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沒有將阿蓮找回來,周宗可能一輩子都寢食難安,“我們其實回來的時候是定準了十年前的時間,但是時光機出了故障,將我們送到了十年後,錯失了十年的時間,對不起兒子。”周宗看著周硯,眼底滿是歉意。
還是第一次聽到周宗跟自己說對不起,周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連忙揮揮手,“這話聽著光怪陸離,但是我相信。”周硯點了點頭。“而且我覺得,現在的娘親,更有真實感。”仿佛娘親本該就長這樣的,周硯說完,阿蓮看到周硯這麽乖巧的模樣,簡直心疼壞了。
伸出手又將周硯攬入了懷裏,周硯也是很享受和母親的親近時光。
“原來這才是姐姐,姐姐,歡迎回來。”林深一副煥然大悟的模樣,笑著和阿蓮開口。
“嗯哼。”阿蓮點了點頭,一臉傲嬌之色。“你剛才好像說我沒有那麽漂亮了,是我現在這樣子不好看咯?”阿蓮挑眉問林深。
林深頓時無言以對,立馬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沒有的事情,我家姐姐,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姐姐。”說完咧嘴一笑,盡顯可愛的模樣。
“這小嘴真甜。”阿蓮最喜歡的就是聽林深說話,雖然知道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拍馬屁,但是這世上有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其實阿蓮的心裏有自知之明,她和之前的那個自己的模樣南轅北轍,之前的那個自己一看就是柔弱的絕世美人,但是現在的這個自己,一看就是那種很獨立自主的女性,完全是兩個類別的。
“娘爹,你們回來了為什麽不告訴皇帝舅舅?他一直都在找你們。”周硯開口說了一句話,卻讓阿蓮和周宗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硯兒,當年宋史能夠潛入將軍府中,將你娘親殺害,這一定程度上是有人在幫他。我到現在還沒頭緒是誰會幫宋史,除了你和林深,我和你娘親現在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回來了。誰都不許說。”周宗異常嚴肅的看著周硯,開口警告了一番。
周硯聽罷隻覺心驚膽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聽見的,就連看著周宗的眼神裏都充滿了驚恐的氣息。
“爹所以你懷疑……”周硯明白,能夠在當時的京城隻手遮天,並且將宋史送入將軍府的人並不多。很有可能,當年的太子就是一個。
所以爹爹在懷疑皇帝舅舅,爹爹的懷疑也不是沒有理由,所以他也的確不能和舅舅提起這件事情。
“姐夫你放心吧!這事情隻有我和阿硯知道,別人都不會知道的。”林深信誓旦旦的開口,阿蓮相信林深和周硯,一個是自己的親手養大的弟弟,一個是自己的兒子,斷然沒有出賣他們的理由。
“嗯。那就好。”周宗點點頭,表情上稍稍緩和了一些。
“硯兒,娘有一樣東西送你,你隨我來。”阿蓮想到了什麽,開口對周硯說了一句。周硯點點頭立馬跟了上去。
周宗和林深目送他們離開,兩人閑閑散散的又聊了一些周宗和阿蓮的事情,林深隻能感慨萬分,周宗和阿蓮之間的緣分可真是牽扯太深了,都牽扯兩世了,不由讓人覺得無比的羨慕。
“姐夫,我發現姐姐的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林深忽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對周宗說了一句。
“嗯,她的雙腿殘疾,裝上了義肢才能行走的。”周宗對林深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開口對林深說到。
林深聽罷一臉驚詫,“義肢?義肢安裝之後,人居然能夠自由行走?”這是什麽仙法?林深隻覺得不可思議。
“對,其實如果可以,我倒是覺得將你也送到現代去更好。”依照林深的性取向,的確是現代更加適合他。但是現在寶石都沒有下落,而且多帶一人都超載了,再多帶兩人不太合適。現在隻能期盼喬小喬能夠多弄到一些寶石,屆時他們要離開,可以帶上自己的親人朋友。
“現代?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林深好奇的開口問道,人對未知世界總是充滿了向往。
“現代……”周宗的神色充滿的向往的情緒,很快就開口對林深娓娓道來了。
“娘,這個是什麽。”看到一個這麽大的家夥擺在自己的麵前,周硯受寵若驚的上前仔細查看,末了還不忘問阿蓮。
“天文望遠鏡,當年娘答應過你的,說有朝一日讓你看看星星長什麽模樣。”阿蓮說完,衝著周硯招呼了一下。
“現在是白天,也能看到星星嗎?”周硯一臉匪夷所思的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你過來。”阿蓮衝著周硯招呼了一下,調整了天文望遠鏡上頭的刻度,對著天空照了一下。然後自己試驗了一下,發現能夠看見,就趕忙招呼自家兒子過來看。
周硯湊過去順著那望遠鏡的鏡片仔細看了看,當看到自己要看的東西時,周硯發出了驚呼聲。“哇!白天也能看到星星。”周硯吃驚極了,“欸,星星都是石頭做的嗎?”周硯看到了一些星星,好似都是石頭做成的。
“是啊,各種各樣的礦物石組成的,等等,我這望遠鏡沒道理能讓你看到星星上的石頭啊。”這個望遠鏡是阿蓮耗費巨資買來的沒錯,但是還沒精準到可以讓周硯看到石頭的程度。
上前一步將周硯擠開對著這視線一看,結果發現有人正從外麵往院子裏丟石頭。
而周硯那一閃而過所看見的就是對方丟的石頭,阿蓮抬眼掃向那個不斷有人丟石頭的方向,將望遠鏡放到了兒子的手裏。“再抬高一些視線,我去找你爹。”阿蓮說完,匆匆離開。
沒想到周宗已經不在廳堂裏了,阿蓮心急走的太急了一個不慎從門口的台階上滾了下去,慘叫一聲的同時。身子已經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怎麽回事?這麽不小心?”是周宗。
“你去哪兒了?有人往咱們院子裏丟石頭。”阿蓮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全沒有了負重感的雙腿,才發現自己這一跤摔的不輕,假肢都甩出去了。
周宗見狀,輕歎一聲,上前將假肢撿回來,仔仔細細的幫阿蓮安裝上。“你會走就不錯了,別想著跑了。你要是再摔傷了,我會擔心的。”說完配合阿蓮試驗了一下假肢是否完好,發現假肢的材質真不是蓋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在周宗的攙扶下,阿蓮也站了起來,剛剛站起來就對上了林深目瞪口呆的表情。
“幹嘛呢?阿深?”阿蓮不解的開口問道。
“姐姐,你這個竟然是這樣的……”林深上前,想要仔細看看這假肢長什麽樣,但是又想到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這樣的做法太過孟浪了。
“嚇到你了吧?”阿蓮尷尬的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結果手抓到了裙子的時候,嘶得一聲將手給收了回去。周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抬起她的手一看,發現摔破了皮,鮮血正從傷口處滲透出來,看著有些觸目驚心了。
“隨我去屋子裏。”周宗臉色一沉,將阿蓮一把抱起就往屋子裏走。
這一抱起來,林深也清晰的看到了那一雙假肢。
“姐夫,姐姐,這個東西怎麽會如此神奇?”林深驚訝於這個做工,居然和一般人的腿做的一模一樣,看起來沒有一點點奇怪的樣子,更重要的是,它居然能夠讓失去雙腿的人走起來。
“你小子還真是一個科學癡,進來我們和你慢慢說。”阿蓮無奈的一笑,招呼林深進來。林深連跟著走進去。周宗將阿蓮放到了椅子上,然後自己去房間拿醫藥箱去了。
等到他拎著一個精致的醫藥箱回來時,林深又有些驚呆了。
周宗從醫藥箱裏取出了消毒碘伏往阿蓮手掌上的傷口上擦拭,阿蓮發出了抽氣聲,是有些疼,但是還不至於到了會讓人疼的喊出來的程度。
“疼就喊出來,別憋著,沒人會笑話你。”周宗幫阿蓮擦好了傷口,然後給阿蓮上藥,最後才將用紗布幫阿蓮纏上。
“這是何物?竟然比我們這兒的東西柔軟止血的效果還這般好?”林深化身成了十萬個為什麽的好奇寶寶。
“這個是消毒碘伏,這個是紗布,專門用來包裹傷口的,跟咱們這裏的紗布不同,這個紗布是純棉製作的。”阿蓮倒是耐著性子給林深講解。
“也能重複使用嗎?”他們這裏的紗布是能夠重複使用的。
“不能,這是一次性的,咱們這裏的紗布重複使用不夠衛生,容易滋生細菌。”阿蓮其實早就想要改革他們夏國的紗布,但是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太多,忙的她頭暈眼花的,自然沒有空去顧及這種小事情了。
“嗯?細菌?”林深又是一臉問號。
“你們姐弟兩個繼續這麽你問我答下去,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好了阿深,既然硯兒是住在外麵的,你也早些帶他回去,現在時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