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待了將近四個小時，沈渡偶爾逗逗貓，偶爾站在一旁看著夜橙逗貓，將貓安撫好之後，沈渡又一次去了小賣部。
老板四五十歲這樣，看著還是健朗有力，一點都不顯老。
他笑眯眯的，看著夜橙他們：“你們是這兒的學生吧。”
沈渡拿了兩瓶水，付了錢，點頭：“嗯。”
“你們才多大，就敢翻牆來約會？你們早戀這種學生我不是沒見過，頭一次見來學校的。”老板露出一副很懂的樣子。
夜橙聞言，下意識就是反駁：“不是，我們是……同學，不是情侶，您誤會了。”她現在也不清楚和沈渡到底是不是朋友。
“沒事，我懂，女孩子臉皮薄。”老板嗬嗬一笑。
沈渡輕皺眉，語氣也沉了些：“我們不是情侶，就是簡單來喂貓的，老板不要亂想，您也說了，女孩子臉皮薄，心思也敏感，這種話說多了，對女生不好。”
夜橙愣了，沒想到沈渡會這麽說。挺意外的。
老板聽著，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對著夜橙道歉，“對不起啊，姑娘，我看錯了。你們兩個看著像一對的。”
夜橙：“……沒事，不用在意。”
如果是上一輩子的沈渡聽到這個評價，肯定高興死了。
他們又翻牆出去，夜橙翻過一次不至於像第一次那樣笨拙，她身高差很多，在附近也沒有什麽可輔助的東西，她有些懊惱，難道又要踩沈渡的背才出的去？
沈渡手插著兜，走過去蹲下。他往回看了眼，示意夜橙踩上去。
夜橙也不矯情，怎麽進來就怎麽出去。這一次比上一次順利很多，速度也稍微快了些。
和剛剛沒什麽差別，他們出來以後，夜橙道了謝。
沈渡微微頷首。
現在是春天，太陽就這麽熱烈，刺眼，夜橙沒覺得熱，就是有點悶。
他們走在人行道上，沈渡在外，她在裏，這條路上有一個不太長的小坡，往回走就是上坡，偶爾有人騎著車經過。
夜橙感覺這種感覺挺好的，騎快一點就能感受風的味道。
她記得沈渡也是騎車去學校的，雖然不遠，但是上下坡比較方便。
“想什麽？”沈渡看著前麵問的。
夜橙搖頭，“在想我騎車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沈渡垂眸，看著夜橙，語氣淡淡的，也啞：“沒騎過？”
“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很奇怪啊，但那是事實，我沒騎過山地車之類的。”
但是她騎過電動車。
上輩子她不想讓沈渡送她回家，就說自己要騎車回去，但不想坐他的機車，夜橙現在一想，覺得自己真的作，人家憑什麽聽你的，但是沈渡還真的就弄來一輛電動車，她這個車挺小的，對沈渡來說。她驚訝，學了一會，就想試著能不能騎回去，沈渡也很配合。
他們找了個地方來練習。很簡單，夜橙學會了，沈渡死皮賴臉讓她載他，夜橙沒辦法隻好同意，誰知道他一坐上來就占便宜，她摟著夜橙的腰不撒手。
夜橙氣急了，還差點人和車摔下去。
“我怕摔倒，我沒安全感，你借我抱抱。”
抱個屁，沒安全感個屁，你雙腳一伸就著地，你怕什麽，還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輛機車這件事。
……
沈渡舒眉輕笑，“不會，我也就騎過山地車。”
夜橙被逗笑了，“是嘛？”
“嗯。”
夜橙點頭，她上一輩子認識沈渡的時候都高中畢業了，現在重新來過，節奏全亂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她沒有這兩年的記憶，發生的事情，接觸的時間全都不一樣。
未來會如何，她也是未知數，隻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跳海死了。
……
她還在思考中，沈渡輕聲叫了她。
夜橙下意識就應了。
然而沈渡就沒有聲音了。
她看過去，她才到他肩膀差不多，隻能看見他的下巴和側臉。
“怎麽了？”她問。
“忘了。”
夜橙：“……”
他們走的不快，夜橙看著前麵，她到家了。正準備跟沈渡說再見時，他手機鈴聲響起，夜橙噤聲。
沈渡看了眼備注，按接聽。裏麵很快就傳來許可陽鬧哄哄的聲音。
沈渡蹙眉，沒什麽好語氣，“說。”
“沈哥，考完試了？怎麽樣，有沒有把握考個第一？那裏可是人才濟濟的臨城重高，有沒有挑戰性？”許可陽跟機關槍瘋狂輸出，說個不停。“我跟你說，我還知道清中好看的妹子多的是，你什麽時候撈一個試試。”
沈渡不想搭理他，抬眸一看，夜橙安靜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看著他，張嘴對口型，沈渡盯著她嘴巴挪動。
“我、先、回、去、周、一、見。”她配合著轉身指了指她家門口。然後衝他揮揮手。
沈渡點頭，“好。”
手機立刻傳出聲音說：“好？好什麽？什麽什麽，你跟誰講話，你跟我講話還和別人講話……沈哥，沒愛了，終究是沒愛了。”
沈渡簡直不想理這個傻逼，“閉嘴，煩不煩。”
對方特別靈敏的感知道：“該不會是女生吧？是不是女生？是不是？可以啊，過去不到一個月就勾搭上一個妹子啦。”
許可陽對前麵喊了聲，“蔣言，沈渡談戀愛了！”
蔣言：“……”
沈渡：“……”
傻逼玩意兒。
他手機貼著耳朵，徑直走了。
夜橙手搭門把手上，回頭看著沈渡的背影，彎唇一笑。
“許可陽你有病是不是？吃飽沒事幹？”沈渡睡眠不足，此刻頭都有些暈，他左手捏著鼻根，黑眸冷淡。
對方隱隱約約說了什麽，沈渡完全聽不進去，敷衍幾句就掛了。
剛消停幾秒，又有人打電話過來，沈渡看著屏幕，呼出一口氣，低聲罵了句操。
“許可陽！你他媽找抽是不是？”他語氣已經不耐煩了，許可陽也沒有開玩笑，直接說了打電話的目的。
“過幾天我和蔣言他們幾個會來臨城看你的，等著啊。”
“滾！”
然後掛了。
剩下的時間，夜橙不是在看書就是待在房間寫題。
那個早上後兩個人就沒有聊天，也沒有約一起出去玩之類的。
夜晚夜橙站在窗戶前，將窗戶打開來吹風，忽然想到什麽，她又跑到書桌上拿手機。
她房間比較小，空間也小，夜橙東西不多，幹淨，整潔，裏麵不是少女粉，顏色單調，簡約，看著就比較寬敞。
夜橙打開手機，往上滑，沈渡在最頂上，她走到窗前，低頭認真打字。
野：【明天周一，要查校服，你記得穿。】
發送。
夜橙以為自己要等一會，沒想到對方直接秒回。
S：【我知道。】
野：【嗯，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澡了。】
S：【好。】
夜橙看了消息之後就拿睡衣去洗澡了。
半小時之後，她出來，被擦到半濕的頭發亂糟糟的，夜橙拿著毛巾還在擦。
差不多幹時，她坐在椅子上，拿了本書看，等待頭發完全幹。
夜橙生物鍾一般都很早，她看了眼時間，六點三十分。
她起來洗漱，下樓就看見在忙碌的李寧，她從廚房拿出幾個碗，把粥倒進去。夜橙有些意外。
她走過去喊了聲：“媽。”
李寧轉過來應了，“阿橙，起這麽早啊！”
“嗯，可以早點去學校，太晚去路上人多，擠。”夜橙隨便說了個理由。
“也對，那你把桌子上的粥吃了。”
“好。”
她拿過來吹風，慢慢喝。十分鍾後她吃完就背起書包走了。
“媽，那我先走了。”
“去吧。”
來到教室，還是和以往一樣，沒幾個人，沈渡自然也沒有到。她坐在位置上。
顧藍靠過來，聲音清冷：“怎麽樣？你們什麽情況？”
夜橙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搖搖頭，表示無奈：“不清楚，我問了，具體情況她沒說。然後就沒了。”
顧藍疑惑滿滿，但目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坐正身體，伸手拍了拍夜橙的肩膀，安慰：“沒事，不要想太多，她明白自己在想什麽，要做什麽。”
夜橙微笑，“知道。”
“唉，今天出成績，緊張嘛？”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在說話。夜橙回頭，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藍也回頭看。
劉培鑫放下書包，裝模作樣的坐下來，語氣上揚：“自然是剛剛，你們在講話的時候。從後門進來的。”
“哦。”夜橙說。
“哎對了，你們剛剛說什麽呢？”劉培鑫將頭湊過去。
正巧，李笑夕從門口進來，就看見劉培鑫整個人都快倒在夜橙身上了，她無意識抓緊手指，麵無表情走過來。
她沒去看夜橙，直接走過劉培鑫桌子前，沒好氣說：“讓開，我進去。”
劉培鑫整個人都愣住，隨後就說：“喲，怎麽啦，一大早脾氣這麽大？誰惹你了。”
表情還是笑著，語氣開玩笑似的。
李笑夕沒回話，劉培鑫也起來讓她進去。
劉培鑫又靠過去問：“咋了，李大小姐？吃什麽炸藥了。”
“滾，別煩我。”
劉培鑫訕訕搖頭。
夜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就轉回去了。
顧藍看著夜橙又看著李笑夕，勾唇一笑，了然於心。
唉。
李笑夕心情煩悶，很不爽，有時候看著夜橙，又低下頭了，很不是狀態。
“狗劉培鑫，二臂，大傻逼。”她沒忍住罵出來。
劉培鑫一臉懵逼，“你罵我做什麽？”
“你活該。”
“我……”
“你什麽，你就是個神經病，我為什麽……”她後麵聲音虛了些，愣是沒說出來。
“你什麽？”
“滾。”
他放低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和夜子怎麽了？之前不是叫夜寶的嘛？現在怎麽叫名字了？你們倆第一天這樣我就看出來了，我以為你們一會就好了，沒想到到現在都沒有啊。”
“什麽情況啊？你又作什麽妖啊？”
李笑夕瞪著他，胸口上下起伏著，氣的不行，最後也隻是說出一個字。
“滾！”
“行行行，不說不說，我滾行了吧。”他說完退出去，又返回來。
“呀，我又回來了。”
李笑夕忍無可忍，“你神經病啊，滾開。別煩我。”
夜橙聽著，回頭看了眼，對上李笑夕的目光，她微微一笑：“怎麽啦？”
李笑夕一愣，搖搖頭：“沒事。沒說你。”
……
沈渡到教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看過去，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班上一陣驚呼，夜橙抬頭看。
沈渡穿上校服，單肩背包，耳機還在耳朵戴著，他目光冷淡，神情慵懶，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種不一樣的少年氣。
他還穿著校服外套，外套沒拉上，手臂卷起一點，慵懶又爽朗。隨微風吹過，他額前被碎發遮擋著，夜橙卻依舊看得見少年眼底下的自信。
沈渡慢慢從門口走到夜橙旁邊，再到後麵。夜橙目光一路跟隨著。
周圍還傳著女生的感歎和男生玩笑的聲音。
“別說，沈渡穿校服還挺好看的。”
夜橙看著顧藍，眉眼上揚，微笑：“嗯，他長的本來也挺好看的。”
“不簡單啊，我們夜橙什麽時候說別的男生好看過了，那沈渡還挺有魅力的嘛。”顧藍攬著夜橙，打趣道。
夜橙臉頰微紅，不想搭理顧藍了。“我說的是實話。”
“哦，實話。”
夜橙聽她的語氣就感覺在看她做戲一樣，奇奇怪怪的。
“你好好說話。”
顧藍輕笑。“行……沈渡真好看。”
夜橙：“……”
每個周一的第一節課都是班主任的，王未盛就拿了一張排名表和水杯。
所有人緊盯著王未盛手中的排名表。
連夜橙都忍不住不去注意了。
她有點緊張，不是緊張自己的，而是……沈渡。
王未盛一臉樂滋滋的樣子，他喝了口水，不緊不慢的說：“都不要這麽緊張，成績出來了，考再差也就這樣了，我們先深呼吸，疏通疏通。”
A班人無語。
有人不怕死的回：“老師，您就別賣關子了，考什麽樣我們都有準備，就趕緊說吧。”說話的是坐沈渡前麵的賀奇。
後麵就有人附和，一連接的人都在附和。
王未盛對自己班情況當然是了解的，他看著賀奇，笑的溫柔。
莫名的，賀奇覺得嚇人。
接下來就聽到王未盛的聲音：“那好，我們現在來看賀奇同學的成績。”
賀奇臉涮的一下，一會白一會紅的，不過一下就恢複他那臉皮厚的特性，沒覺得什麽，反正考來考去就那樣，沒什麽所謂。
他還開口說了一句：“老師，您請。”
全班都笑了起來。
這次考試三個班考，A班C班加起來112人，再加上二班的60個人，一共172人。
王未盛看著排名表說：“賀奇，總排名在八十六，總分六百零一。還真是一半一半啊，怪不得準備好了，啊。”
賀奇撓撓腦袋，笑的特別瀟灑。
“好了，這也是總排名，我們看班排名。現在我們來說，三個班總分第一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