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照野一直在敲門,沈聽肆來了脾氣,打電話過去叫他滾。
外麵似乎安靜了一會,沒過兩分鍾,又開始敲門。
白幼微笑,“去開吧。”
沈聽肆被打擾了沒興致,盯著她幾秒,將薄毯遞給她蓋住,又收拾好沙發。
丁照野進來後,看見白幼微一臉酡紅,一頭長發被披在身後,坐在餐桌前喝水。
眼睛烏黑水靈的。
不得不說,這老肆看上的女人,確實不一樣。
“嗨...”
他一時興起來打擾了兩人的好事,有點不好意思朝著白幼微招手。
“丁律師,你好。”
“快來坐,隨便吃點,他做的菜多,我們倆沒吃多少。”
白幼微去給他倒了一杯酒,就去了臥室。
沈聽肆抬手攬丁照野的肩,用了狠勁兒,丁照野差點當場倒在地上。
“你輕點,不知道自己勁大啊。”丁照野揉著肩罵沈聽肆。
雖然肩狠疼,但看到沈聽肆難堪的表情,心中莫名痛快了幾分。
秀恩愛,死得快。
沈聽肆坐在餐桌前,交疊著長腿,捏著拳頭哢嚓作響,“我好久沒去拳擊館了,有點手癢。”
丁照野:“...”
有點不妙。
這人不會是想打他吧。
沈聽肆曾經是拳擊館21連勝的拳王,自己可耐不住他揍。
他笑嘻嘻的,“老肆,我為了你的案子,忙得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這不是剛好要二審,給你匯報新情況。”
“你犒勞我一頓不過分吧。”
丁照野坐在餐桌前,給沈聽肆倒了一杯酒,眼中帶有求饒的意思。
“菜都涼了,你去熱一下唄。”丁照野偏頭看沈聽肆。
“自己熱。”
“我是客人。”
“我沒邀請你來,不吃滾蛋。”
沈聽肆表情很冷,一隻長腿伸過去就要踢丁照野。
丁照野瞬間閉嘴,眼神卻一直瞅著沈聽肆。
——不順眼。
最終丁照野憋屈的將菜端去加熱。
“我決定了,明天我就搬過來住你對麵那棟樓,以後沒事就往你家跑。”
沈聽肆瞥他一眼,“你有病,大別墅不住,來這野什麽?”
“你說對了,老子紅眼病,見不得你恩愛。”
丁照野指著對麵樓,“我就在那陽台上放個望遠鏡,我就天天在那盯著你。”
沈聽肆悶笑。
原本他因為丁照野這個不長眼的律師打擾他的好事而生氣,但看到對方用羨慕的眼神看著自己。
瞬間不惱了。
他調侃道,“你女朋友不是挺多的,竟然一個都撈不住,男人有你這麽廢的沒見過。”
丁照野一臉難堪,“這屬於人身攻擊,哪就廢了。”
他伸腳就往沈聽肆那邊踢過去,沈聽肆躲得快,褲腳都沒碰到。
丁照野不服輸的問,“就你一天繃著這冰塊臉,鬼見了都怕,你怎麽把人家姑娘騙來同居的?”
“威逼還是利誘?”
沈聽肆咳了聲,推了推眼鏡,將手抬起來細細觀賞。
“我需要騙嗎?”
“我一伸出我這雙手,我家寶貝就跟我回家了。”
丁照野都要吐了。
“呸,不要臉。”
他扯了臉帶,氣的臉都紫了。
他對沈聽肆的無恥又認識到了一個新高度。
沈聽肆見到丁照野那副霜打茄子的表情,他伸手,摩挲著指間的白玉扳指。
丁照野好奇一問,“這玉看著很溫潤,我看看是哪搶來的?”
沈聽肆迅速伸回手不讓他看,“寶貝送的,她外公外婆的定情信物。”
他繼續刺激,“你沒收到過定情信物嗎?”
丁照野聽完一臉灰敗。
什麽定情信物,他連普通禮物都沒收到過。
真是氣得吐血。
他覺得他就不該來,本來是來讓沈聽肆不爽的,結果是自討苦吃。
就像打王者,本來想上個號放鬆兩局,結果越打越生氣,匹配的全是一堆坑貨,他都帶不動。
還有沒有天理!
他丁大律師還混不混了。
別說丁照野心裏不爽,白幼微也是氣得想錘沈聽肆。
她本來洗了臉,想出來和二人一起坐會,結果聽到沈聽肆說的那番不要臉的話。
什麽叫沒用手段?
難道不是騙她輸牌,威脅她簽房子抵押,她才搬來這住的嗎?
還有那玉扳指,難道不是他搶的?
她可沒有送過。
還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難道不是她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狗男人。
他可真不要臉。
她轉身去了露台,在秋千上坐著,拿手機挑些簡要的給閨蜜吐槽。
楚越對沈聽肆會寵閨蜜這個事兒完全沒有感覺到驚訝。
她一直覺得,沈總本來就是個好男人。
喜歡閨蜜,在乎閨蜜,才會寵她,向別人炫耀她。
不過,這丁大律師不是應該在家陪美女滾床單嗎?
怎麽跑去閨蜜那打擾人家二人世界了。
白幼微邀兩個閨蜜過來玩。
鍾情說,【我約了人看房子。】
【晚一點帶甜甜運動消食,早點睡,你們玩的開心。】
最後,在白幼微的軟磨硬泡下,楚越答應過來。
畢竟又可以沾閨蜜的光,嚐嚐沈總的手藝。
別人可沒這個機會。
楚越提了幾瓶紅酒就過去。
白幼微去客廳等楚越,“沈聽肆,我叫朋友來,你不介意吧,反正菜挺多,好幾個都是沒吃過的。”
“哪個朋友,男女?”
“男的,行了吧。”白幼微起身要去收拾菜加熱。
沈聽肆阻止她,“你坐著。”
隨後他一腳踹在丁照野小腿上,“去把沒吃過的菜熱一下。”
丁照野捂著小腿大叫,“踹廢了我賴你家。”
沈聽肆輕輕一笑,“楚越要來是吧,微微?”
白幼微一雙無辜的眼看著丁照野點頭。
丁照野樂了。
楚越知道他在這,來追他?
他最不喜歡廚房這些鍋碗瓢盆,聽到是楚越要來,他還是開心的將菜一一加熱。
不過十多分鍾,楚越來了。
她是網紅,為了保持身材不吃晚飯,但今天聽說是沈總親手做的菜,楚越不顧形象地吃了個大飽。
“沈總廚藝真好,微微有福了。”
等她吃完,白幼微催她去看後花園。
楚越兩人勾肩搭背的去露台看魚看花,又提了幾瓶酒喝著。
沈聽肆看楚越尤為不順眼,特別是搭在她女人肩上的那隻手。
看著二人拿著酒瓶在露台喝得人仰馬翻,他叫墨漣居的醫生帶點基礎藥過來以防萬一。
而後又跟去露台。
白幼微跪坐在地,身子趴在魚池邊,伸手玩著魚池水,貌似在抓魚。
而楚越半邊身子趴在白幼微身上,手裏拿著漁網在魚池裏撈來撈去。
沈聽肆皺著眉頭,表情也清冷,叫丁照野,“去,把楚越拉走。”
丁照野眯著眼。
他喝的也不少,但還算清醒,確實該將她帶走好好聊一聊。
“行,我帶她走。”
丁照野過去魚池邊,一把撂了漁網,將楚越扛在肩上。
楚越拍打他,“放我下來。”肩膀硌得她肉疼,“疼。”
丁照野扛她到電梯口,將楚越放下來。
楚越調頭就跑回去拍門。
“我要去抓魚,做酸菜魚給微微吃。”
“吃毛,那他麽是觀賞魚,沒法吃。”
丁照野將她撈回來。
她還鬧,還要去敲門,“我要吃酸菜魚。”
丁照野拽她,她就坐在地上,一點形象都不顧。
丁照野捧著她的臉,“再鬧,我親你了。”
楚越頓時暈死過去了,丁照野接住她的身體,橫抱著去了5號樓。
...
魚池邊的白幼微還獨自在撈魚,一雙袖子濕了大半,頭發也掉了兩縷在水裏,“楚越....”
嘴裏叫著,手往後摸著,卻摸到一雙長腿。
白幼微愣了一下,“楚越你腿怎麽這麽硬。”
“我硬不硬你不知道?”沈聽肆插著兜盯著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