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雲淺卻知道,這些人不見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那些駱駝在沙漠之中發出了哀鳴之聲,這些人便是為了要這些駱駝才強行從沙丘之上衝殺下來的。

那頭領一看到此幕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剛才可萬萬沒有讓人從山上衝殺下去,要雲淺等人的性命,現在他瞧見這些人行事如此魯莽,便緊緊鎖著眉頭從沙丘上走了下來。

隻見他穿了一身褐色短打,是用皮毛所製的。看起來既軟和又幹練,在雲淺眼中,這頭領的年歲並不大,似乎和雲淺差不多大小,可是他眼神之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明的陰鷙。

雲淺連瞧著他那雙眼睛,都覺得頭疼,轉開了眼睛,而這些大漢已經將眾多商賈綁在了一起。

大漢的頭目冷笑一聲道:“就是他們這些人,手中有駱駝,若是我們將那些駱駝搶過來,咱們豈不是就發達了?”

原來,這男子似乎也不是他們真正的主上,隻是將這些人雇來的罷了,然而這些人,乃是寒泉城雄踞一方的馬賊,對於他們來說。

能夠殺了他人,搶奪別人的妻子,就是他們此生此世最為想要做到的事情,現在又看見了雲淺,如此一個美貌女子,竟然露出了驚慌之色,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些馬賊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麵的,西域諸城之中自然也有像北寧市一樣的花街柳巷,然而他們卻從未見過如此一個美貌的女子,而且還氣質不俗。

那領頭人從眾人視線中緩緩往旁邊行去,無名也趁著此刻突然出手了,兩人的劍光一下子交織在一起,雲淺卻不由得看怔了,她可從未聽無名說過,在外頭和人結下了什麽冤仇,可是看這人出手的速度,又看那無名的反應的時間,這二人分明是見過的。

雲淺心中暗暗升起了些許不好的預感,他突然對那些商戶說道:“你們趕緊走,若是再不走隻怕也走不了了。”

然而現在卻已經走不了了,那些人將眾人合圍了起來,還將駱駝牽了過來,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掌握在這些人的手中,可見這些人一旦出手必定會將在場的所有商賈盡數殺死。

雖然對雲淺來說這些商賈死了,那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那金脈的秘密了,可是這些人畢竟做了很多事情若不是有這些人,他連這茫茫大漠都走不過現在。

這那些馬賊要將這些人殺死,雲淺下意識地便要從自己的包袱之中拿出藥袋來,可是手腕卻一下子被人扼住了,

雲淺驚愕的往後一瞧,沒想到那馬賊頭領就站在她的身後,他臉上帶著一張毫無感情的人皮麵具,連具體的表情都看不出來,可是雲淺知道這人絕對不是一個尋常人,隻見無名已經被他傷在了地上,肩膀上印出絲絲鮮血來。

有一名商賈受傷甚重,若是不盡快包紮,隻怕會另有禍端。

“你這是做什麽?即便你是馬賊也要講道理吧,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突然前來攻擊,我們這道理放在哪裏都說得過去。”雲淺也知道這些人是決然不會講道理的,可是若是不說道理,她隻怕半年上風也都占據不了。

她的手腕已經被這領頭人給按住了,那略帶些粗糲的掌心摸過了她的關節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胳膊來,雲淺心中暗叫不妙,她又想將手藏回袖中。

然而這馬賊首領卻冷笑一聲道:“將她帶走,拿走所有的駱駝,從這裏往西走,不出數裏便可以到達燕關城。”

這仿佛是一句好心的提醒,可是雲淺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被幾個大漢生生拖上了馬,她雖然也騎過馬,可那都是帶著護具的,然而這馬卻沒有任何護具,且這馬又十分神駿,腰身一躬便往前躥去。

雲淺隻覺得自己的後腰快要被顛散了架了,可是那帶著人皮麵具的首領就坐在後頭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拉住了韁繩看那樣子,他習慣了騎烈馬,因此十分放肆,不知行了多久,雲淺隱隱的看到一座藏在黃沙之中的城池。

這城市看起來有些舊了,然而雲淺卻知道這就是這男人所說的燕關城,她想極力掙脫著男人的束縛,可沒想到,身後那人卻冷笑道:“你自然可以掙脫我的束縛,可我卻要提醒你一句,你若是走了便永遠別想回來,這個燕關城乃是這茫茫大漠之中的一座孤城,離開了,你也別想活了。”

雲淺是個聰明人,她自然是想活的,因此當即停止了掙紮,一言不發。

高頭大馬便停在了城外的山崖之上,男人一個縱身從馬上跳了下來,他伸出手來似乎是讓雲淺按著他的手,也從馬上跳下來。

雲淺可不想跟這男子扯上任何瓜葛,她隻扶著那馬的脊背就當即跳了下來,縱然已經沒有了武功,可這熟練的動作卻如行雲流水。

那男人略一頷首,冷聲道:“我看得出來那些人不過是你的手下罷了,但其中有一人和你關係非比尋常。”

這男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峻,可是也可說是目光如炬了,他直接便點破了無名和雲淺的關係不凡。

雲淺冷哼一聲道:“縱然他和我的關係不凡,又和你又有什麽關係,你多嘴多舌什麽?”

她想試探一番這男子的底線,若是這男子,若是聽了她幾句話便想動手,可見這男子脾氣就十分暴戾了,然而這男子卻沒有動手,他冷笑一聲道:“想要那孩子的命便隨我來吧。”

雲淺不明所以,也隻好跟上這男子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行去,行了約莫又有一裏路,他們終於到達了燕關城的門口,隻見已經有不少商賈守在門口,想要從此進入了。

然而,看守城門的護衛卻看起來凶神惡煞的,讓所有的人將包袱展開一一檢查過後之後,才能將人放過去,這燕關城,雖然也是北寧所管轄的地界,但是,由於此地來往的異域人甚多,因此天高皇帝遠,就連皇上也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