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三巡,周珞野也有些醉了,等鍾雯酒醒後兩口子喝了幾碗醒酒湯便打道回府了。

翌日,白憐登門去隆昌侯府時下了大雨,隆昌侯夫人雖然臉上沒有笑容說話也客客氣氣的,但在白憐登門前兩天就把許梵叫過來問清楚白憐的喜好,愛吃些什麽菜,所以這頓午飯廚房張羅的都是白憐愛吃的。

甚至前幾日她就已經要來了白憐的生辰八字和拿著許梵的生辰八字,去廟裏找大師給兩人合了八字,把婚期定下了來。

她叫白憐過來為的也是這事,原本按規矩這些都是雙方父母來商定的,可白家就她一人了,許夫人隻好這樣了。

起先隆昌侯夫婦那麽生氣,這一趟過來白憐心裏還有些忐忑呢,現下見許夫人雖然有點擺臉色卻也好了很多。

這頓飯吃的皆大歡喜。

第二天白憐就去國公府找了鍾雯,把昨天在侯府的事全和鍾雯說了。

“這麽快就定了?那侯府是不是就要去下聘了?”

鍾雯在給白憐繡嫁衣,白憐在逗圓寶玩,桌上擺著兩碗冰酥酪,底下的小丫鬟一旁默默的轉著風箱,屋裏放著冰炭,外麵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雨。

“是啊,許娘子說算好了日子這月的二十就可下聘。”

婚期定在下個月的十五,也不算太倉促。

“你等我一下。”鍾雯放下了手裏的活往臥房裏去,白憐跟著探腦袋望向她進房的背影。

隻見鍾雯很快就出來了,手裏還多了個黃花梨木八仙盒。

“這是?”雯雯不會是還有禮送她吧,白憐抬頭看了看她。

“這是我和珞野給你備的嫁妝,你收著。”鍾雯把八仙盒放到她麵前。

周珞野和鍾雯對她已經夠意思的了,現下這些她怎麽好意思收。

“你們不用那麽費心,我自己攢有。”雖然不多,不過鍾雯和周珞野的這份心意她會永遠記在心裏。

“那日你既喚我們一聲兄嫂,那我們給義妹準備嫁妝也是應該的,快收下。”

“你們待我這樣好,我都不知該說些什麽了。”白憐此刻不禁紅了眼框。

鍾雯拿著帕子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花,頑笑道“那還不簡單,等以後圓寶成親了,你給釀個百八十壇好酒不就成。”

白憐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玩玩具的小胖墩破涕為笑,點了點頭“好,到時我這姑姑一定給我們圓寶釀天底下最好的酒。”

不多時雨小了些白憐就回去了。

這雨斷斷續續下個沒完,周珞野回來時天已經黑了,鍾雯剛停下針線活在哄兒子睡覺。

周珞野把傘收起來放在門口角落,掀簾穿過屏風入了臥房。

“回來啦,今日怎麽那麽晚?”

鍾雯輕軟撫拍著哄圓寶入睡,許是白天玩累了圓寶四仰八叉的眯著眼睛昏昏欲睡的樣子,她怕吵著圓寶不好哄聲音不覺低了幾分。

“別提了,那幫被抓的餘孽在牢裏不安分,處理的久了點。”

周珞野解下腰封,官袍上都沾了牢裏不見天日的潮濕味和犯人身上的血腥味,眼裏夾雜著幾分疲倦。

“可解決了?”鍾雯關切的看向他。

他邊解下官袍邊應她“放心,就沒有刑部解決不了的事。”這些人不過是最後還想垂死掙紮幾下罷了,濺不出什麽水花來。

陛下的意思就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周珞野把褪下的官袍放在架子上,換上了單薄的中衣,朝床榻這邊過來看看兒子睡著沒有,再把目光定在鍾雯身上。

鍾雯比起以前身材更豐盈了,且還種說不上來的溫柔。

“我已經讓廚房備了水煮了薑湯,爺去洗個熱水澡出來把薑湯喝了,可別著涼了。”

鍾雯說著回頭輕輕拍了他幾下,周珞野看著兒子徹底睡著了,彎身把圓寶從床榻裏抱起來放到了小床睡。

“餓不餓,我再叫人去給你做點夜宵吧?”鍾雯了解周珞野,在刑部忙起來就連飯也顧不上了。

她不問還好,這麽一問周珞野還真有點,他摸了摸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的肚子應了聲“好。”

隨既輕笑的握住她的手,眼神曖昧的粘著她“還是娘子好呀,事事體貼細心。”

周珞野有拍鍾雯馬屁的嫌疑,她偏不接茬嗔了他一眼“少來,你以為我跟你似的整日喜歡聽這些膩歪話。”

她其實也挺愛聽的,但她不承認。

“你這人真是,為夫誇你兩句都不得?”

周珞野學著鍾雯的表情不高興的擺手撇嘴,圓寶在小床裏熟睡小小一團側著身頗有點小大人睡覺的姿勢,鍾雯給兒子蓋上小薄被。

“行啊,我又沒說過不行。”鍾雯扭頭看向周珞野。

周珞野見狀欺身壓了過來捏了捏某人如今有點圓潤了的臉頰“你啊,刑部大牢的犯人都沒你嘴硬。”

“我是犯人嗎?哼。”鍾雯哼了一聲,被他壓著不能動彈卻也已經習慣了。

“怎麽不是?”周珞野輕著聲繼續道“不過你這犯人,得由本官親自來審。”

說著他要俯身去親她,鍾雯推了推麵前想要壓過來的大山。

“別鬧了,我和你說件正經事。”鍾雯順勢摟著他的脖子,周珞野幽黑的眼眸深情款款直勾勾盯著她。

“你說。”

“也不用這麽嚴肅,是好事,憐兒她和許大人的婚期定了,下個月十五。”

“你給她了嗎?”

這確實是好事,喜事。

她知道周珞野問的什麽“給了。”

周珞野想起她哥哥求他一定要救他妹妹出來時的情景,一時很觸動“好,等那日我們一塊去送嫁。”

看著白憐和許梵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想白憐的哥哥,他的故友在天上看著也能安心了。

“好。”鍾雯點了點頭,然後摟著周珞野的脖子抬頭覆上了他濕潤的唇,燭光映著榻間漸漸纏綿繾綣的身影。

外麵的雨勢順著瓦片滴滴答答落了一整夜也沒有要停的意思,一連下了好幾天。

韋桂枝她們也因為這雨停在驛站好幾天沒動過身。

“這雨下起來怎麽沒完沒了……”韋桂枝喃喃自語的看著窗外。

“姑娘,藥好了先喝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