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看見兩道纖瘦的身影,宮鬥劇告訴我們下麵發生的不是事故就是故事,有心繞過不願沾染後宮是是非非,卻不料聽見狐媚子幾個尖銳的字眼,這是情敵見情敵分外眼紅了?

“那一個是不是薑貴人?”慕桑看著穿淡紫色齊胸襦裙身姿玲瓏的嬪妃,神情激動的對另一個身著蓮紅色交領襦裙的嬪妃說著什麽,覺得好似見過就問了柳嬤嬤一句。

“是。”柳嬤嬤見慕桑問起,就有意多說後宮裏的事兒,以防以後遇見別失了禮數惹人嗤笑:“穿蓮紅色衣裳的那位是新封的榮婕妤。兩人聖寵不分上下,薑貴人性子狂妄一些,自然容不得榮婕妤分寵,這不就遇上了。”後宮裏的女人那個也不是善茬,在萬歲爺麵前都是千嬌百媚的佳人,可在別的地方就說不準了。

“不應該呀,榮婕妤品級比薑貴人高,又有封號,怎麽會容忍薑貴人如此放肆。”慕桑很是奇怪,不是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嗎?更何況是最講究尊卑的三宮六院。

柳嬤嬤很是委婉的為慕桑解惑:“聽說榮婕妤性子溫婉一些,不大計較。”

慕桑一聽柳嬤嬤的解釋就明白了,這話就不知經過多少的修飾了,說白了可不就是性子懦弱了些,遇上個狠的可不就被狠狠的欺負了?

那邊不知道榮婕妤說了什麽,就見薑貴人激動的揚手,就要在榮婕妤的臉上招呼一下,兩人各自帶著的宮女內侍相互推搡叫罵,幾個忠心的緊緊的護著主子,場麵一度混亂失控。

誰也未料到假山後麵會突然走出萬歲爺和李妃娘娘。

“皇上駕到!”

“李妃娘娘駕到!”

薑貴人猛的聽見萬歲爺來了,驚懼不已,怎麽辦?都是榮婕妤這個賤人害她,讓萬歲爺看見她這個樣子!就看見榮婕妤倒在宮女的懷裏,小臉慘白眼神驚恐。這……果然是這賤人害我!

看完全過程的慕桑默默點讚,這戰鬥力就是杠杠的,眼裏眼外都是戲,算是大開眼界了。

“得,這下躲不過去了。”慕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隻是看個熱鬧而已。有必要這麽麻煩嗎?

慕桑身姿娉娉婷婷的出現在成帝麵前,聲音婉轉悠揚靈動:“恭請皇上聖安,萬福金安。”姿勢端莊恭敬的行尊禮,鴉雀色的芙蓉髻配著素銀簪子,翡翠朱紅層疊的領子襯著那一抹白皙更加明顯。

李妃看見成帝笑意裏有綿纏的意味,雙手緊緊的撕扯著帕子,恨恨的宛了慕桑一眼,這就勾引上了!

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賤蹄子!

成帝瞧著近在眼前的白皙,有時候一眼就能記在心裏記一輩子,忍住想要撫摸的衝動。

以至於多年以後都念念不忘,也許對她的憐惜就是從那一抹白皙開始的,以後疼惜愈來愈烈。

他上前一步躬身扶她起來,聲音溫柔:“身子可好些了?”

一旁的李妃看著牙酸,在眾嬪妃麵前一貫是柔弱溫和的,很是關心的問慕桑的病情:“是啊,好久不見妹妹,太醫怎麽說?”

這麽關心她,真心的嗎?慕桑順勢起來,嫣然一笑回話:“回皇上的話,妾身好多了,太醫說多走動有益於恢複。”

晾在一旁的榮婕妤和薑貴人傻眼了,這就把她們忽略了,心思各不同。薑貴人這會兒正慶幸萬歲爺的目光都在慕桑的身上,千萬別記起她,她娘說的對沒那個男人喜歡跋扈的女子。

半響,低低的抽搭聲響起,似剛出生的貓兒一樣弱小,榮婕妤靠在宮女的懷裏小聲的哭啼,生怕驚擾了別人。

大家的注意力又從慕桑身上轉移到榮婕妤身上,成帝看著毫無新意爭寵的戲碼厭煩極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哪裏有後宮嬪妃的端莊。跋扈無禮以下犯上動手打人更是無理取鬧之極!

李妃火上澆油:“女兒家呢,還是溫婉嫻靜一點的好。”

想起薑貴人諷刺她的輕笑聲,慕桑覺得她不介意再添一把柴火,讓這火燒的更旺一點:“正是娘娘說的這個理。”

成帝神色不耐煩,語氣不辨喜怒:“劉明忠,送薑貴人去皇後那裏學學規矩!”又對著李妃說道:“榮婕妤是你宮裏的,你看著就是!”

“恭送皇上。”嬪妃福身恭送皇上聖駕。

看著萬歲爺遠去,李妃直起身子嗤笑。真是不會看眼色,沒瞧見萬歲爺心裏想著別人,哪裏有時間看你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榮寵不過是一念之間,這不,到頭了就該醒醒了。萬歲爺又真心的愛過哪個?帝王愛不過是水月鏡花。

慢慢的她也想開了,自打秀女進宮以後萬歲爺何嚐來過她的寢宮,對鏡自憐,不得不承認歲月不饒人,眼角有了細微的紋路,是比不過十六七歲的容顏了,那是女子最美的時光。

“瞧瞧,真是肝腸寸斷,哀傷欲絕。”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可惜呐,萬歲爺走了。”說著就忍不住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裏滴下一滴眼淚,融進手帕裏誰也沒看見,她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李妃的哼笑聲像巴掌一樣甩在榮婕妤臉上,沒聖寵她什麽都不是,隻能咬牙忍下。

“這是去哪裏?”成帝陪著慕桑慢慢走著,前朝後宮沒一個省心的!

慕桑看著成帝溫怒的側臉,天子威儀甚重,覺得有點壓抑的喘不過氣來,說話放緩了聲音透著安撫的意味:“剛從啟祥宮出來,正要回去。”

瞧著端是溫柔可人,成帝的心情慢慢的好起來了,有興趣問慕桑的功課了:“字練的怎樣了?”

提起這個慕桑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別提了。成帝看著慕桑的表情就知道沒什麽進步了,提起另一茬:“衣裳可做好了?”

得,還是提寫字罷。

成帝進來就看見書案上放著筆墨,寫過還沒來得及收拾,就拿起看看可有什麽進步:“朕瞧瞧,寫什麽呢?”

隻見宣紙上寫著兩行詩句,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

識字還是不錯的,總算找到了一個優點,就站在慕桑身後提筆手把著手教慕桑寫道懶起畫娥眉,弄妝梳洗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