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分第一的有兩個。”
此話一出，安靜的課堂再一次被吵鬧的聲音替代。
所有人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言。
有人說，是夜橙。
有人說，是顧藍。
也有人說，是新來的兩個轉校生。
很多人，都被猜了個遍。
王未盛也沒有製止他們，就看著他們好奇的目光和想知道的心裏，他覺得好笑，這怎麽比聽課還有精神。
王未盛也就沒有賣關子了，他看著排名表還是很愉悅。
“兩個分別是，沈渡，夜橙。”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向沈渡，沈渡習以為常，嘴角勾著，就這樣迎接他們所有人的目光，絲毫沒有任何不適應，他目光一頓，停在夜橙的背影上。
夜橙聽見沈渡名字的時候，心裏冒了星一樣止不住的開心，比她考第一還開心，可能是上一輩子，沈渡說他不喜歡學習，成績不好，那時候夜橙一點都不信，果然，她就知道。
“兩個人都是712，班級也是第一，你們要好好向人家學習學習。”他看著下麵鬧出細細碎碎的聲音也不生氣，又說：“第二不是我們班的，是C班一個轉校生，考710，和第一差兩分，第三還是在我們班，顧藍，707分。”
他說了大概，“大家掌聲響起來。”
所有人驚喜般的鼓掌，掌聲如雷。
接下來，王未盛又笑的很溫柔。他說：“我說過考班前十的都有獎勵，像沈渡夜橙考年級第一的，我認真的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沒有什麽是比一張合照來的感動，所以有請我們兩個年級第一上來。”
“……”
沈渡：“……”
夜橙：“……”
A班：“……”我們表示，可以不需要。
他將手機拿給了前排的同學幫忙。夜橙整個人都很僵硬，她之前雖然也有過得獎拍照的，但此刻覺得有些奇怪和別扭。
有開心的，也有激動和興奮的。
沈渡也隻是剛聽王未盛說出來的那幾個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於是，王未盛站在中間，沈渡站在右邊，夜橙站在左邊。後麵是寫滿公式的數學題，前麵是看著他們的同學。
夜橙被旁邊的王未盛提醒了下，此刻笑的比剛才柔和一點。
“哢嚓”一聲，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
這件事很快就傳出去，高二都知道懷城交換生和我們年級第一並排第一，而且還說，年級第一男女生，一個長的漂亮，一個長的帥，看著就很般配。
他們學校有論壇，很多人在上麵傳瘋了。
他們不知道誰偷偷拍了排名表，上傳到論壇上麵。
沈渡：總分712 語文：132 數學：150 英語：147 理綜：283。
夜橙：總分712 語文：143 數學：145英語：149 理綜：275。
分數不一樣，隻有一個一樣。
排名第一。
1樓：【我去，我看過這次試卷，超級難的，他們牛逼。】
2樓回複1樓：【你隻是看過，我是做過，md什麽玩意兒，抽象的要死】
3樓：【而且我見過這兩個人，真的就是，一個帥的說是明星都沒錯，一個漂亮的可以去當模特了。】
4樓回複3樓：【夜橙我也見過，高一時她就是第一了，漂亮又聰明。喜歡死她了。】
5樓：【啊啊啊，真的好喜歡他們兩個，他們看著就好配啊！！！】
6樓：【我之前在小賣部見過沈渡，他真的又高又帥，我見到他就臉紅。】
7樓：【我就想問，他們兩個是不是真的，不是我造謠啦，媽啊。】
……
剛剛夜橙去洗手間回來之後好多人都看著她，她覺得奇怪，回到教室劉培鑫把手機拿給她看。
他們排名表被發在論壇上，然後就好多人說她和沈渡是一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夜橙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擔心。
夜橙看向沈渡的位置，他不在座位上。
劉培鑫看著夜橙問：“論壇上說的假的吧。”
“假的，沒有的事，一張排名表能說明什麽。”
“不是，他們不是因為排名表才這樣說的，而是因為這個，這個比排名表更快發出去。”他打開另一個博主的賬號，給夜橙看。
夜橙接過來，上傳的隻有一張照片。她和沈渡穿過走廊，並肩走在一起，兩個人看著離的近。沈渡很高，快把她整個人都擋住了，不過拍的那個人是會找角度的，拍的很清晰。
夜橙記得，這是沈渡剛來學校，她帶他去領書。她自己都不知道有這種照片。
她看著下麵的評論：
【喔喔喔，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那個男生就是考第一的，好白啊，比我一個女生還白呢。】
【他們長的好好看，成績也好好啊，羨慕。】
【嘖嘖嘖，他們還是一個班的。】
【羨慕了。】
【你們理智點，那個男生是來清中當交換生的，叫沈渡。】
【就是啊，那天是女生帶男生去領書領校服的，不要亂嗑啊。】
【讓老師看見，容易誤會的。】
……
她將手機還給劉培鑫，歎了口氣。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放學後，班上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夜橙還坐在座位上，她看見沈渡的書包，他還沒有走。
她坐了差不多十分鍾沈渡才進來拿著書包出去，他沒看見夜橙，直接走回去。
夜橙也不猶豫，拿書包就跟上去。
沈渡腿長，走路快，夜橙要小跑才能追上去，她抓住沈渡的衣角。
被拉著的那個人明顯愣了下，他緩緩回過頭，往下看見夜橙仰著頭看他。
“沈渡，你剛才是不是去看貓了？”
沈渡似乎很疑惑，平時這個時間夜橙已經出校門了。但是他還是如實回答：“嗯。”
“這樣。”她思考著，該怎麽說呢。
“你還有事？”
“嗯？”夜橙沒聽到，沈渡盯著拉著他衣角的那隻手，夜橙後知後覺鬆開，臉漸漸紅了。
“不好意思啊，剛剛太著急了。”
“沒事。”
他們一起走，夜橙兩隻手拉著書包帶子，“沈渡。”
“嗯。”
夜橙想了一下，道：
“我以後和你一起去看貓吧！”
沈渡頓住腳步，不解的看著她，隨後聲音清晰：“嗯。”
夜橙臉上染上光彩，衝他笑。
“那我們以後放學一起回家吧，反正我們家是一個方向。”
沈渡看著她，夜橙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意識到自己說太過了，她已經把沈渡當朋友了，但是沈渡並沒有。“那個……我就是覺得我們應該已經是朋友了，你要是不……”
“好。”
她話沒說完，沈渡就回應她。
“啊？”
“我說好，我們以後放學一起回家。”
人就是這樣，情緒總是千變萬化，上一秒還在低落，下一秒就會因為一個人說的話或者回應而開心。
沈渡是騎車來學校的，此刻沒有騎，他左手牽著車，旁邊是夜橙。
前麵是一片白雲，牽著金黃，像一粒一粒的玉米，電線杆交錯搭在另一個電線杆上，後麵一個杆子上立著：“清中中學”的牌子。前麵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同學們相互結伴而行，地上還留著冬天被風吹下來的樹葉。
不小心踩到時，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夜橙聽著，很愉悅。
春天其實不必夏天差，每個季節都有它的特點，春天萬物複蘇，夏天熱烈燥熱，秋天繁華落地，冬天冷雪迎天。
就像上一秒她還在為論壇的事情擔心會不會影響到沈渡，下一秒，她卻隻想和沈渡當個好朋友一起回家。
“沈渡，學校論壇的那兩個帖子你看了嘛？”
“什麽？”
“就我們成績單和一張照片被發在論壇上了，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了。你知道這個事嘛？”
沈渡側過臉，淡說：“知道。”
“知道？”
“嗯。”
“我都是劉培鑫告訴我的，你怎麽知道？”夜橙問。
“賀奇給我看的，而且這學校論壇我也有。”沈渡不以為意。
她想起賀奇是早上那個當眾說成績，臉不紅心不跳那個。點點頭：“你怎麽進去的啊？”
“許可陽幫我弄進去的，”沈渡看著夜橙又說：“我在三中的朋友。”
夜橙表示明白，上一輩子她跟許可陽接觸過，雖然不怎麽熟悉，但她知道許可陽家裏要經常接觸電腦那些，會這些也很正常。
“這種事情其實很正常的，你不用被影響，我們問心無愧就好了。”
“好。”夜橙回。
回到家夜橙就當真的沒有去管這些事情了。這兩天他們關係突然比之前好了許多，夜橙偶爾也會和沈渡聊天。
比如現在。
【S：明天看貓？】
【野：好，放學去。】
【S：嗯。】
韓冉穎從房間走出來，看見沈渡坐沙發上，抿嘴不說話，目光盯著手機。
“阿渡，怎麽了？跟誰聊天呢，小陽他們嘛？”韓冉穎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也很輕。
“沒有，和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沈渡思考一下說。
韓冉穎輕笑道，“女生嘛？”畢竟是自家兒子，多少能看出一點。
“嗯。”
韓冉穎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渡，雖然猜到了一點，但是從沈渡嘴裏說出來的還是會有點驚訝的。
沈渡長的好看，喜歡他的人肯定不少，但是他身邊從來沒有一個女性朋友，更何況還是在臨城，一個來了不到一個月的地方。
她有些激動的走到沈渡旁邊坐下：“喜歡的女生？”
沈渡抬頭就對上韓冉穎好奇的目光，有點哭笑不得：“媽，你想什麽呢，不是。”
“真不是？”
“不是。”
“那行吧，她叫什麽啊，學習怎麽樣，性格怎麽樣？”
沈渡看著她媽認真的表情，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媽……她叫夜橙，橙子的橙。這次考試和我並排第一，性格……”他思索著，什麽詞來形容呢。
“外剛內柔，外冷內熱。看著冷，其實挺暖的。就是不愛笑。”沈渡印象裏，夜橙雖然笑過，但都是標誌性的笑，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開心或者真的想笑。
他腦海跳出夜橙的樣子，點點頭：“其實我們還沒有很熟，這隻是這幾天相處下來我得出來的總結。”
“夜橙，好名字，學習還優秀，是好孩子，雖然沒見過她，但是媽還挺喜歡她的，有空帶來家裏玩。”韓冉穎微笑著。
“再說。媽，我先上樓了。”
他拿著手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