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點了點頭,看著夜無殤,說道,“那你且去忙吧,我去府醫那裏看一看韓元他們。”
夜無殤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放在了雲淺頭上,揉了揉,留下一抹淺笑,轉身離開了。
雲淺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走到門口,看著一地的碎片和髒汙,又歎了口氣,緩緩俯下了身子。
薔薇原本跟著雲若海和雲墨一道走著,可走了一半,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雲墨,又看了一眼雲若海,認真地說道,“請雲將軍和雲小將軍恕罪,奴婢不能跟雲小將軍走,無論王妃如何懲罰奴婢,奴婢也要留在淺祥院裏伺候王妃。”
說完,薔薇不等雲若海和雲墨反應,直接轉身朝著淺祥院跑去。
夜無殤從淺祥院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薔薇匆匆跑來,遠遠地朝著她擺了擺手,免去了她的行禮,欣慰地笑了笑,心情愉悅的繼續朝前走去。
薔薇再次回到淺祥院的時候,正巧看見雲淺蹲在地上準備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薔薇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大喊一聲,“王妃,別動!您放著,讓奴婢來就是了!”
說罷,薔薇便將雲淺從地上扶了起來,將她送到了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朝著雲淺莞爾一笑,轉身跑了出去,但很快又拿了掃把和汙桶進來,手腳麻利的將這一地的汙穢收拾的幹幹淨淨。
待雲淺反應過來時,她展眉笑著,看著薔薇忙碌的身影,似乎看到了昔日的綠竹。她依稀記得,以前綠竹也是這般緊張她摔碎了東西,然後將她拉到窗邊坐下,自己跑過去一番收拾忙碌。
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後,綠竹也如薔薇這般,抬起手背,擦擦額頭,轉而朝著自己露出一抹純真無暇的笑,猶如冬日裏的一抹暖陽,和煦至極,也讓人倍感舒心。
雲淺看著薔薇出去倒垃圾,等薔薇回來的時候,雲淺將她叫到了自己身邊,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話語也沒有之前那般犀利冷漠,多了一份溫和,問道,“薔薇,方才是我情緒沒能控製好,有些失態,可傷著你了?”
薔薇沒想到雲淺這麽快便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心中一驚,跪了下去,道,“回王妃的話,奴婢未曾傷著。”
雲淺望著薔薇,朝著她微微傾了一下身子,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你讓我著實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折返回來。不過,你既然回來了,那便留下吧。”
薔薇有一絲錯愕,望著雲淺,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可待她反應過來之後,卻有些激動地再一次想要跪下,然而,卻被雲淺攔住了。
薔薇甚是欣喜,連連點頭,誠懇的說道,“多謝王妃!日後奴婢一定會替綠竹姐姐好生照顧王妃,伺候好王妃!”
提及綠竹,雲淺的眸子中還是閃過一抹淡淡地有傷,望著薔薇,說道,“綠竹是我最在乎的婢女,我與她雖是主仆的名分,可在我心中,她勝似我的妹妹。”
“這個,奴婢是知曉的,也看的出來,王妃是重情重義之人。”薔薇點點頭,笑著看著雲淺。
雲淺淡淡一笑,“坦白講,也許是緣分使然,你與綠竹之間,很多舉動都頗有些相似,也難免會讓我有一時間的恍惚,但我須得你記得,你就是你,而非綠竹,倘若日後,我再將你與綠竹混淆,你必得及時告訴我,否則莫要怪我責罰於你,這一點頗為要緊,你可記下了?”
既然雲淺已經不再排斥自己,薔薇自然是雲淺說什麽,她都會照做了。
“奴婢記下了!王妃可還要什麽教誨?”
也許是心中放不下綠竹的死,雲淺竟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可會些功夫?”
被雲淺這麽一問,薔薇就知道,雲淺心中是怎麽想的了,“回王妃的話,奴婢入宮前是在戲班子裏打雜的,跟著東家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可是若說正兒八經的武功,奴婢自然是不會的。”
一聽薔薇這麽說,雲淺眸中一亮,伸手將薔薇往自己跟前拉近了一些,帶著期許,說道,“想不到你還在戲班子裏帶過,那你多少還算是有些底子,若是學起功夫來,倒也不算是什麽難事。你可願去學?”
“奴婢自然是願意的!奴婢也想學學功夫,日後也能更好的保護王妃,而且也能保護自己了。”薔薇興奮地點著頭。
聽了這話,雲淺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薔薇的手背,站了起來,一邊朝外走著,一邊問道,“你隨我去府醫那裏瞧瞧韓元和雙雙吧,方才無殤同我說,我傷了他倆。你可瞧見他們二人傷勢如何?”
薔薇扶著雲淺,雖然也算的上是如實回答,可還是隱瞞了一下韓元真實的傷勢,“雙雙姐姐不過是被碎片劃傷了手指,至於韓侍衛……是燙傷了手背和手臂,傷處有府醫處理,王妃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雲淺側頭看了一眼薔薇,追問道,“薔薇,我不喜歡自己身邊的人對我有所隱瞞,你且如實說來,韓元的傷勢究竟如何?”
薔薇深吸一口氣,迎上了雲淺的目光,知道不能再隱瞞,可又不想雲淺因此而愧疚,想了想,回答道,“王妃,那小火爐是韓侍衛用手打開的,自然是燙出了一些水泡,有些紅腫,咱府上的府醫,醫術精湛,王妃自然是不必擔憂的。”
“當真隻是起了一些水泡,有些紅腫?”雲淺有些不太相信的反問著薔薇。
薔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淺微微蹙眉,她看得出來,薔薇還是有所隱瞞,她大抵是不願自己太過擔心而自責。雲淺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加快了腳步,朝著府醫那裏快速走去。
“韓元!”雲淺走到府醫門口,直接喊了一聲,隨後整個人便出現在了韓元麵前
雲淺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韓元更是楞了一下神兒,直接放下袖子,將手上的手背在了身後,慌亂的看向了雲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