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州鼓樂曆史傳統曲牌一般都是套牌,是由幾個樂段組成的。當地群眾也叫幾番鼓,就是一套鼓曲包含幾個演奏段。像花鼓,就是打幾番,每段都有變化但大同小異。演奏不是一成不變,而會有隨氣氛出現的即興變化。花鼓表演的三大件樂器每一件都可以挑起開頭。如由花鼓起首是“鬥不鬥鬥鬥”;鑼相繼是“匡鬥次都”。一段奏完後,若要再奏時,鑼和都可以單獨以“倉倉倉倉倉不嘍鬥”挑起,而鑼鼓就是固定的樂段。在一個完整的組曲演奏中,往往是越到後邊越花哨越精彩。以現代一般作曲要求衡量古曲,有“起承轉合”的特點,但亦有“三緊三慢”“有起有落”的特點。
絳州鼓樂團成立後,在調查整理古譜的基礎上,對古譜進行改造、創新、加工,使一些鼓曲比古曲更為精煉緊湊精彩。
鼓曲《牛鬥虎》用兩麵大鼓來表現一牛一虎相鬥的音樂主題和形象。通過節奏的不斷變化,擊打力度的輕重緩急,變換敲擊位置,運用滑鼓釘、敲鼓幫、打鼓心、擊鼓邊、碰鼓槌等手法來塑造牛的倔強、虎的凶猛。兩麵鼓的演奏既相離又相隨,既相伴又相融,相攪對打,演出一曲悅耳動聽的鼓樂二重奏。
《牛鬥虎》由相遇、相戲、相鬥、尾聲四個樂段組成,全曲一百二十四個小節。第一樂段,相遇:模擬虎的鼓采用打鼓心、敲鼓幫節奏的變化,表現老虎的伶俐、活潑、凶猛;模擬牛的鼓運用八分、四分音符通過節奏變化、擊打鼓心來表現牛的笨拙、剛直、強硬與固執。第二樂段,相戲:牛鼓與虎鼓分別運用獨奏、輪奏、分奏、齊奏等演奏手法,通過打鼓心、敲鼓幫、劃鼓釘、碰鼓槌的不同節奏表現牛虎相戲的情景。第三樂段,相鬥:是牛虎相互發怒攻擊對方的**情節,運用鼓心、鼓邊、鼓幫,展現牛虎互攪對鬥。二鼓對打,表現出牛與虎列架勢、作闖勢、瞪眼、繞圈、踢踏、牙咬、角挑、頭撞、纏鬥在一起的打鬥場麵。模擬虎的鼓擊鼓邊表現虎的凶猛,模擬牛的鼓打鼓心體現牛的倔強與強硬。牛虎二鼓通過對鼓心、鼓幫、鼓邊的反複對打表現出牛虎互不相讓的決鬥場麵。第四樂段,尾聲:通過散板切分音符的突慢、齊奏相同的節奏,展現出在互鬥中牛虎均筋疲力盡、難分勝負而不得不各自散去的景象,給觀眾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原縣文化館王國傑談及《牛鬥虎》鼓曲的編創時說,編此主題鼓曲時吸收了花敲鼓、穿箱鑼鼓套曲的結構特點,吸收了人拉車鼓、騾拉鼓車的獨特風格。王秦安還帶他們多次去動物園詳細地觀察動物的習性、動作細節、神態,汲取了多方麵的素材。我們分析此曲結構,就是運用了“起承轉合”的創作手法,首開“二鼓重奏”的先河,它成就了一支鼓樂絕唱,從問世以來屢獲大獎,成為經典。
絳州鼓樂演奏不是單純地顯露敲打技巧,而是在一定節奏的規範下,通過節拍的整散、速度、力度,音符擊打的疏密、繁簡變化,以及音質聲響的變化,運用技巧在音樂結構中推進戲劇故事情節,展現主題,突出主題,使鼓樂表現的音樂形象更加豐滿,更加深入人心,這是絳州鼓樂由俗變雅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