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明軒一味強韌的模樣,雲淺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咳了咳,眼珠子一轉,站了起來,“四皇子說的,本王妃愛莫能助。不過,本王妃卻是知道,依著父皇的性子,他想看到的,並非是殿下魚目混珠的應付了事,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殿下處理雙生子一事的態度與結果。不知,本王妃的話,殿下可明白了?”
雲淺嘴角的笑容似淬了毒的罌粟,在嘴角肆意生長、綻放,夜明軒微微有些驚愕,跟著起了身,難以置信的看著雲淺,細細想了想雲淺的話,忽的冷笑出聲,質問道,“彤兒畢竟是王妃的親妹妹,難道王妃就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憐憫之心?”雲淺玩味的重複了一邊,清冷一笑,原本清澈的雙眸霎時蒙上一層深不見底的陰霾,透著岑冷的陰鷙,盯著夜明軒的雙眼,話語裏充滿了挖苦與嘲諷,一字一句道,“四皇子這話說的好生輕巧,可四皇子的憐憫之心,又在何處呢?”
一句話,問的夜明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雲淺抬腳欲走,可又退了回來,頗為譏諷地看著夜明軒,道,“說起憐憫之心,本王妃倒是想起一樁事兒來,與四皇子有關,為著四皇子方才說的憐憫之心,本王妃倒是覺得,此事也應當讓四皇子知曉才是。隻是,本王妃卻不知,四皇子受不受得住。”
雲淺的話將夜明軒心中的好奇全部挑了起來,疑惑的看向雲淺,問道,“不知王妃所指何事?怎的還要考慮本皇子是否受不受得住?”
“因為……”雲淺故意拖長了尾音,隨即輕笑,繼續說道,“此事與朋柳有關。說來也是好奇,本王妃忽然覺得許久未曾見到朋柳了,不知朋柳去了何處?”
提及朋柳,朋祥的臉色瞬間變了,有些怪異的看向了夜明軒。
而夜明軒仿佛被人踩了痛處似的,表情很是詭異,顯得有些猙獰,問道,“朋柳前陣子辦事不利,被本皇子安排去做了旁的事情,這幾日一直不在府內。也不知王妃要說的究竟是何事?又與朋柳又何關係?”
雲淺輕輕一笑,邪魅的掃了一眼夜明軒,道,“也是,像朋柳這種背主忘恩的東西,不在四皇子眼前添堵,也是他的福氣了。”
話落,在夜明軒的狐疑之下,雲淺扭頭看了一眼薔薇、柳雙雙和韓元三人,這三人微微頷首,退出了小亭子,站的略微遠了些。這讓夜明軒更加的疑惑不解了。
隻見雲淺淡薄一笑,壓低了聲音,問道,“四皇子,難道你就沒有片刻懷疑,為何雲彤會懷有身孕了?”
夜明軒一驚,他的表情引得雲淺更加譏諷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四皇子應當知曉,雲彤自上次小產大出血之後,便很難再孕。四皇子眠花宿柳一事,早已不是什麽辛密之事,三個月前,四皇子雖然夜夜前往臨春閣,可誰人不知,殿下實際上卻是去了醉春苑,尋了出塵。若說出塵懷了殿下的孩子,本王妃倒是願意信上幾分。可若說雲彤懷了殿下的孩子……”
說到這兒,雲淺譏諷的冷笑出聲,掩唇之際,也順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緩緩道來,“本王妃自是不信的!本王妃曾為妹妹診過脈,那脈象突兀的緊,定是服了什麽霸道的秘藥,才讓妹妹一夕之間有了身孕。原本我也是想著,這藥本就霸道,隻要四皇子與妹妹溫存片刻,落珠於妹妹體內,也是可能的。可妹妹卻說,曾與殿下用過這藥,但試了幾次,並未成功。直到那日,她察覺朋柳對她存了不該有的心思,又嫉妒殿下與思蕊夫妻和睦,琴瑟和諧,故而……”
雲淺一直留意著夜明軒的神情,話說一半,便不再說下去,看著夜明軒的臉色沉入海底,心裏報複的快感油然而生,可臉上卻寫滿對夜明軒的同情之意,歎了口氣,道,“哎,四皇子,你可知,你的身子,其實……其實已經……無開枝散葉之力了。”
說罷,雲淺眼角輕佻,唇角勾起一縷得意的嘲諷。
夜明軒根本就不相信雲淺的話,既是震驚,又頗為惱怒,忍不住衝上前,一把握住雲淺的胳膊,往身前拉了一把,質問道,“你說什麽?!”
看到雲淺被夜明軒抓住了胳膊,韓元第一個反應過來,麵色嚴肅地衝了過來,而朋祥也反應極快,迎上前,攔住了韓元。
雲淺沒有絲毫懼怕,扭頭看向了韓元,吩咐道,“沒事兒,你們不必擔心,好好在那兒等我。”
話落,雲淺將目光轉移到夜明軒身上,清冷一笑,眉眼裏寫滿鄙夷,“方才我說的話,你自然是聽得真切的,又何須再來和我確認一次?夜明軒,你想要做什麽,我一清二楚,眼下你的困境,如何解決,法子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自己斟酌!”
“雲淺,你究竟想要幹什麽?我是否有開枝散葉的能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夜明軒雙眼猩紅,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一些。
雲淺不過是輕輕看了一眼手腕上傳來痛楚的地方,眸光充滿了怨毒,想起前世她在絕望之中慘死在夜明軒和雲彤的麵前,這份怨毒便濃鬱了幾分。
“我想要做什麽?哼!夜明軒,你怕是沒少幻想自己身穿龍袍,頭戴金冠,坐在通政殿的龍椅上,成為這受人景仰的九五之尊吧?隻可惜,你不配!你想利用子嗣來為自己增添一些籌碼,然而卻是癡人說夢!有些事兒,不配你得到的,任憑你百般籌謀,千般算計,終究是得不到的!死是這個世上最為容易的事兒,可我偏生要你活!否則,你又如何能夠看到無殤繼承大統的日子呢?你不想雲彤死,我亦能成全你,想讓她活命,就讓她好生在臨春閣呆著!”
話落,雲淺一把甩開了夜明軒的胳膊,岑薄的朝著夜明軒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