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大悲寺。

她沒想到,沈聽肆會帶她來寺廟。

這兒她和外婆來過,住了一個月,吃了一個月的齋飯。

周末,人挺多。

沈聽肆帶著她將寺廟裏能去的每個角落逛了一遍。

到了一顆許願樹下,白幼微有些疑惑看著他,“你帶我來寺廟?”

“都說佛渡正緣,去孽緣,你就不怕我們緣淺嗎?”她站在樹下笑。

沈聽肆牽著她的手,“我們一定是正緣。”

男人很自然的牽著他的手去賣同心鎖的小店。

白幼微任由他牽著,小店生意很好,都是一對對的情侶。

沈聽肆看了一眼忙碌的店主說,“要一個同心鎖,最靈的。”

白幼微現在真是明白了。

這男人來求姻緣來了,挺幼稚的。

可她不信佛。

店主是一個穿藏藍色長衫的老大爺,他摘了黑色墨鏡看沈聽肆,又戴上。

指著白幼微,“過來我看看。”

白幼微走近。

“你是她女朋友?”白幼微看沈聽肆,不知道怎麽回答。

沈聽肆拉著她的手,“是。”

老大爺拿了一把折扇敲打沈聽肆的手,“你哪裏搶來的姑娘?”

“怎麽是搶來的?正緊談的呢!”沈聽肆不氣,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你還說不是搶來的?這麽好的姑娘能看上你?”

老大爺說著,“你這輩子本來是沒姻緣孤獨終老的,虧得這姑娘來救了你。

剛好今天月老下凡,能給你們牽個紅線,你早來一天晚來一天都是趕不上的。”

老大爺又敲了幾下沈聽肆的手,“好不容易得來的姻緣,對人家好點,你要對人不好,月老可要把她收回去的。”

“知道了。”沈聽肆低笑摟過白幼微的肩。

白幼微側頭看他,他身子高大,英挺。

腿長手長,陽光灑下來,顯得格外的好看。

老大爺拿出一個心形的同心鎖,沈聽肆親自刻上兩人的名字。

老大爺拿著在月老像前念了幾句,遞給他們。

在許願樹下掛上同心鎖,兩人不知不覺的走到寺廟後山。

後山清淨,少有人來。

她和外婆在這的時候,她每天都會來這裏練琴。

她挺喜歡這裏的。

齋飯好吃,沒有繼父和母親騷擾,清淨自在。

沈聽肆牽著她的手,淡淡說,“我在這呆過三年。”

他回憶著過往,帶著幾分笑和落寞。

“那三年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抄經書和去齋堂做飯,他們都說我做的飯好吃。”

沈聽肆眯著眸子看著她笑。

其實在那段黑暗的日子,他還喜歡到後山的樹下,聽她彈琴。

她彈的真好,他聽著聽著忘卻了很多煩惱,心也開闊起來。

他想她的音律一定可以治愈人心。

白幼微問他,“呆在這三年應該挺清苦的吧,你出生於豪門,一定不習慣。”

“還好,剛來的時候不習慣,後來就好了。”

“怎麽還要去做飯?”她問。

“難道你的廚藝是那時候練的?”白幼微不禁想,或許她那時候就已經吃過他做的飯了?

不會那麽巧吧。

沈聽肆點頭哄她笑,“不做飯就沒得吃,餓死了你見不到我,豈不是遺憾。”

白幼微抱著他的腰身,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笑著,“餓死你算了,天天晚上欺負我。”

沈聽肆低頭,吻她額頭。

白幼微腦袋靠在男人的胸前,感受他的溫暖。

她看著眼前的涼亭,思慮萬千。

京郊的大悲寺離燕城那麽遠,為什麽外婆會來這,難道是來看某個人嗎?

是看梁家的某個人嗎?

“在想什麽?”沈聽肆問她。

白幼微抬頭,“我在想要不要幫外婆找家人,或許她有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