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著就到了挖掘硝石的地方。
東嘉寧雖然蘊藏著豐富的硝石，但擎雷珠的關鍵一步並非材料，而是如何合成。
一車又一車的硝石開采出來，明珠心裏卻有些沒底。
“楚明頌有經驗，不若問問他。”
李鶴道：“他的擎雷珠是殘次品，如果知道正確的秘方，對我們不利。”
明珠在路上從李鶴知道了兩人談判的經過。
“可是還有四天楚明頌的人就要到了，如果我們不能成功，就算挖采再多的硝石也沒用。”
李鶴道：“讓袁心水來。”
袁心水是醫師，對藥物的配比更為謹慎。
明珠堅決不同意，“他年歲已大，擎雷珠本就十分危險，萬一過程中出個好歹……不行，不能是他。”
李鶴也知道明珠對袁心水的感情就有如父親，但是現在這個任務隻有袁心水這樣的老醫師才能完成。
“我和他一起，我發誓會保護好他的安全。”
明珠憂心忡忡，卻也無可奈何。
……
李鶴安排了一間屋子，把他和袁心水關在裏麵。
過了兩天一夜，終於，聽到一聲爆炸——
房子炸毀半截，變成廢墟，遲遲不見人影。
明珠的心提到嗓子眼，衝上前，剛走幾步，就見兩個人影攙扶著走出來。
李鶴身上鮮血淋漓，袁心水隻是受了小傷。
明珠看到他們安然無恙，腿一軟，險些摔到地上。
心裏懸著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
擎雷珠，成功了。
而這個時候，被李鶴派到山上放哨的哨兵傳來消息。
出越大軍出現在山腳，預計最快兩天，他們就會翻過嘉寧山，直逼東嘉寧城。
事不宜遲，李鶴處理了傷口，便拿著擎雷珠找到楚明頌。
楚明頌這兩日恢複了許多，沒有剛來時瘦的脫相。
看到李鶴，他道：“想通了？”
李鶴直接把一包藥粉放到桌上攤開，楚明頌嗅到熟悉的硝石味。
“擎雷珠？你從哪得來的秘方？”
李鶴：“和你的不一樣，要不要出來看看。”
楚明頌起了興致，隨他到場地，李鶴安排了一個池子，將他們製作的擎雷珠放到水裏，擎雷珠正常點燃，爆炸，瞬間把池子炸的四分五裂。
楚明頌眯起眼睛，他十分清楚，他的擎雷珠是怕水怕潮濕的，而他們的擎雷珠竟然可以在水裏引燃。
那麽，是哪一環出現問題。
李鶴給出了答案，“我不知道你之前和敬王都有什麽交易，不過你所得到的擎雷珠秘方並不完全。這才是它真正的威力。”
楚明頌最討厭被欺騙，脖子僵硬地轉頭，“他敢騙孤？”
“你現在應該在意的是，在我手裏你已經沒有勝算了。擎雷珠的秘方本就是東海欲隱藏之物，當年李永業執意追求的長生，其實就是他。”
楚明頌臉色僵硬了半晌，倏地綻放出笑容。
“可若天不下雨，兩者有什麽區別呢？”
苗黎忍無可忍，“你別太囂張！我們殿下是在給你機會！”
場麵一度死寂。
一直在旁聽著的明珠對楚明頌忽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敬王為何一直想挑起出越與矅國的戰爭？”
楚明頌很厭惡明珠，起初覺得她樣貌驚豔，後來她害死了景明，每次看到她，他就恨不得把明珠掐死泄憤。
“還能是因為什麽，他想坐享其成。”
“隻有矅國嗎。”
楚明頌問：“你什麽意思。”
明珠說的再明白些，“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從一開始，出越也在敬王的野心之內，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到時送到眼前了，敬王會無動於衷嗎？”
她麵色沉冷，低低道：“沒錯，擎雷珠你也有，雖然是殘次品卻也有著不小的威力，如果你非要打一場，沒關係，個人恩怨，我也很想弄死你，那就打一場，我沒什麽可失去，殿下亦是孤鷹，這矅國的江山就是得了又能如何，看著你小人得誌的樣子，那些都無所謂了。殿下，你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麽麽。”
李鶴答道：“我答應你，給景明報仇，替你親手手刃了楚明頌。”
“那為什麽現在猶豫了，難道你還是那麽在乎江山？”
明珠隻是想讓楚明頌看清形勢，引導李鶴嚇唬楚明頌。
但是這個問題，早就在李鶴心裏有了答案。
“江山沒那麽重要。”
他目光誠摯，那不是假的。
楚明頌皺緊眉頭，一向運籌帷幄的臉略顯慌張起來。
李鶴失笑，提劍，“看來沒有必要留你性命了。”
他一步步朝著楚明頌走去。
楚明頌自從和敬王打過以後就實力大減，現在根本不是李鶴的對手。
“你瘋了，你真要聽那個女人的話，為她驅使？”
楚明頌一直認為，他和李鶴本質上是同一類人。
都那麽陰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但是，半年不見，李鶴竟然變化這麽大，那女人給他洗腦了不成？！
就像景明一樣，景明也是被她灌了迷魂湯，一定要和他對著來！
李鶴不為所動，“我不介意兩國打起來了，敬王恨的隻是李永業，他奪了皇位，順便拿走出越，隻會是你們出越的疆土以後冠上矅國的名字，你們出越人以後，隻能做階下囚。”
這句話徹徹底底的激怒了楚明頌的自尊心。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嗬，蠢貨……”
他罵了句，隨後道：“孤答應，與你聯手。”
明珠道：“叫你的軍隊停下來。”
楚明頌惡狠狠地轉向她，“命令既出，沒有收回的辦法。”
“那就發一個新的命令，別忘了，你現在在我們手上。”
楚明頌不再說什麽，傳來飛鷹。
明珠不知道他傳遞了什麽消息出去，不過，既然抱著魚死網破的心裏，就沒什麽可怕的。
一陣僵持後，事態有了轉機。
楚明頌回到房間，大大方方地說：“孤早就答應與你們合作，是你們瞻前顧後不肯用孤的辦法，那你們說，打算如何？”
“擎雷珠是敬王的殺手鐧，也是隱患。”明珠想起今天戰場上她千裏單騎，引燃武器箱的一幕，“要是能想辦法引燃箱子，敬王之徒，頃刻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