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姑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連忙問道,“那你的身份呢?除了我,還有誰知道?”

雪舞搖頭,“還活著的人,就隻有你了。”

雖然君天瀾也知道,但是他此生恐怕也是和死人無異了。

“那就好,”藍姑鬆了一口氣,“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是個戰士,隻有無休止的戰鬥下去,那才是我活著的意義。之前我以為戰鬥不僅是在戰場上,但是現在我,我隻想我所恨著的那些人都血流成河!”

雪舞的眼眶之中一片淚眼朦朧,但是更多的卻是恨意和堅韌。那是一種反複撕扯著傷口的疼痛。

一場永遠沒有 停息的漫長的折磨。

山風之中,雪舞絕美的臉上一片蒼白,唯有眼中的血色鮮豔妖冶。

此時的雪舞,讓藍姑看得一陣心驚,似是思慮了良久,最後她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金色騎縫的黑色木筒遞給了雪舞,木筒上麵還刻著一條條暗黑的飛龍,飛龍不多不少,恰好有十二個龍頭,詭異又肅穆。

“飛龍十二騎?”雪舞驚呼出聲。

沒想到這個在江湖上一直十分神秘的殺手隊伍,竟然在藍姑這樣的一個女子的手中。看來這個閑雲山莊真的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馮家軍已經在大齊的君無紀的手中了,我給不了你,但是飛龍十二騎,也是可以以一抵百的精銳團隊。”藍姑輕輕地笑了笑,“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但是我自知自己沒這個本事統領這樣的一個隊伍。飛龍十二騎已經荒廢已久了,現在是時候讓你來帶著他們從傳說中走出來了。”

“藍姐姐!”雪舞握著手中的木筒,想說些感動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還是叫我藍姑吧。”藍姑將她臉上的淚珠擦幹,“在咱們的大仇沒有得報之前,你不能露出破綻。”

雪舞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已經隱藏了這麽久,放心吧。”

除了一個人,白笙!

那個人恐怕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端倪了吧!

雪舞的心中一冷,再一次的堅定了自己要參加比武大會,然後進入留仙殿的決心。

…….

第二日,閑雲山莊的行刑台上。

一身五彩霞衣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發絲也已經淩亂不已的劉陵被玄鐵生生的捆在了台上。

左胸那裏有一枚小小的骨釘已經將她身上的內力全都封住了,所以她不能反抗分毫。

斕曦,你好狠!

狂風肆意的吹亂了她的黑發,曾經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北嶽君主劉陵,如今竟然成為了任人宰割的奸細!叛徒!

斕曦越過眾人,緩緩地抬步走上了台子,站在了劉陵的麵前,看到那個曾經鮮活的少女如今竟然狼狽至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沒想到,你竟然愚蠢至此!我警告過你,不要做蠢事怎麽這麽不聽話?你看你現在這樣,我真是心疼啊!”

劉陵艱難的抬眼,看見眼前的人不是何澤的時候,眼中劃過一陣失望,但是轉瞬又被嘲諷和恨意取代。

“你又何必在這裏假惺惺?如不是你,我會成如今這般模樣嗎?”劉陵嘲諷的一笑,“你將我的內力封了,就不怕我會老羞成怒,將你的事情抖出去?”

“你不會。”斕曦輕輕地將她的發絲理了理,“因為,你的陵越哥哥還在山莊,你要是不怕我報複你的陵越哥哥,就盡管說吧!”

“卑鄙!”劉陵瞬間雙目通紅,想要上去廝打眼前這個笑容邪魅的人,但是卻不能動彈分毫。

“要不是我的消息靈通,還真的看不出來,那個天天一臉清高的何澤竟然會是北嶽的皇子!”

斕曦邪魅的一笑,朝著台下努了努嘴,“看,你的陵越哥哥在那裏呢!不過,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你的死活。”

劉陵的目光越過人海,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何澤,他正一臉疑惑和驚訝的打量著自己,但是在她的目光和他相交的時候,就立馬移開了,像是看到了什麽特別不堪的東西一般。然後一臉溫柔的看著一旁的雪舞,甚至是看著輕淼,也是一臉的溫柔。

他對所有人都和顏悅色,可以關心山莊的每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可以對每一個同門都是溫柔相待,他是這閑雲山莊所有弟子的好師兄。

可是唯獨對自己,那麽的不屑一顧!

斕曦滿意的看著劉陵此時心碎的表情,“不過,我可沒他那般狠心,我特意的給你的父親通風報信了,相信一會兒你的父親就趕到了。能不能救下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斕曦緩緩地走下了行刑台。

人群之中,雪舞的目光隨著斕曦的移動而移動,一直銳利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像是感知到了雪舞的目光,斕曦猛然的回頭,然後朝著雪舞邪邪的一笑,若無其事的站在了雲嵐的身邊。

太陽,慢慢的升起,午時已經到了。

因為偷取婆娑果一事非同小可,所以這次全山莊的人,包括幾位長老,還有所有的弟子,都前來觀刑,以儆效尤。

何澤抬頭,看了看日頭,然後走到了白長老的身邊,輕聲道,“師父,時辰到了。”

白長老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示意。

何澤走上了前,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劉陵。雖然是一身的狼狽,但是那個少女一如既往的桀驁和高傲,隻是一雙眼眸哀傷的看著自己。

那道目光竟然看得何澤全身猛然的一震。

難道,自己以前見過劉陵?

可是怎麽可能?

不管怎麽樣,她犯了錯,就是應該懲罰。

“行刑!”

無情的兩個字從何澤的嘴裏蹦出。

劉陵眼中的僅有的光芒瞬間破碎,她甚至是看著何澤開始笑了。

她的陵越哥哥,竟然親口發號施令,要剔了她的骨!

一滴淚,輕輕地滑落,劉陵絕望的閉上了眼眸。

行刑的人立馬上前,拿出了雪亮的刀子,首先對準的是劉陵的脊骨。

眼看著刀子就要落在了劉陵的身上,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