心中有數。”
鐵虎咬牙切齒的:“朱元璋就是這樣不講信用,不怕我將他的事公諸天下。”
喀麗絲插口道:“他已經答應了。”
鐵虎說道:“白紙黑字,怎到他反悔的?”
為首的那個立即道:“兒郎們,東西就在這個人手上,別讓他跑了。”
眾人哄然齊應,鐵虎目光如電,一掃厲聲道:“叫鳳棲梧來見我!”
“我們幫主姓名豈是你胡亂叫的!”為首的那個刀一指鐵虎,眾人便衝殺前去。
鐵虎大怒,彎刀過處,斬倒了兩個,正要衝殺,目光落在喀麗絲的麵上,心念一轉,道:“公主,我們先衝出去,再作打算。”
喀麗絲點頭道:“你走,別管我,無論如何也要為我們的族人討一個公道。”
鐵虎一麵揮刀封擋攻來的兵器一麵道:“公主是我們族人的希望,不能死!”
喀麗絲道:“可是……”
“這不是說話的時侯,公主是一個有見識的人,應該當機立斷!”鐵虎接一聲大喝,揮刀向前衝殺。
喀麗絲也不再多說什麽,亦揮刀殺前去。
鐵虎氣力驚人,刀法淩厲,一口氣殺出了一條血路,但為了照顧喀麗絲,立刻又被飛鳥幫的人追上。
喀麗絲怎會看不出,走了一程,道:“我這樣是很難脫身的……”
鐵虎道:“你先走,我押後。”語聲一沉,接道:“往亡魂洞。”
喀麗絲黛眉一揚,道:“我在亡魂洞等你!”
鐵虎接一聲咆哮,一條猛虎也似的衝殺,再殺開一條血路,這一次喀麗絲不再遲疑,在鐵虎身旁奔過,疾奔向前去,那些飛鳥幫的人要追,都給鐵虎截了下來,為首的那個急忙喝令其他人繞道追去。鐵虎忙亦奔向喀麗絲那邊,以便隨時接應,他的忠心,絕無疑問。
喀麗絲知道鐵虎的忠心,也知道留下來要鐵虎分心保護反而更危險,所以飛快向前掠,很快便掠出了鐵虎的視線外。鐵虎邊追邊打,刀勢開展,那些飛鳥幫的人完全不是對手,卻是仗著人多,苦纏不休。繞道追向喀麗絲的飛鳥幫弟子亦窮追不舍。
喀麗絲心中有數,知道亡魂洞是來不及跑到去的了,半途一折掠進了一個石洞內。
那些飛鳥幫的弟子開始不覺,追前了老遠,仍然不見喀麗絲的蹤影才轉回來搜索。
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個石洞,當先進去的一個隨即挨了喀麗絲一刀。
那個石洞進口隻容一人通過,喀麗絲武功又很不錯,那些飛鳥幫的弟子如何起得了作用。
他們連死了四個,知道闖不進,立即找來了大堆樹枝樹葉堆在洞口燃燒起來。
煙火往洞內湧進,喀麗絲開始還不覺得怎樣,很快便給薰得眼淚奔流。
要衝出去已經不成,那又是一個死洞,她隻有等死的份兒。
卻是寧可死她也不願意屈服,耳聽那些飛鳥幫的弟子在洞外嬉笑怒罵,心頭亦不免有怒火冒起來。
非常突然的,那些嬉笑怒罵的聲音停下,喀麗絲以為那些飛鳥幫的弟子要采取什麽行動,一個洪亮的聲音便傳進來:“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