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珞野喂的差不多了拿著帕子給圓寶擦了擦小嘴巴,剛扭頭放下手裏的碗,小家夥就開始坐不住朝他爹爹張手,聲音奶奶的“抱抱~”

“爹爹先吃飯,一會再抱圓寶好不好呀?”周珞野眉眼彎彎回頭朝兒子溫柔的笑,語氣都不禁軟了三分。

鍾雯見父子倆齊樂融融的,心情跟著也好起來,她默默給周珞野盛了飯放在他麵前,圓寶不依不饒的鬧著要抱抱,張著隻有四顆乳牙的小嘴巴伸手“爹~爹~”

這一聲爹爹把周珞野那顆堅硬的心都給喊融化了,他正要起身把圓寶抱起來,鍾雯拍了拍他。

“我來吧,你快吃飯。”

說著鍾雯起身把兒子抱了起來,周珞野看了她幾眼才扭頭回去吃飯。

“你吃飽了?”

他看向此刻正在教圓寶走路的鍾雯,鍾雯兩手牽著圓寶朝他走來“飽了,你快吃吧。

小圓寶被娘親牽著踉踉蹌蹌沒走幾步就湊到了爹爹身旁,黑溜溜的大眼晴盯著爹爹吃飯,粘人的很。

鍾雯蹲了下來把兒子圈在懷裏,跟著圓寶的目光溫柔的看向周珞野“圓寶,愛不愛爹爹呀?”

圓寶現在正是學人說話的時候,你說什麽他都撿著學。

“愛~爹~爹~”

周珞野頓時心軟成一片,低頭過去滿麵柔情“誒,圓寶真乖,爹爹也愛圓寶。”

“你就愛圓寶啊?”

鍾雯把兒子抱了起來,語氣打趣周珞野。

“我更愛孩子他娘。”周珞野邊夾菜邊含情脈脈的看了鍾雯幾眼。

“當著孩子的麵油嘴滑舌,你也不怕圓寶哪天學了你的話,在老太太麵前說漏了嘴,臊死你。”

鍾雯如今聽到周珞野對她說這些肉麻話還是會臉紅,她臉皮薄倪了周珞野一眼。

“放心,圓寶還不會。”剛學說話哪就那麽快會這些,鍾雯想多了“不是我說,都那麽久了你怎麽還聽不得這些?”

他還指望鍾雯對他說愛他這樣肉麻的情話呢。

“要你管。”鍾雯嬌媚的臉頰微微泛著紅,嗔了他一嘴。

周珞野以然習慣了她這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吃飽飯後,鍾雯才讓下人進來把東西給撒了。

周珞野抱著圓寶和鍾雯去題熹堂給老太太請安,陪著老人家說了會話就回桂花院了。

圓寶在祖母哪兒玩累了,回來就鍾雯就讓乳娘抱著圓寶去哄睡了。

“之前你表妹寫信說要回京,也不知她回了沒有。”鍾雯在妝台前卸釵環,時不時的往周珞野那邊看。

他正在窗下看案卷,俊逸的側臉被澄黃的燭光照著像是度了層柔光,周珞野做父親以後好像變得沉穩柔和了許多。

近來他一直忙著清除端王餘黨的事,倒是忘了先前韋桂枝知道了自己父親的事給鍾雯前後寄過兩封信來。

都是說她要回京想去見她父親一麵,後來端王造反先帝駕崩,周珞野便讓鍾雯給韋桂枝回信,等過完國喪再回京。

想到這兒,周珞野便想起了舅舅刑期快到了。

他微不可及的歎了口氣“應該回了吧。”

鍾雯察覺到了周珞野瞬間低落的心情,她散著漆黑濃密的烏發走到周珞野身旁給他摁了摁肩。

“我沒事。”周珞野抿了抿唇,先是親拍了幾下鍾雯的手,隨既握了握。

犯了法就要伏法受刑,周珞野嘴上說著沒事,心裏還是會難受。

鍾雯從後麵俯身抱住周珞野,她知道周珞野給自己舅舅定罪的事到現在心裏都還很不好受。

他說沒事,隻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己。

李府。

夏日裏的夜總是無比的悶熱,有孕在身的人更是比平常還要畏熱,許知荷更甚,讓人把原本放在屋裏裝冰炭的大缸搬出廊外擺著。

李椰穿著單薄常服站在她旁邊給她扇扇子,許知荷挺著大肚子躺在清涼的竹藤椅上吃著西瓜。

李椰見她額間有汗還細心的拿帕子給她擦掉。

“謝謝夫君。”她另一隻手撫著肚子舒服的咬了口西瓜,邊側頭看了看李椰說話間露出了甜甜的梨渦。

李椰給她扇著風“今天嶽母不是來了?她沒有同你說陛下賜婚的事?”

剛得知這個消息時李椰也很詫異的,許梵居然求陛下給他賜婚,那女子從前還是周珞野的寵妾。

這種事李椰也不好意思問周珞野,要不顯得他很八卦似的。

“說啦,我母親來吐槽了一通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我隻好勸她事情已經木已成舟了,不如就接受了吧,她還把我給說了一通,說我懂什麽,五哥現在是大理寺卿是新帝寵臣,外麵不知多少人家登門想要把女兒嫁給他,他倒好,背著爹娘選了個做過別人妾室的女人,叫她們怎麽接受的了。”

不怪隆昌侯夫人生氣,她家本就是沒落過再起來的,原本想著給許梵選個官家貴女對他事業有助的。

誰知道,他居然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找陛下賜婚。

她給他找貴女,不也是為他好嗎?

她氣許梵不知好歹!

是,從前許家和白家也交好過,可白憐曾是罪臣之女又曾給人家做過外室和妾,這說出去終究不好聽啊。

況且許梵和周珞野不是還是同窗好友嗎?

賜婚的消息一傳出去,說什麽的都有,甚至說許梵用盡手段撬了襄國公的牆角,還有編排他們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的戲本子,這幾日還有不少夫人登門想八卦問隆昌夫人外麵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給嶽母一些時間吧,她會想通的,你五哥是如何和那白姑娘認識的?”

李椰不信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卻也知道嶽母隻是想讓許梵也和前麵兩位哥哥一樣找個高門貴女聯姻。

隻是這白姑娘的身份讓她的希望落空了,一時令她難以接受而己。

“我們許家和白家以前交好過,我記得五哥和她家哥哥一塊念過書,後來她家出事那段日子,父親怕五哥衝動做傻事,幹脆就把哥哥鎖在家裏了,從那以後哥哥就變了許多。”

那時朝堂那有隆昌侯說話的份的,許家百十口人那敢給白家求情,萬一受了牽連這一大家子可怎麽辦?

許梵那時去求父親救救白家,被父親動了家法打了他幾十鞭還罰跪了,最後更是把他鎖在了屋裏。

等被放出來後,白憐已經脫了罪臣之女的罪名成了周珞野的外室。

那段時間許梵總是去找周珞野,隆昌侯夫婦早該想到許梵同那位白姑娘也相識的,甚至是愛慕。

“所以和白姑娘青梅竹馬相知相愛的是你哥哥,而非珞野。”

李椰一下就猜到了關鍵,他倒是佩服自己上峰了,當年哪怕背負了不孝的罵名搭上前程也要救那位白姑娘。

“應當是吧,我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再說了我們這樣議論兄長和未來嫂嫂不好。”

她摸了摸孕肚,把瓜皮遞給李椰。

“那有議論,不過是和夫人閑聊家常罷了,既是這樣你就再多勸勸嶽母吧,反正聖旨己下,是不可能收回的了,這婚本就是五哥自己求來的不如就如他的願,早日下聘把白姑娘迎進門,總好過和你五哥鬧翻了臉,把這些年的母子情給斷了。”

許梵的親娘早亡,小時候隆昌侯夫婦也沒管過一天,全靠著他自己有本事一步步走到現在,讓家裏不得不重視他。

當然和家裏的情分也是有的。

李椰把瓜皮放好,拿著帕子給許知荷擦手。

許知荷看了眼天上的繁星扭頭朝李椰點了點頭“嗯,那我明日回家一趟再勸勸母親。”等李椰給她擦幹淨手以後“扶我起來,進屋吧,有些困了。”

話音剛落,李椰伸手就扶著許知荷從竹滕椅上起身,隨既吩咐人把冰炭搬進來,再去打盤水來給許知荷淨手準備睡覺。

李椰從屏風後換了寢衣順手把蜻燭給熄了才放紗賬爬進床準備躺下,就被許知荷在黑暗裏勾住了長脖親了親。

“不許胡來。”

李椰鬆開許知荷借著一點點光亮摸了摸她的孕肚,按奈住了腦海裏浮現出來不合時宜的情景。

“我哪有,大夫說了現在胎穩了可以同房,莫不是你那麽快就厭煩我了?”

許知荷嬌糯的聲音裏還有幾分委屈的感覺,今日她母親過來還提醒了她,擔心李椰在她孕期守不住寂寞有婢女爬床……

母親讓她千萬要防著,現下許知荷就是想試探試探李椰。

“我想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嗎?”黑暗裏李椰扶著妻子躺好,扭頭把放在外麵的團扇拿進來繼續給許知荷扇風。

“誰知道,我母親說了我父親以前就是在她懷孕時納的妾,誰知道你會不會……”

“想納妾的人會給你扇扇子?會同你睡一張床?”李椰邊說邊朝她那邊扇風“荷兒,我別的不敢和你保證,就這一條我敢保證我這輩子就你一個人,所以你放心我不會納妾的。”

許知荷聽著他的保證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淡淡的“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沉默半晌,孕中本來就容易多思,李椰怕她多想。

李椰放下扇子俯身過去親了親她,一夜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