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都有些看癡了,嘴角也漸漸的揚起了一個弧度,隻要她開心,他便開心。

“隔壁的院子有人住了?”笑聲從院子裏飄出,飄入了一個夜歸人的耳中,馬車停下來了,劉博仁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大人,需要我去提醒一下這戶人家,讓他們安靜一些嗎?”車夫開口問了一句。

“算了,人家在自己家裏,怎麽鬧騰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劉博仁開口說不用了,“繼續前進吧。”

話音剛落,外頭傳出了一陣尖叫聲,“宗哥。”

一聲久違的宗哥,讓劉博仁的身子一凜,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幾乎是立馬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然後就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將一個嬌小的身影給接住了,兩人站在了圍牆上,月色灑在他們的身上,給人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宗哥你故意的。”女子惱怒的看向男子,嬌嗔的說到。

“是,有這力氣,不如好好伺候我。”男子理直氣壯的回答。

兩人就這般明目張膽的調情,惹得車夫都不敢去聽了。剛要說什麽,就被一隻手掌按住了肩膀。劉博仁從馬車裏鑽出,站在馬車上,抬眼對上了站在圍牆上的那對男女。

男女也發現了馬車的蹤跡,低頭看去,三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匯,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周哥。”劉博仁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眸,眼前出現的這個男人,竟然是周宗!而周宗懷裏的那個女人,不是阿蓮……

阿蓮的腦子有些當機,怎麽會碰到劉博仁?這大晚上的,這小子不在家裏睡覺當街上晃**什麽?

周宗一語不發的看著劉博仁,並沒有附和他的話。

劉博仁很快也發現周宗的不對勁,若說是周宗的話,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十年的時間,他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沒有變蒼老,歲月仿佛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而且是周宗的話,怎麽會對別女人這麽好。

“抱歉,賤內叨擾了。”過了良久,周宗才蹦出了這麽一句話,然後摟著身子略顯僵硬的阿蓮縱身躍回到了院子裏。

完全沒有給劉博仁反應過來的機會就離開了,表情冷漠的好似和他完全不認識一般。

這世上,竟然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劉博仁已然被震驚到了,目光也也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大人?”車夫一連韓了好幾聲,才將劉博仁的遊移的神誌給拉回來了。

“走吧,回府。”幽幽的開口吐出這四個字,劉博仁回到了馬車裏,但是一顆心卻無法再平靜下來了。

“剛才那是劉博仁吧!我的天,咱們隔壁的那個大宅子是他的府邸?”周宗抱著阿蓮一路回到了房間裏,阿蓮的臉上驚魂未定,詫異的看著周宗。

“搬家。”周宗卻蹦出了這兩個字。

“搬家?”阿蓮一臉詫異。

“是,搬家。”周宗斬釘截鐵。

“沒必要,你若是搬家,不就是告訴劉博仁咱們是誰了嗎?他明顯沒有認出我來,而且不用咱們出手,他明天必會派人調查咱們,這幾天咱們要隻要做到萬無一失就好。而且你最好去一趟郡王府,讓周硯暫時不要來找咱們了。”阿蓮倒是沒有和周宗一樣衝動,急著就要搬家。反而是思路很快的捋清了,對周宗說了一番。

周宗點點頭覺得在理,“你先睡,明日我一早就去郡王府。”周宗對阿蓮說到。

阿蓮點點頭,在周宗的幫助下脫掉了衣服穿著裏衣上了床去。

剛剛躺下,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滾熱的懷抱裏。“都怪你不乖。”周宗說完,張嘴就咬了阿蓮的臉頰一下。

“我啷個知道隔壁住的是他?我要知道,給我十個膽子都不敢做這事啊。”阿蓮哭喪著臉求饒,周宗卻不放過她,整整折騰了她一個晚上,直到隔天淩晨她累極了睡過去了,才沒有繼續折騰她。

等到阿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起身發現周宗連午飯都燒好了。

“你這廚藝倒是越來越好了。”阿蓮一臉吃驚的說到,想起他們初認識時周宗連燒一鍋粥都能夠給燒糊掉,再看看現在麵前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簡直不要讓人太驚喜了。

“嗯,嶽母教了那麽久,如若還不開竅怎麽行呢?”周宗微微一笑,開始給阿蓮準備洗漱。擠了一下牙膏放在牙刷上開始幫阿蓮刷牙。

“誇張不的,我自己來。”阿蓮想要奪過牙刷自己刷牙,但是周宗不讓。

仔仔細細的將阿蓮洗漱的工作給伺候好了,然後開始彎腰幫她裝假肢。

假肢裝好之後,周宗才抱著阿蓮起來去吃早飯。

“我有腿了能自己走。”阿蓮的語氣無奈極了,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周宗養成廢人了。

“吃飽了,帶你去一個地方。”周宗湊到阿蓮的耳邊,小聲的說到。

阿蓮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好。”壓低了聲音回答,然後兩人開始吃飯。

吃完了飯之後,周宗帶著阿蓮出門去了。周宗全程都牽著阿蓮的手,阿蓮在被周宗牽著的同時,也感覺到他們好像被人給跟蹤了。裝作若無其事的和周宗在市集上逛了一圈,最後跑到了一家商鋪麵前討價還價的。

“娘子,你看咱們來到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家當都快要用完了,應該想辦法謀生了。”周宗刻意將這番話說的很大聲給阿蓮聽。

“夫君你說的對,總也不能坐吃山空。去問問看,這鋪子租金便不便宜。”阿蓮也刻意將自己的嗓門拉的很大,然後兩人就進了鋪子和掌櫃的談了起來。

價格沒有敲定,阿蓮嫌太貴了,兩人無功而返回到了院子裏。再極其刻意的在某些人的眼線下展開了一場爭吵,連屋子裏的東西都被周宗和阿蓮給砸了。兩人還作秀一般,餘下的好幾天都沒有睡同個房間。接下來幾天都在負氣不說話。

直到第四天,周宗才確定了沒有人跟著他們。

“看來不是他了……”劉博仁摩挲著下巴,依照周宗的性格,斷然不可能和女人發生爭吵,更不可能吵個架連東西都給砸了。

看來那人定不是周宗,隻是長得和周宗很像。

不知為何,看到那個人的那張來,劉博仁沒由來的產生一種負罪感,這種負罪感將他的心裏折磨的很不好受。已經快要有十天沒有去見過二夫人了。

也有十天沒有從那副皮囊下尋求到慰藉了,劉博仁的雙手緊握,衝著一旁的侍衛勾了勾手指。

侍衛點點頭,帶上了一筆銀錢離開了廳堂。

今日的周家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人進門就甩給了阿蓮和周宗一千兩銀子的銀票,說讓他們換一個住所,一千兩銀子,足夠他們在京城買到更好的住所了。

周宗和阿蓮一臉無辜,說這房子住的挺好,不想換。

但是對方很堅持,還搬出了當朝丞相的名號,周宗就知道是劉博仁做的。

嘴角微微一挑,“蠢婆娘!一千兩銀子,這麽多錢,夠咱們買一個好房子了。”故作甕聲甕氣的對阿蓮數落了一句,阿蓮假意怒不可遏的瞪了周宗一眼。兩人的不和夫妻的模樣就這麽落入了侍衛的眼裏,侍衛搖了搖頭,“反正早點搬出去吧。”說完,侍衛離開了。

侍衛一走,周宗和阿蓮的表情也稍稍的放鬆了許多。

“走吧!我可不要一直住在這個地方演戲,太累了。”阿蓮伸了伸懶腰對周宗說到。周宗點點頭。

兩人帶著啞巴小廝小文就離開了這個院子,去別處買了房子,買的房子還有些刻意,是在郡王府邊上。花了六百兩銀票,買到哪兒自然也被通報給了劉博仁,劉博仁的心思縝密,經過一番推算,更覺得周宗不是那個周宗了。隻是碰巧的同名同模樣罷了。

“如果不是為了查當年的事情,我真不想要住在京城,太累了。”兩人的家當不多,將一些必備的東西給搬到了新的府邸之後,就是那些金條,也全數被帶到了新房裏。

躺在新房的**,兩人都是一副累得不輕的模樣。

“我總算也不用每天晚上跟做賊似的鑽洞進你的房間了。”周宗也是一副累極了的模樣,抱著阿蓮感慨。

“劉博仁腦子裏咋想的?買套房子還買在凶宅邊上。”阿蓮是有些佩服劉博仁的,想啥呢?

“劉博仁聰明著呢。”正是因為凶宅才使人聞風喪膽,不敢有人住在他的隔壁,也沒人敢說他什麽。

“額,我肯定沒你這個兄弟了解他的。”阿蓮識趣的開口,逗得周宗哭笑不得。

“你這丫頭。”無奈的一笑,兩人抱做一團。“硯兒說自己憋壞了,約了咱們下午去夏湖泛舟,去麽?”周宗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去啊!哪兒能不去埃”阿蓮點點頭,自然是要去的,她這些天演戲也快要演壞了。

“你們娘倆,一個德行。”周宗寵溺的說完,抬手刮了刮阿蓮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