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許梵口幹舌燥聽著淨室裏的水聲下意識往淨室那邊瞥了眼,手裏的書忽然怎麽都看不下去了。

白憐磨磨蹭蹭在淨室沐浴近半時辰也不見出來,許梵看了眼窗外靜謐的夜色再扭頭望淨室的方向。

春日裏夜裏還是有點冷的,許梵擔心白憐在裏麵待太久了水該涼了,不注意會著涼了。

“憐兒,你還沒好嗎?”

許梵立身站在淨室外,白憐其實早就好了,隻是因為她拿的這件橘紅色的中衣有點過於緊身了。

她好似胖了……

“五哥……”

白憐慢慢吞吞挪腳從淨室裏出來,也不知是不是沐浴的時候水太熱了,她臉頰緋紅還有囧迫的站在紗簾下。

許梵聞聲抬眸黝黑的眼神瞬間閃過一抹光亮,紗簾朦朧的燭光下白憐穿著橘紅色緊致的中衣,姣好的身材讓人一時一刻都移不開眼。

許梵呼吸都重了一息,喉咭跟著滾動了一圈。

他忽然更加口幹舌燥了。

“夜了,趕緊睡吧,你睡床我睡長椅,我都,都鋪好被子了……”

剛剛他趁著空閑鋪好了被子,說剛說出口許梵就有點後悔了。

她這樣分明是在暗示,這時候他說這話是不是太不解風情了點?

許梵看的麵紅耳赤,壓下了心裏的旖旎,清了清嗓。

他與白憐從小青梅竹馬一塊長大,她什麽樣可以說許梵都見過,許梵什麽樣她也清楚。

今夜的白憐婀娜的身姿更是驚豔到了許梵。

“哦,你,你可別誤會,我一時著急拿錯衣裳了……”白憐咬著唇,多此一舉的解釋著。

她不解釋還好,解釋完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無妨,你這樣穿很好看。”

他在說什麽啊。

話音剛落,許梵就暗悔自己說錯了話。

“你喜歡便好。”

迎上許梵直勾勾的目光,白憐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啊?

她咬了咬唇,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鑽進床榻裏,許梵把蠟燭吹滅,屋裏瞬間暗了下來。

許梵借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光見她已經躺下了,自己也扯著被子準備睡了。

“五哥,你睡長椅會不會太硬不舒服?”

白憐在黑夜裏抬頭朝他那邊方向關切望去,隻見到一道剛躺下的黑影。

她這話嬌嬌軟軟落入許梵耳朵不得不讓多想,許梵摸著黑在長椅裏重新坐了起來“有點。”

他要是還不懂白憐話裏話外的暗示就白活了。

白憐沒想那麽多,她想著長椅肯定沒有床舒服。

“那,那你要不把被子抱過來,咱倆擠擠?”她探頭去看他。

“好。”說著,許梵悉悉率率起身抱起被子往床榻這邊來,白憐連人帶被挪進了裏側給他騰了個位置。

許梵見狀放下紗賬鑽進自己被子裏躺好,倆人在黑暗中對視了幾眼,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麽。

“憐兒,你冷不冷?”

許梵看向她帶著試探的語氣,白憐輕聲應他“還好,這被子很暖和。”

“是嗎?我怎麽覺得有點冷,是不是我這被子太薄了?”

明明被子都是一樣的,白憐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外音卻也沒打算戳穿他。

“那我們蓋一張?”白憐看向他那邊小聲反問。

許梵聽她的話立既鑽進了她的被窩裏,一下就變得擁擠起來。

“憐兒,你抱著我吧,我還是冷。”

許梵朝向她聲音像是在撒嬌,說話的氣息噴薄而出,白憐半信半疑的轉過身去抱住他,瞬間就怔愣住了她抬頭看向許梵。

他胡說,他身體分明就跟火燒似的,滾燙的很。

許梵順勢把白憐圈在自己懷裏不鬆開,努力克製著腦海裏浮現的旖旎風景,他親了親白憐。

“你放心,沒有你的點頭我不會胡來的,睡吧。”

“真是木頭,什麽都要明說……”白憐漲紅著臉小聲的嘀咕。

饒是如此,許梵還是聽清了。

他勾了勾唇,假裝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睡吧。”

白憐算是看出來了,許梵是塊木頭,她氣她自己今晚太不矜持,太過主動!

她倒要看看許梵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一夜過去,許梵起來衝了三四回冷水,睡了跟沒睡差不多。

鍾雯和周珞野一早就帶著老太太和圓寶回了國公府,鍾母和鍾其榮鍾蜜她們也搬回了小院,鍾雯更是把遣散後院侍妾的消息傳了出去。

先帝駕崩,太子到了第八天才舉行登基大典,周珞野私下裏上交了兵符,百天後以然到了七月初。

國喪剛過,新帝先是封賞周珞野和許梵這兩個平定逆賊的功臣,周珞野官職不變,誥封母親為一等國夫人,妻子為三等淑人,嫡長子封為世子,賜免死金牌。

許梵升任大理寺卿並賜婚,封賞完之後新帝第一件事便是要清除端王黨羽,凡是與端王結交來往的官員統統革職查辦,這事自然而然落到了大理寺和刑部。

賜婚的旨意下來時,隆昌侯府上下都跟炸了鍋似的,這消息不出半天便傳遍了京都。

白家女兒,白憐?

就是以前家族犯了事被連坐的那個白家,白憐就是從前襄國公府那個外室小妾……

外麵的人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可隆昌侯府那是上下都因為這道聖旨堵心堵肺。

若不是許梵自己求的,陛下怎麽會突然賜婚。

隆昌侯夫婦及許知硯夫婦把還在大理寺辦事的許梵叫了回來確認,確實是許梵求來的。

隆昌侯夫婦氣到心梗,白憐一個罪臣之女做過別人的外室侍妾怎麽配得上大理寺卿?

她這庶子是腦子進水了吧???

隆昌侯勸不動兒子,直接入宮麵見聖上請他收回旨意。

陛下沒同意,說他剛登基下過的旨意又收回去成什麽體統,隆昌侯隻好鬱悶而回。

此事傳開,襄國公府上下自然也知道了,不過大家也隻敢私下偷偷八卦。

桂花院屋裏,周珞野剛下值回來換下官袍,圓寶現在也已經十一個月了早就開始吃些輔食了。

此時此刻,鍾雯一家三口正在用晚膳,周珞野負責給兒子喂食,鍾雯不緊不慢的夾著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