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陲一個小鎮上,一個農家小院內,**躺著一個俊美的男子,即使男子頭上裹著層層的紗布,麵無血色,卻依然不損他的俊朗風姿,薄薄的唇緊抿著,眉頭緊鎖,整個人顯得極為不安穩,似乎是夢到了什麽事情。
“我會等著你回來的,你要平安回來啊!”一個穿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輕柔地道。
君淩夜心中十分迫切,想走進幾步,看清楚女子的臉,但女子的倩影卻逐漸消失了。
“你別走,別走!”君淩夜豁然驚醒,睜開雙眸。“嘶”,君淩夜倒抽一口冷氣,抬手撫上自己的頭,這是怎麽了?好疼啊!
“你醒了!”一道驚喜嬌柔的女子聲音響起。
君淩夜淩厲的目光猛然掃向站在門口端著藥碗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襲簡單的月白色紗裙,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秀氣精致,是個難得的清麗佳人。此刻少女的臉上滿是驚喜。
君淩夜見對麵的人沒有危險後,臉上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下來,但是依舊沉著聲喝道:“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對麵的少女似乎是被君淩夜給嚇到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小臉白了一下,雙眸蒙上一層水霧。君淩夜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這時從外麵衝進來一個小丫鬟,指著君淩夜就罵道:“你個人,怎麽這樣啊,我家小姐好心救你,你竟然不是好歹,還敢欺負我家小姐。”
“凝秀,你別說了,這位公子不是故意的。”常雅歆微紅著臉,拉住了凝秀,朝她搖搖頭。
凝秀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別人可不一定領情啊!”
君淩夜收斂了眉宇間的煩躁不耐,有禮地道:“剛才是我冒犯了,多謝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名諱?”
常雅歆紅著臉害羞地道:“我姓常,名雅歆,這是我的丫鬟凝秀,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君淩夜突然皺眉,撫著自己的頭,自己是誰?自己是從哪來的?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常雅歆擔憂地看向君淩夜,“公子,你怎麽了?”
君淩夜通紅著眼,狠狠地瞪向常雅歆。常雅歆嚇了一跳,凝秀立刻擋在常雅歆的麵前,哆哆嗦嗦地道:“你想幹什麽?我們可是救你的人。”
君淩夜平複下翻湧的心緒,“我不記得我是誰了。”
常雅歆的小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的神色,“那公子還記得自己從哪裏來嗎?”
君淩夜搖搖頭,頓了頓道:“我隻記得有人在等著我回去。”
常雅歆的眼中閃過一道暗芒,轉瞬即逝,“那公子你現在先安心地住在這邊吧!也許等你傷好了,你就想起來了。”
君淩夜臉色有些冰冷卻還保持應有的禮節道:“多謝常姑娘了!”
“那公子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出去了。”
常雅歆一走出房間,臉上的羞澀柔弱就全都消失不見了。旁邊的丫鬟湊過來,笑著道:“郡主,沒想到那個人竟然真的失憶了。真是太好了,這可是郡主你的好機會啊!”
常雅歆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本來我隻是想先假裝不認識我的那位好表哥,借著救命恩人的情,讓他把我帶回皇宮的,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失憶了,真是天助我也。我娘因湛雲兮那個賤人而死,我現在怎麽能放棄這麽好的給她添堵的機會呢?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眼中的惡意已經快要凝結成實質了。
然而轉眼又全都消失,重新換成一副無辜而又楚楚可憐的模樣。
經過幾天的相處,常雅歆將柔弱溫順的小家碧玉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君淩夜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態度上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軟化,平時對待常雅歆也算得上溫和。
然而君淩夜每晚做夢都夢到一個女子,在對著自己說,“我等著你回來,一定要平安回來啊!”但是每當君淩夜想上前看清楚女子的臉時,女子的倩影都會消失。
平靜的日子終於被打破。這天一群人闖進了小院。
凝秀看著這一群人,“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闖進我們家中?”
冥河、冥流還有暖煙、流蘇幾人都激動地看著正警惕地看著他們的君淩夜。
冥河和冥流上前幾步,興奮激動地道:“主子,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君淩夜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眼前的人確實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麵前的這些人他應該都是認識的。可是主子,自己是他們的主子嗎?
冥河和冥流見君淩夜沒有應聲,奇怪地看向他。
冥河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主子,你怎麽了?”
君淩夜抿了抿唇,沒有開口。這是常雅歆怯怯的聲音在安靜的院中響起。
“這位公子傷到頭部,失憶了,不記得你們是誰。”
“什麽?”冥河等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君淩夜,希望聽到否定的答複。
然而君淩夜卻保持著沉默,這無異於承認了常雅歆的話。
冥河頓時急了起來,“這可怎麽辦?主子,你還是先跟我們回去吧,讓隨行的太醫給你看看。”
君淩夜敏銳地捕捉到兩個字,“太醫?我是什麽身份?”
“主子,你是這燁國的皇上啊,之前在戰場受了暗算,下落不明,我們已經找您找了許久了,現在終於找到您了。”
“皇上?我是燁國的皇上?”
冥河正色道:“是,您姓君,名淩夜,是我們的主子,更是這燁國的帝王。”突然,冥河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動地道:“主子,你不記得我們沒關係,您應該記得皇後娘娘,我們的主母吧!”
“皇後?”君淩夜的臉上依舊是迷惑。
這下,冥河是徹底驚呆了,瞪大雙眸,“您、您竟然忘了皇後娘娘!”
君淩夜看著冥河驚訝的樣子,心中大抵是知道了這位皇後對自己是很重要的人,那麽她會是自己夢中的那個女子嗎?
“皇後的閨名是什麽?”
冥河還沒來的及回答,流蘇已經衝了過來,漂亮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怒氣,“我家主子姓湛,名雲兮,你竟然敢忘了我們主子,枉我們主子為了你......”
“流蘇!”暖煙及時喝止了流蘇。
暖煙雖然眼中帶著幾分不悅,但到底還是有氣度在的,更何況其他人可能忽略了,她可沒忽略旁邊站著的那一對花一樣的主仆。暖煙的美眸中劃過一道冷光,走至君淩夜的麵前,行禮道:“皇上,流蘇被娘娘寵慣了,乍然間難以接受您忘了娘娘的事實,所以一時之間有些失禮了,還望您不要怪罪於她。您既然是因為受傷才失憶的,那您還是先跟我們回去,讓太醫看看,說不定還能有回想起來的辦法。”
君淩夜本來被流蘇那樣指責是有些不悅的,但現在也僅僅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一行人簇擁著君淩夜向外麵走去。常雅歆見自己被完全忽略了,美眸中閃過惡毒的恨意。
嬌嬌弱弱的聲音響起,“公、公子,哦,不對,是皇上,希望您早點想起來......”
一行人回頭,就看到常雅歆雙眸含淚,欲言又止,楚楚可憐的樣子,旁邊扶著她的凝秀則是用一種看負心漢的譴責的目光看著君淩夜。一時之間,暖煙和流蘇都對這對主仆的觀感下降到厭惡的程度。
君淩夜蹙了蹙眉,“她們畢竟是救了我的人,把她們帶上吧!”
流蘇和暖煙同時看了君淩夜一眼,暖煙心涼了半截,流蘇則直接氣不過,用輕功直接離開了。
冥河和冥流則有些遲疑地看了君淩夜一眼。
冥河猶豫地道:“主子,你真的要把那兩位姑娘帶上嗎?不如等您回去之後,再派人過來答謝就是了。”
君淩夜頓時也猶疑起來。常雅歆心中暗恨,卻突然跪下道:“皇上,請恕我犯了欺君之罪,我本是您的姑姑長公主和第一任駙馬的女兒,乘得先皇喜愛,得了個郡主的封號,但因為自幼身體不好,又加之母親有了新的駙馬,所以就建了個莊子給我單獨居住。因為我一直沒有機會出莊,所以也不認識表哥。之前母親突然病逝,我一人在京城孤苦無依,就隻得帶著隨從移居他鄉,但我們都是弱流女子,所以現在隻剩下我跟凝秀相依為命。不知表哥能否看在這幾日的情分上將我帶回京城?”
常雅歆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其他人又還能說什麽呢?暖煙不動聲色地瞥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眸中閃過冷意和殺意,主子猜測得果然沒錯,真的是個禍害!早知道就應該早點將她解決的,這個女子可沒有表麵上的那麽簡單!
“把她帶上吧!”君淩夜聽完了常雅歆的話,臉色未變,淡淡地道。
冥河和冥流相視一眼,均有些無奈,隻得帶上常雅歆主仆兩人。
常雅歆小臉上滿是欣喜雀躍,滿心滿眼的都是對君淩夜的信任依賴。
冥河見狀,又瞄到暖煙冷若冰霜的俏臉,不禁哀歎一聲,這都是什麽事啊!主子,你可真是帶了一個大麻煩啊!要是主母生氣,你該怎麽辦呢?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