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間石室並沒有任何特別,也沒有任何發現,他們再繞著屋子走一匝,肯定沒有問題,鐵虎才跳下去抓住了一頭鹿,以熟練的手法去皮洗幹浄。
喀麗絲鳳棲梧那邊已將火堆起來,這一頓烤鹿當然吃得痛快。
他捫也就歇在小屋外,對於那座小屋,他們都有一種不知道怎樣的感覺。
之後到底過了多久,他們都沒有計算,也不知道如何計算。
鳳棲梧是第一個醒來,隨即被眼前的景色驚呆,那簡直就是換了另一個不同的環境。
那個地方非獨光亮了很多,而且呈現出一種瑰麗悅目的光彩。
光線從上方透下來,鳳棲梧仰首望去,終於看到天空,那種高度卻令他為之心寒,周圍的石壁更就像隨時都會倒塌下來的。石壁的顏色七彩繽紛,隻有接近湖水的十來丈才長滿青綠色的種種奇怪植物,鳳棲梧見識雖然豐富,卻是從未見過。
天光從圓形的洞口射進來,再由那些七色繽紛的石壁一層一層折射下去,形成一種非常瑰麗的色彩,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神仙境界。
鳳棲梧看著看著怔在那裏,一直到鐵虎醒來,鐵虎第一句便道:“老天,這是什麽地方?”
喀麗絲是給他們的語聲驚醒,睜著睡眼亦是夢囈的問道:“我們怎會到來這裏的?”
鐵虎這時候亦已看清楚:“這就是我們昨夜進來的地方,不過天亮了,天光之下看來不同。”
喀麗絲道:“這看來更美麗,是那些石壁的關係?
鐵虎突然道:“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鳳棲梧接問道:“是不是傳說中的金銀井?”
鐵虎一怔道:“你也知道金銀井?”.
鳳棲梧道:“傳說金銀井在大漠中,每到中午便有金銀的光芒射出來,乃是孔雀皇朝的藏寶所在,可是見過金銀井的人不多,能夠從金銀井裏將金銀拿上來的人更加就一個也沒有。”
喀麗絲道:“是因為金銀井中有孔雀王的詛咒,任何移動井中金銀的人都沒有一個能活命。”
鐵虎接道:“有說那除非是孔雀王朝的繼承人,帶著皇朝的聖物,才能夠成功的下去,將所有的金銀拿出來,重建孔雀皇朝。”
“據說孔雀皇朝已經完全滅亡,沒有傳人,那些金銀已成為無主之物,隻要福氣大的好人又有緣,便能夠承受。”喀麗絲對於這個傳說顯然非常熟悉,隨口說出來。
鐵虎打了一個哈哈道:“那我們非獨是好人,福氣也很大的了。”
鳳棲梧笑笑:“這隻是傳說,以我看那些未必是金銀,隻是一種有色的石子,正午給陽光一照便發出金銀的光芒來,因此而有那個傳說。”
鐵虎道:“我承認可能是因為有這個金銀井才有這個傳說,但那種卻未必是石塊。”
鳳棲梧沉吟道:“我們從這兒望上去,所見的都是石壁,隻是那種反光細看下也的確很像是金屬的反光。”
鐵虎道:“這你是沒有我的清楚,家父是個五金匠人,我自小便懂得分辨各種金屬的色澤。“
鳳棲梧道:”金銀井也就在亡魂洞附近,你既知道亡魂洞所在,當然留意過金銀井這地方。“
鐵虎道:”就是沒有興趣下來看看,對於這個地方我是有一種恐懼。“
鳳棲梧會意道:”金銀既然是真的,孔雀皇朝的傳說也可能是真的了。“
鐵虎道:”你應明白我們的信仰,還有你若是到過那上麵看見金銀井的外貌,相信也一樣會感到恐懼不敢以身犯險。“
鳳棲梧道:”那之上是怎樣的?“
鐵虎道:”那其實隻是一個山穀,隻是別的山穀見地麵,這個山穀卻是一個大洞,從上麵看下去,深不可測。”
鳳棲梧道:“山穀莫非就在亡魂洞後麵?”
鐵虎點頭道:“那周圍都是一塊塊奇大的石壁,要下去穀口已經不容易,我的一個朋友曾將一塊石推下去,卻是聽不到石塊著實的聲音。”
鳳棲梧歎了一口氣:“這個洞的確是深得很,也是說,我們是不用想從這裏攀上去的了。”
鐵虎苦笑:“就是石壁也不易立足,金銀既滑且硬,我沒有信心立足其上。”
鳳棲梧道:“你沒有信心,我當然也沒有,換句話說,我們隻好進屋後那個山洞碰碰機會。”
鐵虎嘟喃道:“若是能夠進來的便是主人,我們都已經富甲無下。”
鳳棲梧道:“世間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那麽多金銀在眼前,非獨碰不到,反而還要擔心如何離開,可見財富並不重要,自由才是可貴。”
鐵虎道:“家父老早便已已教我差不多的道理,所以我未為功名富貴所動。”
喀麗絲說道:“好像你們這種人並不多。”
鐵虎道:“公主不也是?一心一意隻為了我們的族人。”
喀麗絲歎息:“可惜做不了什麽。”
鐵虎道:“有這個心意我們已經感激之極。”
喀麗絲搖頭道:“我們還是想辦法看如何離開,我們的族人……”
鳳棲梧道:“那邊山洞若是我們推測沒有錯,應該就是奇門遁甲之類的布置,當然會比石屋中的七星陣更複雜,有我沒有摸清楚之前,兩位還是留在外麵,以便接應。”
鐵虎道:“你放心,我雖然是急性子,但也看環境。”
喀麗絲當然沒有意見,隻是以一種仰慕的眼神看著鳳棲梧,從這種眼神已可以看出她完全信賴鳳棲梧的了。
*****
洞口沒有燈,洞內有,七丈後一麵石屏風將燈光隔絕,那麵石屏風上,也有字留下,告訴要進洞的人考慮清楚,裏頭是一個揉合了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變化的布置,穿過了這些變化,才能夠麵對要解決的問題。
看到那塊石屏風的字,鐵虎不由苦笑:“這人不是野心太大便是一個瘋子。”
鳳棲梧點點頭:“有人說瘋子其實就是天才,我就是想不出如何能夠將那許多種變化能揉合在一起。”
鐵虎忽然問:“老弟,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頭大如鬥"”鳳棲梧微喟:“敎我奇門遁甲的師父說最多不錯是可以將所有的陣法揉合在一起,但那種複雜,固然會令人為難,但同樣自己也一樣會昏頭昏腦,結果連自己也進出不了。
“複雜——”鐵虎大搖其頭:“這卻說還不是難題,老天,怎樣才是?”
鳳棲梧又何嚐不想知道?
轉過那麵石屏風,他們終於麵對那個揉合了八種陣法變化的怪陣,那是人工配合天然,由一條條大小粗細不同的石柱組成,從外麵望去,也不知道有多深遠。
驟看之下,他們並沒有什麽感覺,再看便覺得有些目眩,細看那些石柱竟好像會移動。喀麗絲第一個有反應,以手加額搖搖頭,道:“我看不下去了。”
鐵虎笑道:“我也好不到那裏。”轉問鳳棲梧:“老弟,你覺得怎樣?”
鳳棲梧道:”不大舒服,卻是不能不看下去,找不到進口根本不能夠進去。”
鐵虎道:“石陣內像有不少人骨。”
“不錯,那相信是之前掉下來的人硬闖進去,希望闖出一條生路,結果困死在石陣內。”
鐵虎問:“你能否看出其中奧秘?”
鳳棲梧道:“要花相當時間。”一頓接道:“這樣好了,你們到處看看是否有其他出路,我留在這裏,看能否看破其中變化。”
鐵虎不假思索道:“也好,反正我們留在這裏也起不了作用,而說不定真的有其他出路。”
鳳棲梧隨即盤膝坐下來,閉上眼睛一會才再張開,仔細打量那個石陣。
鐵虎喀麗絲靜候了一會,悄然退出。
*****
沒有其他的出路,鐵虎喀麗絲找了四天,終於絕望,他們亦曾經考慮過爬上去,鐵虎甚至施展輕功,嚐試往石壁攀升,但最後還是放棄。
石壁實在太陡峭,可以著足的地方未免太少,鐵虎升了數十丈,往下望不禁由心寒出來,往上望,卻為之絕望,最要命的是再上石壁非獨光滑,而且不容易寄身其上。那就是要將釘子之類的東西釘進去也很困難,他終於能夠證實那是金壁,一個大金礦。
他雖然不能夠確定那些黃金是人為藏金經過大變動變成這樣子還是怎樣,能夠證實黃金的確存在,解開金銀井之謎已經很開心。
他們用膳旳時候都會進去山洞看看鳳棲梧,每一次,鳳棲梧都是聚精會神的在地上以指刻劃著許多線條,而第四天傍晚進去的時侯,鳳棲梧已置身三行石柱當中,已有進展。
他們卻並不因此感到快樂,在鳳棲梧的麵上他們隻看到憂慮,一絲笑容也沒有,那等於告訴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大進展。
到底需要多久才可以經過這個石陣?他們不知道,也不敢催促鳳棲梧,隻是在陣外等候,鳳棲梧有時候也退出來,在地上畫線計算。鐵虎喀麗絲一旁看著,逐漸也看出興趣來,在鳳棲梧的指點下也終於窺到了奇門遁甲的門徑。
這樣的日子當然不太難過。
當然他們怎也想不到與之同時江湖上已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變動。
*****
災禍在華山開始,首當其衝的是華山派現任掌門人玉嬌嬌。
雪穀一戰敗走,她隨即回到華山,削發為尼,改了一個法號慧因。三千煩惱絲雖然盡去,她的煩惱並沒有隨之而逝,隻有每天誦經來保持心境的安寧。
靜室在華山絕龍嶺後,與她同時打坐的還有八個女尼,每一個都已經修煉到四大皆空,心如止水的地步。玉嬌嬌是希望借著她們的幫助,使心靈得到安寧,在虔誠的誦經聲中,無論如何都會有些影響。
那八個女尼完全明白玉嬌嬌的心意,也真心真意幫助玉嬌嬌脫出魔境。
日子倒是過得很平靜,絕龍嶺不易上,一般人也不知道絕龍嶺後有一間這樣的靜室,甚至武林中人。
南宮望當然例外,他曾經是玉嬌嬌的未來夫婿,與玉嬌嬌曾相戀過一段日子。
他雖然沒有到過絕龍嶺這個靜室,要找到去並不是一件怎麽困難的事。
靜室其實是一個天然石洞,用一塊巨石擋著,那塊巨石也正如其他一般的密室門戶,非獨封得緊密,而且經過特別設計,不知道其中秘密的人不容易將之弄開。
南宮望出現在這塊巨石前麵的時候衣衫破損,頭發散亂,非獨眼睛,外露的皮膚都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嫣紅色,他跌跌撞撞的走來,一麵嘶聲大叫:“嬌嬌——”
他的語聲直透進靜室之內,玉嬌嬌也聽得出他中氣不繼,仿佛帶傷在身。
她沒有回答,南宮望也沒有停止呼喚,叫到聲音也嘶啞了。
八個女尼誦經不已,眼蓋低垂,無動於中,玉嬌嬌心卻逐漸亂起來。
她終於歎息一聲,道:“讓他進來,看他到底是什麽回事。”
八個女尼一聲佛號,接近石門的兩個飄然離開蒲團,掠到石門旁邊,伸手同時抓住了石門旁邊的兩個輪軸,一左一右轉動起來“軋軋”聲中,那塊巨石緩緩移過一旁,南宮望一手伸進,跌跌撞撞的走進來,玉嬌嬌目光及處,脫口道:“你是怎樣了?”
南宮望喘息著道:“鳳棲梧以九陽神功傷了我。”
玉嬌嬌一怔:“他怎會……”
南宮望:“我是迫他出手,這件事,他是休想脫得了關係。”
玉嬌嬌當然明白是那件事,搖頭道:“我早就說過,這是我的事,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南宮望大呼道:“嬌嬌……”
玉嬌嬌冷截道:“貧尼慧因。”
南宮望長歎,滿頭汗落淋漓,一個身子搖搖欲墜,伸手扶著旁邊牆壁才穩定下來,喃喃道:“我還是來錯了。”
語聲一落,轉身往外走,玉嬌嬌脫口呼道:“你要到哪兒去?”
“哪兒還不是一樣?”南宮望淒然一笑,道:“我到來隻要是見你的最後一麵,原以為到這個地步,會說幾句中聽的話……”
玉嬌嬌搖頭:“我是欠你很多,伹我會想辦法補償的。”
南宮望一笑,道:“算了。”舉步繼續往外走,這片刻他的麵色又紅了幾分,腳步簡直就是拖著走。
玉嬌嬌喝道:“你不能這樣離開。”
南宮望問.:“為什麽不能?”一提真氣,挺起胸膛,腳步也變得很有力。
玉嬌嬌接道:“你中了九陽神功,隻有九陰真經上記載的療傷方法才能夠解救,也隻有練過九陰真經的人才知道如何施用。”
南宮望道:“也是說,隻有你才能夠救我?”
玉嬌嬌道:“不錯。”
南宮望淡然一笑道:“你我緣份已斷,我也沒有開口要你施救。”
玉嬌嬌道:“你既然到來這裏,我總不能見死不救的。”
南宮望道:“我總可以拒絕你吧。”
玉嬌嬌冷冷道:“憑我的武功,要將你留下來應該不是一件難事,你別要忘記你帶傷在身。”
南宮望頹然道:“我的武功的確沒有你的好,更休說鳳棲梧,所以我去找鳳棲梧原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玉嬌嬌道:“你還是不明白,這件事鳳棲梧並無關係……”
南宮望淡然道:“出家人相信不會口不對心的,反正事情到這個地步,誰是誰非也是沒有關係的了。”
玉嬌嬌道:“我隻望你穩記你是南宮世家這一代的傳人,南宮世家的榮辱盛衰都係在你一個人的身上。”
南宮望抬頭看看玉嬌嬌,長歎了一口氣,頹然坐倒地上。
玉嬌嬌目光轉向左麵第一個女尼,那個女尼一聲佛號,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右麵第一個女尼接道:“掌門人也有權決定一切,不用問我們意見。”
玉嬌嬌苦笑一下,道:“療傷秘方載在九陰真經內,有勞兩位護法。”
那兩人女尼齊宣佛號,左右拔起來,探手搭住了洞頂一盞石燈,左右旋轉了一匝,也不知再往哪兒一按,在玉嬌嬌打坐那麵石壇之前便出現了一個秘洞,一塊石幾便從中升起來,上麵放著一個玉匣。
玉嬌嬌合十喃喃自語了幾句,才將那個玉匣捧起打開。
裏頭是三冊絹麵的書本,上麵以古篆寫著九陰真經四個字。
左麵一個護法女尼即時道:“被九陽神功所傷不錯隻有九陰真經上記載的療傷方法能夠治療,但過程複雜既傷神又費內力。”
玉嬌嬌輕歎道:“傷神費氣力不要緊,隻是複雜中依書施為仍然難保不會出錯,兩位護法得時刻提點我。”
左麵護法道:“我們可以一試九龍接引的方法,如此掌門也可以省卻許多真氣內力。”
玉嬌嬌看看八個女尼,道:“隻是辛苦你們了。”
八個女尼一聲佛號,右麵那個護法女尼接道:“看南宮施主的情形已不能再延遲的了。”
玉嬌嬌當然看得出,也的確擔心一個人的內力未必能夠持得來,所以才答應,接一聲:“有勞八位。”
那八個女尼身形隨即轉動,兩個先將石門關上,以防有人來騷擾,然後分成兩行盤膝坐下,一個接一個,伸掌抵著前麵一人的後心,同時將內力迫前。
左右兩個護法女尼坐在最前麵,接將手掌按在玉嬌嬌左右後肩穴道上,將八個人的真氣貫注進去。
玉嬌嬌同時行功運氣,麵色與之同時一轉,變得有如碧玉般晶瑩,接呼道:“你坐到我麵前來吧,盤膝坐下。”
南宮望掙紮著走到玉嬌嬌前麵,再依言盤膝坐下,玉嬌嬌接道:“伸出雙手,我要先封你雙臂穴道,再順序點你全身三十六個穴道,你會有奇寒的感覺,同時會進入昏迷狀態。”
她的目光落在翻開的九陰真經上,雖然真經她已經滾瓜爛熟,但療傷方麵到底比較陌生,事實這也是她的第一次施為,加上南宮望與她的特殊關係,心情難免就緊張一些,而到現在她仍然猜不透鳳棲梧為什麽要以九陽神功傷害南宮望。
難道就是為了要南宮望到來找自己,好使南宮望與自己有說話的機會?玉嬌嬌實在懷疑。
難道鳳棲梧仍然不知道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無可挽救,她要還俗,非獨先要解散華山派,而且還要將華山派的武功留下?
如此一來華山派將不會有麵目在江湖上立足,她當然也變成了一個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叛徒了,她怎能夠做出這種事?
連她是怎樣的一個人鳳棲梧難道也不明白?玉嬌嬌想著不由苦笑。
南宮望終於伸出雙手,卻就在玉嬌嬌要封閉他雙臂穴道那刹那突然一翻,扣住玉嬌嬌的穴道,嘴巴同時一張,一枚金針從牙齒間射出,正中玉嬌嬌的眉心。
那枚金針不太長,隻有兩寸,也隻有半分的一截外露,力道之強勁可想得知。
玉嬌嬌那刹那也有危險的感覺,內力不覺由雙臂透出,竟然將南宮望扣著她雙腕脈門的雙手震開,可是金針一入腦,她整個人便崩潰。
南宮望不在乎,長嘯而起,方才看來站也站不穩的身子,一刹那靈活得出奇,淩空翻過玉嬌嬌身後,雙手同時金芒閃動,射出了八枚金針。變生倉猝,那八個女尼又是專心一意將真氣輸出,如何閃避得及,每一個都被金針正中眉心。
她們立即收掌,南宮望卻在她們站起來之前已然封住她們的穴道,這才轉身。
玉嬌嬌已然站起來,麵對南宮望,麵色時青時白,好一會才說出一句話:“你使詐——”
南宮望悠然轉身,道:“否則如何能夠得到華山派的九陰真經。”
玉嬌嬌一怔,伸手便抓向那個玉匣,卻在她的手接近玉匣之際,南宮望已然從她的身旁掠過,將那個玉匣奪去,接一翻,停在玉嬌嬌麵前,伸手托住了玉嬌嬌搖搖欲墜的身子。
玉嬌嬌喘息著道;“你要九陰真經幹什麽?”
南宮望道:“江湖上傳言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合而為一,練成了可以無敵於天下。”
玉嬌嬌道:“卻從來沒有人練成,那隻是江湖中人穿鑿附會……”
南宮望截道:“在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未分別落在少林華山派之前,天知道是怎樣子,而若是沒有人曾經練成,又怎會有這種傳說留下來?”
玉嬌嬌道:“你就是九陰真經在手沒有九陽神功,也隻是練到我這個地步。”
南宮望笑道:“以你的武功天份,怎能夠與我相比,我若是早已練成九陰真功上的武功,鳳棲梧要將我打敗又哪有這麽容易?”
玉嬌嬌歎了一口氣,道:“你就是為了對付他才用這個詭計?”
南宮望道:“這隻是一部分。”隨即大笑起來,與之同時他麵上紅雲流轉,說不出的詭異。
玉嬌嬌突然在意,奇怪地追問:“你不是被他的九陽神功傷著了?”
南宮望道:“看來的確是很像,對不對?否則也騙你不到。”
玉嬌嬌苦笑:“天下間難道還有第二種內功傷了人之後是這種反應?”
南宮望道:“沒有,隻是你看我現在真的像受傷?”
“現在?”玉嬌嬌心念一轉再轉,脫口道:“難道你已經練成了九陽神功?。”
南宮望大笑:“看來你還不太笨,現在九陰真經也到手,鳳棲梧如何是我的對手?”
玉嬌嬌喃喃道:“聽說他將九陽神功送還少林寺,你就是從少林寺偷出來?”
南宮望道:“以南宮世家的易容大法,要進入少林寺還不容易?”
玉嬌觸道:“你怎會變成這樣的?”
南宮望反問:“你本來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又怎會變成這樣?。”
玉嬌嬌無言,南宮望接道:“這個禍由你闖出來,是不是應該由你去收拾?”
玉嬌嬌慘笑:“你到底要怎樣?”
南宮望說道:“報複,向你、向鳳棲梧。”
玉嬌嬌道:“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大丈夫,正人君子。”
南宮望笑問:“我是很想做一個那樣的人,但你卻令我發覺做一個那樣的人非獨毫無好處,而且連所愛的人也留不住,眼巴巴的看著她另投他人懷抱。”
玉嬌嬌截道:“你少在胡思亂想。”
南宮望盯著玉嬌驕,咬牙切齒的道:“我最痛恨就是你這種態度,做得出怕什麽承認,就是因為模棱兩可的態度令我無所適從,泥足深陷,無力自拔。”
玉嬌嬌怔在那裏,南宮望接道:“你若是麵對現實,早一些吿訴我你喜歡的是鳳棲梧,也許我知道應該怎樣做,我們三個人到底曾經談得來。”
玉嬌嬌歎息道:“你別要忘記我是一個少女,有些話是難以啟齒的。”
南宮望冷笑:“你既然甚至不惜出家為尼,還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玉嬌嬌不禁又啞然,南宮望接道:“說實在,這件事應該由你負起一切的責任,你非獨害了自己,還害了我與鳳棲梧。”
玉嬌嬌道:“我原以為你是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想不到你這樣認真。”
南宮望道:“南宮世家雖然今非昔比,也仍然有頭有麵,不是一般可比。”
玉嬌嬌道:“那你向我報複就是了,又何必找鳳棲梧麻煩?”
南宮望道:“武無第二,我武功若是在鳳棲梧之上,這件事即使發生我也會很容易解決,就因為不如他才束手無策。”
玉嬌嬌道:“在武功方麵隻要你肯下苦心,總有一天你可以追上他。'”。
南宮望道:“也許會的,可惜我沒這耐性,難得他將九陽神功送回少林寺。”
玉嬌嬌輕歎一聲:“我早就奇怪他怎會下這個辣手,可是你實在像傷在九陽神功之下,除了他,還有誰懂得九陽神功?我就是怎也想不到原來你學會了。”
南宮望道:“在學會九陽神功同時我便已想到這個辦法,你果然上當。”他說著將手中九陰真經一翻,大笑道:“陰陽合一,我練好了再找鳳棲梧,再來一個出其不意,看他如何應付?”
玉嬌嬌掙紮著看要搶回九陰真經,可是一口真氣怎也提不起來,喘息反而更劇烈,南宮望顯然看出她的意圖,接又笑笑道:“你若是還沒有忘記我曾經對你說的關於南宮世家的一切,你應該知道那枚金針的作用。”
玉嬌嬌那刹那顯然省起來,回頭看了看那八個尼姑,隻見一個個目定口呆,失魂落魄的:“天魔移魂大法?”她驚呼,驚懼的望著南宮望。
南宮望陰陰的笑應:“不錯,施法之後,你們九個人便有如行屍走肉,在這裏等候死神降臨,沒有人可以幫助你們恢複本來神誌,隻有我!”
玉嬌嬌道:“你幹脆將我們殺掉就是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南宮望笑道:“這樣將你們殺掉是不是太便宜?”
玉嬌嬌反手便要拍向天靈蓋,可是她連抬手的氣力也沒有,南宮望抬手捏著她的下巴道:“你本來已像她們一樣,隻因為我將金針留了一分力,你才能夠保持清醒,真氣雖泄,仍能夠有說話的氣力。”
玉嬌嬌道:“你是要我知道這些?”
南宮望道:“我還要你有感覺,知道我要怎樣報複——”
玉嬌嬌驚呼:“你到底……”
南宮望笑截道:“我隻是要你履行婚約,真真正正的變成我的妻子。”他的手隨即往下移,伸進了玉嬌嬌的胸襟內。
玉嬌嬌驚呼失聲:“你敢——”
“沒有什麽我不敢的。”南宮望道:“難道還有人來阻止我們這件好事?”
他的手說著分開了玉嬌嬌的胸襟,那一片欺霜賽雪,白玉也似的胸脯便出現在他眼前。玉嬌嬌又羞又惱,卻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南宮望雙手不停,不過片刻,玉嬌嬌已整個**,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玉嬌嬌嘶聲道:“我是個出家人。”
南宮望道:“我隻知道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玉嬌嬌接罵:“你這樣做我死了也不會饒恕你,上天也一定會……”
南宮笑截:“你詛咒我沒用的,若非你欠我太多,上天也不會容許我這樣做。”他**的身子接出現在玉嬌嬌眼前。
玉嬌嬌尖呼,閉上了眼睛,南宮望也就擁著她倒在石壇上,開始了他的報複。
玉嬌嬌不住的尖叫驚呼流淚,到最後她終於絕望,在她身旁的都是白癡也似的女尼,沒有人能夠幫助她,絕龍嶺後遊人絕跡,就是已到了用膳的時候,送膳食到來的華山派弟子也無力推開那塊石門。
難道這就是上天的懲罰,就是悔婚另戀的報應?她的眼淚終於流幹,也變得像白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