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怎麽做的?”周硯從沒吃過奇怪的食物,自然是吃驚的。

“酸奶,奶發酵了之後就是這個滋味。”阿蓮微微一笑回答到。

看著周硯吃的開心的模樣,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種為娘親的自豪感。

“這是何物?甜中透著苦澀的滋味,還夾著一絲絲醇厚的口感。”林深則拿起了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口。

“巧克力,好吃嗎?”阿蓮滿眼寵溺的看著他們兩個,眼神太過寵溺太過溫柔了。林深和周硯對上了阿蓮的眼神,瞬間有種淚目的感覺。

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連他們自己都被嚇到了。

“這是怎麽了?”阿蓮見他們落淚,立馬忙著要掏手帕,結果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帶手帕。倒是周宗先反應過來,掏出了一包紙巾,抽出兩張紙巾遞給了阿蓮,阿蓮一人拿著一張,小心翼翼的幫他們擦去了眼淚。

“你是我娘對不對?”周硯哽咽的開口看著阿蓮問道。

此問題一出,倒是讓阿蓮和周宗為難了。

阿蓮抬眼看了一眼周宗,周宗深呼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如果這世上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相信,還能信誰呢?

本來他們是抱著最壞的打算,見不到青鸞也見不到周硯,可如今周硯和林深都在自己的麵前,他們再想說不認識,就太荒唐了。

“你娘不是應該長得絕色傾城嗎?不該是我這樣的吧。”阿蓮指著自己的臉,眼底閃過一抹自卑的神色。

“我娘就應該是你這樣的。”周硯的回答卻讓阿蓮大吃一驚,“我娘就該是你這樣對我很是溫柔,這世上除了我和我爹還有舅舅姨娘們,再也不會對別人那般溫柔的。”周硯細數了那些阿蓮會對他們好的存在,直接將阿蓮逗笑了。

“你這孩子。”阿蓮的眼底還是有些欣慰的,“娘……娘也是逼不得已,才離開你那麽久的,不會怪娘吧?”阿蓮也總算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林深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眼匪夷所思的盯著阿蓮。

周硯已經不管不顧直接撲入了阿蓮的懷裏。“剛開始,有些怪娘,但是現在,不怪了,娘回來了。”周硯緊緊的抱著阿蓮,不願放開。

倒是讓周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上前一把拉開了緊緊相抱的兩人。

“撒開。”一聲令下,嚇得周硯立馬彈開了,不敢再去抱著阿蓮。一臉膽怯的盯著周宗。

“你總是對孩子這般凶做什麽?”阿蓮無奈極了,嬌嗔的數落了周宗一句。

“不舒服。都這麽大的孩子了,還成天抱著娘,合適嗎?”周宗不滿的說到。

話音剛落,直接逗笑了林深。林深哈哈大笑,“如果說我之前還有懷疑你們是不是我姐姐姐夫,那麽現在我確定了。”周宗倒真是一個吃起醋來連自家兒子都不放過的。

麵前周宗的表現倒是和當年的姐夫如出一轍。

聽到林深的話,阿蓮和周硯也笑了出來,唯獨周宗一人,臉色不太好。

“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變了一個樣子?還有十年前,為什麽會和爹爹一起失蹤呢?”這是周硯怎麽都想不通的,娘那麽疼愛自己,怎麽舍得丟下自己不見呢?

“這也是我要問你們的,我們失蹤之後,京城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周宗麵色嚴肅的看向林深,當年周硯還小,記憶一定不如林深的。

“有,我們記得。”林深點點頭,“當年你們失蹤之後,外頭就盛傳長公主被刺殺而亡,但是屍體卻被大將軍帶走不翼而飛了。皇上下令徹查你們的行蹤,但是一無所獲。而後京城裏平靜的度過了五六年,先皇暴斃離世,太子繼位,開始了大麵積的改革。並且還下令去尋找喬姐姐,但是卻怎麽都沒知道喬姐姐。並且還在調查中得知,喬姐姐和石山道人在一起了。龍顏震怒,但是一個是自己的下堂婦,一個是自己的師父,當今陛下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了一般。不過很奇怪,他對你們失蹤的事情也沒有去調查,並且還在先皇死後,直接查封了將軍府。將硯兒帶到了宮裏去撫養,硯兒本來在書院裏呆的好好的,但是被送到了宮裏去。成年之後,被分配了一個郡王府居祝現在滿朝上下都知道硯兒是當今陛下最疼愛的郡王。”林深將這些年所發生的大概告知了他們兩人。

兩人在心裏冷笑,他們的好皇兄哪兒是什麽都沒做,都什麽都做了。遲來的報複了石山道人,滅了石頭穀全族,如若不是石山道人心裏對這個徒兒有愧沒敢過來。怕是早就一起過來報仇了。

“奶奶呢?在哪兒?”阿蓮想到了周奶奶,這是周宗唯一的念想了。

“奶奶一年前,死在了丞相府裏。是周家姐姐親自入殮埋葬的。”林深開口回答。

此話一出,周宗的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悲傷,別過頭去,不想讓他們看到他通紅的眼眶。

阿蓮的眼眶也忍不住的紅了,通紅著眼睛。

“奶奶不是病死的,而是在一個夜裏悄悄走,走時嘴角還掛著笑容。想來應該不是受了多少的苦。而且丞相和周姐姐待奶奶極好,沒有虧待了奶奶。”林深見他們如此傷心的樣子,連忙開口解釋了一句。

“沒虧待?那也是我姑姑一人沒虧待奶奶。和那丞相有什麽關係?”周硯的語氣充滿了厭惡,一聽就知道和劉博仁不對付。

這一幕讓阿蓮很是吃驚,要知道以前周硯總是喜歡跟在劉博仁身後叫劉叔叔了。

“這是怎麽了?”周宗都覺得不可思議,驚訝於兒子對劉博仁的態度。

“姐夫,你可能不知道,劉博仁劉丞相在當今皇帝登基之後,就榮升丞相之位統領朝中六部,威風之時卻迎娶了周姐姐這個寡婦為正妻。名義上是照顧你的遺孀,兩人的感情倒也是好了兩年,可僅僅是兩年,兩年之後,劉丞相就開始納妾,納的第一個妾室就是和當年的姐姐長得一般無二的人。”林深也是就事論事,此言一出,阿蓮的臉色蒼白了。周宗的臉色媲美鍋底了,可以看出他猜到了什麽。

“而且這隻是一個開始,他後院裏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和當年的姐姐有相似之處,姐姐,他對你,愛的深沉埃”林深這話說著有些玩味,但是阿蓮和周宗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夠了舅舅。”周硯非常反感這個話題,當年爹娘對劉博仁有栽培之恩,他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簡直說不上來的惡心齷齪!

“好,我不說。”林深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收起了八卦的話語。

“阿蓮,他喜歡你的事情,你可知曉?”周宗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抬眼看向阿蓮,發現阿蓮的臉色蒼白,周宗心裏已經有了定數。

“對不起宗哥。我當年明確拒絕過了他,可沒想到他……”阿蓮無奈的低頭,臉上有種羞恥的感覺。

“無礙。”周宗抬手做了一個打斷的動作,“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便足夠了。”自家的女人這麽優秀,被人喜歡才是正常的。沒人喜歡才是不正常的。

隻是周宗沒想到,自己一直疼愛的異姓弟弟居然對自己的妻子有著非分之想。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不說這個了,姐姐姐夫你們到底是怎麽失蹤長達十年時間的?”這才是讓林深好奇的問題。

“我去了一趟你姐姐來時的地方,十年前,有人將宋史送入了我宅邸,於半夜,殺死了你姐姐。”提起十年前那悲慘的一幕,周宗到現在語氣裏都充滿了恐懼之色。

聽到周宗的話,林深和周硯皆難以置信的看向阿蓮。

“宋史呢?”周硯緊張的問道。

“死了,被我殺了。”周宗回答。

“那娘親的屍體呢?”明明是有屍體的,為什麽隔天連屍體都找不到,大家都說他們憑空消失了。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當年的太子平妻喬小喬原本是秦裳兒的事情,可能京城裏沒有幾個人知道,喬小喬借屍還魂來到了這裏和當年還是太子的陛下相愛,但是因為秦裳兒遭逢不測,她回到了她自己的年代,成為了喬小喬。因為找到時光機,又回到了這裏。我想到了你娘親極有可能是回到了她來時的那個年代。因為你娘親本身也是借屍還魂的存在。這一點,林深應該比硯兒清楚才對。”

周宗將目光對上林深,林深仔細回憶了一下,煥然大悟,“是在我小時候對吧?我說我大姐怎麽忽然換了一個人,原來是骨子裏換了人。”在林深的記憶深處,大姐林春兒都是十分怯懦的存在,做什麽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絕對沒有後來的氣魄和作風。

可沒想到後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是借屍還魂了。

“她,就是阿蓮的本身,我讓喬小喬幫我,去了現代找她,正讓我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