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刺客不假,但是不是來刺殺我的,我卻不知。”

雲淺搖搖頭:“剛才有人在暗中動手取了這幾人的命,我身體不好,因此未曾看得清楚。”

吳興在後頭插嘴道:“回稟齊王妃,臣剛才已經在周圍布下了護衛,想來就算是有人,也逃不了。”

雲淺卻輕嗤一聲道:“就憑著這些護衛的武功,要真遇上了那些人,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恐怕討不得什麽便宜。”

“夠了。”沈蝶君冷冷地瞪了雲淺一眼:“雲氏女,你現在身份微賤,吳大人乃是朝廷命官,你怎麽配用這等語氣和吳大人說話。”

雲淺便低下頭,不再多言,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隻盼著此處能平安些,何必多言。

“這幾人馬上抬到義莊去。”

吳興一時間得了臉,便命令起人了,他又摸了摸兩撇胡子,瞧著無名笑道:“不知這人是誰,莫非此人在此,是和雲氏女私通?”

如此明晃晃的侮辱,無名如何能受得了,他身形一閃,便掠到了吳興身旁,眼見著一掌便要從吳興的腦袋上打了下去。

“無名,冷靜。”

雲淺喝了一聲:“吳大人雖然心裏眼中都是些齷齪事,但是還有用。”

隻不過是一句話,差點沒把吳興的嘴給氣歪了,他一瞧雲淺那張精細得毫無瑕疵的臉,便越發憤怒。現如今齊王是個傻子,可偏偏有這麽兩位如此貌美的夫人。

如今雲淺可說是被人從雲頭上打落下來的,吳興便想趁著這個機會一親芳澤,可是雲淺一點機會都沒留給自己,今日,雲淺身旁又多了這麽一個年輕俊美的後生,就讓吳興感覺更為焦灼了。

他那雙老鼠眼滴溜溜轉了兩下,清了清嗓子道:“雲氏女,別的不說,你總該給我們解釋解釋,此人究竟是誰?莫非也是刺客?”

雲淺搖搖頭:“他不是刺客,他乃是我自京都雪山之中救下的人,乃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得知我如今來到了寒泉城,便追隨至此。”

她有意不提無名曾經在齊王府之中待著,便是不想讓吳興抓住把柄。

吳興砸吧兩下嘴巴,他也知道,想從雲淺嘴裏知道真話,那是萬萬不能的事情,當即便轉頭對沈蝶君道:“王妃,如此看來,府中多有不安,還請王妃下令,讓更多的護衛來此駐守,那馬朔辦事不利,也該懲處。”

眼見著沈蝶君要點頭,雲淺卻凝眸一笑道:“不知道王妃和王爺可是大婚了?”

誰都知道,沈蝶君未曾和夜無殤當真有夫妻之名,更不曾有夫妻之實。沈蝶君皺緊了眉頭,她委實不知,雲淺這個時候提這些事是意欲何為,隻好瞧著雲淺,一言不發。

“我雖隻是個侍妾,好歹是王爺娶了的人,王妃連婚事都沒有辦,這齊王府能說話的人,恐怕也不是王妃吧。”

雲淺的眸光停在沈蝶君身上:“能喝令齊王府護衛的,隻有王爺一人。”

“你……王爺如今神誌不清,如何能夠發號施令?”

沈蝶君沒想到雲淺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將自己一軍,可若是今日就這麽放過了,隻怕來日想要得到齊王府的權勢,那就更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她冷冽的目光,遲遲不肯離開雲淺的麵龐:“你可知道,你說出此等話來,已經是以下犯上,憑著皇上給本妃的聖旨,本妃也照樣能在這齊王府中說話。”

“王妃這話就不對了!”隻聽一人揚聲道:“如今齊王府,乃是王爺的府苑,即便是王妃,也得聽從王爺的話!”

來人說話擲地有聲,正是馬朔,他聞聽齊王府出事了,便緊趕慢趕來到了此處,一到此處,便見得沈蝶君和吳興等人,對雲淺興師問罪,他心中登時升起了一把火。

這些日子以來,雲淺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裏,更是明白雲淺乃是個好人,他便不忍這些人對雲淺如此說話,因此特意出言阻止。

“馬統領,你來了正好,今晚府中來了幾個刺客, 本妃正要追究你看守不嚴的罪過!”沈蝶君冷哼一聲:“雲氏女身旁來了個來曆不明的人,本妃也要好生詢問一番。”

“此人武功高絕,若是當真是個刺客,隻怕王妃現在站在這個地方,那就要死透了。”

馬朔剛才也看到了無名的武功,他自問自己絕沒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在一瞬間便掠到了目標身旁,這般武功,到了此等地步,馬朔心中就隻有佩服之情,因此不由自主便站在雲淺這邊說話。

“你……”沈蝶君話音未落,她便感覺自己脖子上一冷,等她回過神來,就看到無名立在她的身旁,那隻手放在她的脖頸上,稍微一用力,她便必死無疑。馬朔說得不錯,在場的人,無一人的武功在無名之上。

“你……你把手放下!”沈蝶君話音一顫,她本想借著這個機會,打壓打壓雲淺的銳氣,可是萬萬沒想到,雲淺身旁竟然有這般高手,相較之下,自己身旁的這些人,簡直可說是草包無疑。

這麽一群草包,隻讓沈蝶君感覺到丟人,偏偏這無名又是個長得十分清俊的少年,看著也不俗,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無名,放手吧,想來王妃剛才所言,都是無心的,她自知你不是刺客。”

雲淺適時地給了一個台階。沈蝶君心中縱然憤懣,也不得不就坡下驢:“不錯,本妃並沒有將你看作刺客的意思,隻是如今寒泉城中不太平,多問了幾句罷了。”

無名眉眼一低,當即便將手收了回去,再一次回到了雲淺的身旁,看那樣子,仿佛是唯雲淺的命令是從,沈蝶君冷聲道:“剛才那些人抬到了義莊沒有,若是抬去了,今日也就這麽罷了,本妃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沒有了沈蝶君撐腰,吳興的氣焰,也一下子萎靡了下去,深吸一口氣,隻得跟在眾人後頭,畏畏縮縮離去了。

見到眾人走了,無名臉色一白,搖晃了兩下,差點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