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有些失落:“看來是我們高攀了。”

淩爵風擺擺手:“宋醫生有所不知,其實,這門親事主要決策人是我父親,你千萬別認為是我決定的。”

宋醫生一副若有所思道:“也罷,那就祝賀你!”她其實對淩爵風沒什麽好印象,大概因為他外形長得太帥,隻怪自己女兒喜歡,她不得已才提出。

後來不久就接到了淩爵風的電話,讓她幫忙帶領洛雅做檢查,淩爵風信心十足的以為洛雅懷了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宋醫生給他的結果是貧血還有一般的婦科炎症。

他知道這次自私的後果,也許她永遠不會原諒他,她的苦處他都知道,隻是誰來懂他的苦處?

淩爵風下樓的時候,霍家大小已經離開,父親也有事出去了。

大媽見他下來了,溫和的跟他招呼:“風兒,你坐下。”

“大媽,怎麽了?”

大媽停下手中翻動的書,淡淡道:“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為什麽主動提出要跟詩陽結婚,又這樣冷淡對她?”

“大媽,不是我主動提出要跟她結婚,是因為霍家,還有你們不也是那麽想?”

大媽歎息:“雖然,以前我跟你父親一樣,希望你能跟詩陽結婚她對你很不錯,可,看你對她的態度,我很擔心。”

“大媽,別擔心,我沒事。”

大媽握著他的手:“風兒,雖然我不是你親媽媽,但我當你是自己的孩子,我沒有兒子,我對你不比親媽差,如果你心裏還是放不下那姑娘,你就跟你父親好好說,別害了你們三個。”

淩爵風一陣溫暖,沒想到大媽會這麽通情達理,隻是父親的性格他何嚐不知道,他向來是以自己為王,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

“大媽,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風兒,別這樣,趁還來的急的時候,不要等沒法回頭再後悔,大媽是過來人,不希望你一輩子活得不幸福。”

“大媽,有你這樣的話就夠了,我還有事,要出去一下。”淩爵風還是不放心洛雅。

他必須去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她到底怎麽樣?

大媽笑笑:“去吧!風兒,我希望你幸福。”

淩爵風來到洛定坤的住處,他敲門的時候,婷婷給他開的門。

對於這個陌生來客她有些警覺:“你找誰?”

淩爵風笑笑:“我是你姐姐洛雅的朋友。”

婷婷略沉思了片刻,將門讓開。

很快,臥房的門被打開。

洛雅披著一件薄薄的毛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背影顯得單薄瘦削。

“婷婷,你在跟誰說話?是坤兒他們回來了嗎?”下午洛定坤帶著父親和洛天天去釣魚,洛雅以為是他們回來了。

久久的沒有聲音,洛雅回過頭。

淩爵風!

她的眉頭皺起,下一秒,婷婷抱著孩子招呼:“姐,我下去買東西要很久才回來。”

洛雅知道婷婷是想給她們空間,但她不想在這裏跟他談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她大聲道:“婷婷,你不用走。”

淩爵風接著她的話說:“對,不用麻煩你,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我和她換一個地方說話。”

婷婷連忙道:“不用,姐,你就在家裏,我反正要去買調料,正好去找我同學聊會天,晚點回來。”

洛定坤大概給她講了下洛雅和淩爵風的一些事,她還是希望對方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跟姐姐和好如初。

婷婷很快抱著孩子離開,房間裏隻剩下兩人,靜靜的能感到對方的呼吸。

洛雅對他的到來有驚無喜,他怎麽又找到這來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他還真是無孔不入。

“你來幹什麽?”洛雅語氣不悅,厲聲的質問。

淩爵風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說呢?”

他慢慢靠近,她將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些。

“你以為可以一走了之?跟你說了,不管你在哪兒都走不出我的手中心,你不是想走嗎,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清算一下,你到底欠我多少你還清了我就放了你。”淩爵風似是不經意的說。

洛雅背過身去,聲音也平淡無波:“我沒有錢。我還不起。”

反正她身無分文,她也開始學會蠻不講理。

“幾天下來長進不少,以前這樣和我說話,你可不敢。”淩爵風靠近她,從後麵輕輕的將她擁住。

“那你要多少?你認為我欠了你多少?”洛雅心莫名的痛,原本想著過去他也曾那樣的愛她,卻不料一切都是騙局。

有些人對你好,隻是想日後收取更多,淩爵風大概如此,這個社會像他這樣精明的奸商還真是不少。

“我算了算,這套房子,還有什麽精神損失費大概也就三百萬左右吧!你若還清了我就放了你。若是不能,那是你欠我的,你就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好了。”他的話就在她的耳邊,似乎透著一股溫柔的笑意。

洛雅任他擁著,她的話有些諷刺,她已經不相信他了:“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他將頭埋到她的軟軟發間。手臂也環緊了一些。

“可是你明知道我沒有錢?”

他明顯為難她,他斷定她還不了,所以莫名找了這樣一個由頭讓他的禁錮變得名正言順。

“那就用身體還。”他吻住她頸後細致的皮膚。

淩爵風放開她:“一次一百萬,你陪我睡三次就行。”

他的聲音帶著一抹譏誚,用這樣粗鄙的字眼,他當她什麽人。

果然,他隻是為了羞辱她。

安靜。

洛雅忽然掩嘴輕笑:“一言為定。”

淩爵風抬頭,皺著眉頭看著笑的嫣然的洛雅。

他斷定她不會答應吧。

洛雅抬首撫了撫鬢角的頭發:“三百萬,我還你,從此你我兩清。”

淩爵風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

皺著眉頭,看著洛雅的笑靨,眼中也射出了寒意。

“我以為你有多清高。”淩爵風轉身走出。

“我怎麽樣和你無關,不勞你操心,如果沒什麽事情,你可以走了!”洛雅對他下起了逐客令。

淩爵風四處打量著這套躍層的房子,當初是想暗中幫一把洛定坤她們,因為知道洛雅很念親情,所以才想盡辦法以中獎的名義送到他們手上。

“這房子很小,住不下那麽多人,你應該回到我別墅,或者去福臨花園。”淩爵風貌似不經意的話,卻有一絲不容反駁的意味。

“淩先生多慮了,這房子對我們一大家人來說正好合適,根本就不小。”洛雅名知道他並不真的是說房子小,而是沒事找茬。

他的目的就是不想她住在這裏,他有什麽資格要求她?

稍後,淩爵風雲淡風輕的說:“我說這房子小了就小了,剛才那個條件,可以換一換,錢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數字,如果你願意當3個月貼身保姆,也許,我會放過你。”

三個月就可以抵上三百萬,這樣的保姆費用估計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了。

洛雅看著麵無表情的他,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麽陰謀詭計。

“怎麽?嫌少了?”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不滿。

“淩爵風,你什麽意思?嫌羞辱我還不夠?明明你已經和別人訂婚了,為什麽還要我去做保姆,我什麽都不會做,你讓我去,隻會增加你的麻煩。”

他輕輕的笑了,笑得有些落寞,為什麽他的臉上會那樣黯然無光的時候,捉弄她不是他的樂趣嗎?

洛雅有些不明狀況,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他,不愛她幹嗎要糾纏她?

“你還知道自己是麻煩,那說明你還有自知之明。”淩爵風的聲音再次飄起。

“反正,我不會跟你走,我受夠了你,再也不想看到你。”

“除非你想家人雞犬不寧,你想看到他們過得不好,那麽你就可以任性,否則你沒有選擇。”淩爵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擔心,總擔心有一天他會找不到她,所以必須要找理由將她留在身邊。

大媽現在的天平不是也慢慢傾向他,隻是他不可以輕易妄動,他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洛雅,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嗎?淩爵風背對著她,他看著窗外樹上的落葉紛紛下墜,像飄灑的羽毛,分外美麗,卻又有些落寞,如現在的他。

洛雅的心緊了一下,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知道她在乎家人的感受,他偏偏用家人的安寧要挾她。

“淩爵風,你真卑鄙。”

“謝謝,承蒙誇獎,希望你可以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因為自己連累家人,那樣可不好,你看看她們一大家人在一起多麽美好,如果因為你,他們不能在一起,你不會愧疚嗎?”

“你夠了,不要說了,我跟你走。”洛雅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說是行李,根本沒多少東西,不過是幾件衣服。

淩爵風嘴角浮現一抹笑:“這還差不多,女人要懂得適當的時候討好男人歡心那樣才乖!”

洛雅想哭,眼前這個男人真是惡魔,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她,反反複複的無常。

“不用拿這些舊衣服,我會給你買,哪怕你隻是我的傭人,我也會給你買特製的衣服。”

“我不要,我自己有衣服,不要你的什麽狗屁衣服。”

“嘖嘖,你又不乖了,不可以說髒話,萬一以後你肚子裏有小寶寶了,她們也跟著你學那我可饒不了你。”淩爵風挑起她的下巴,一副壞壞的表情。

洛雅甩開他的手,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從沒想過跟你這樣的魔鬼生孩子。”

“那你想跟誰生孩子?是我的好朋友杜?又或者是你的老情人於海濤?”

“你不管,反正不是你就好了。”

“洛雅,你別嘴硬,信不信我馬上在這裏辦了你。”

“你不要臉,你除了欺負我,你還會點別的嗎?”洛雅眼淚流了下來,醫生說懷孕了,不要哭,可她總是沒完沒了的哭。

“你真是無恥,不要臉的家夥。”洛雅撩開他的手,繼續往行李箱裝衣服。

不一會兒,東西就收拾好了,洛雅想著離開也該跟洛定坤和父親他們打個招呼,這下又苦了弟弟。

“你不用擔心,洛定坤生意很好,他天天收錢都忙不贏,而且洛天天讀書學校也不用你管,你就隻管和我走。”這一刻,他是發自內心的溫柔。

洛雅迷糊了,這是愛她的風,有他在的地方就有陽光,他解決了她所有的後顧之憂。

淩爵風正了正身子,淡淡的說:“別多想,我隻是不想看到我家傭人在外麵吃苦,畢竟淩氏也不差這幾個錢。”

原本想感謝他,卻被他這樣沒有溫度的話擊得粉碎,她想了想他說的也是,淩氏不差錢,他父親不是為了逼她離開,拿出那麽多錢嗎?可那時候的他是相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晚上之間就變了。

還記得他說,你喜歡我娶別人,我就娶給你看,他真是說到做到。

“走吧!別留戀了,以後你想回來也可以回來的!”淩爵風伸手去提已經裝好了的箱子。

“等等,我給洛定坤打電話。”

不等洛雅說完話,外麵傳來鑰匙開門的響動聲,洛定坤帶著洛天天和父親回來了。

見到提著行李的淩爵風,洛定坤就冒火,他有些不客氣的說:“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淩爵風不急不緩道:“我來接你姐姐啊!她說在這裏住著有點不習慣,這裏人太多,太吵。”

“你放屁,一定是你威脅我姐姐?”洛定坤根本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話。

“風哥,你終於來了,看看我們今天釣了好多魚,讓爸爸給我們燒魚吃,你也在這裏吃好嗎?”洛天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一臉天真的說。

淩爵風將洛天天摟進懷裏,一副漫不經心的說:“洛定坤,你好好跟弟弟學一學,別跟你姐一個臭德行。”

洛啟雄提著桶進了廚房,他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糾葛,也不打算過問。

洛定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語氣不鹹不淡的說:“誰要學他個馬屁精,就算拍馬屁也不拍你,當自己是誰呢!這是我的房子,不許你在我這裏撒野。”

洛雅連忙製止他:“坤兒,別亂說話。”

想著這個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打掉,洛定坤就冒火,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氣呼呼的說:“我怎麽亂說了,這樣的男人也叫男人?他丟我們男人的臉。”

淩爵風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洛定坤會這樣誤會自己,他極了壓製自己:“洛定坤,你要再說,信不信我揍你?”

洛定坤冷冷道:“我信,你這樣的人,還有什麽不可能,就連自己的……”

洛雅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因為她不想要淩爵風知道自己懷了孩子,他要做掉孩子,她還偏不讓他得逞。

淩爵風看著兩姐弟奇怪的行為,有些不解:“怎麽,為什麽不讓他說?”

“我們走吧!沒什麽可說。”洛雅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害怕洛定坤不注意說出了這個秘密。

“姐,你真要跟他走?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威脅你?不要跑,你忘了你弟弟是幹什麽的?隻要你一個招呼,我有幾十上百個兄弟,他們都會聽我的召喚。”洛定坤不相信姐姐是自願,一定是淩爵風說了什麽,她才回離開。

“洛定坤把你的社會氣息給收起來,好好做你的生意,以後開連鎖超市,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你現在也是當父親的人了。”待他說完淩爵風不急不忙胸有成竹的說。

“要你管,我自己的事情,知道怎麽處理,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洛定坤白了他一眼,翹著二郎腿不滿的說。

淩爵風隻笑沒答,要說洛定坤還真是單純,他以為自己的生意真那麽好,不是淩爵風幫忙,他有今天嗎?

“坤兒,別說了,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和他沒有關係,爸爸和天天就要麻煩你多照顧他們了。”洛雅心裏一陣難過,她知道憑洛定坤根本就不是淩爵風的對手,他太年輕,而且太魯莽。

“姐,你真想好了?他那樣的男人,你還要跟他繼續?他到底什麽地方吸引了你?”洛定坤不甘心姐姐這樣離開,最害怕的是淩爵風欺負她。

洛啟雄從廚房走了出來,一臉笑嗬嗬的問:“那個叫什麽風來著?就在這一起吃飯吧?”

看見父親一臉討好的樣子,洛雅一陣失落,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的父親不見了,他隻有人到中年的曲意逢迎,或許他們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她連忙拒絕:“不,我們馬上要走,你們自己吃。”

淩爵風似乎故意跟洛雅作對,他點點頭:“我覺得在這裏吃飯也不錯,至少臨行前,你應該跟家人吃一頓告別晚餐。”

“不要,我沒有餓。”洛雅打斷他的話,看來他興致很好,難道還想跟他們喝酒?

“可是,我肚子有點餓!”淩爵風並沒要走的意思,他一副無辜的樣子望著洛雅。

“既然那啥風想吃,你們就吃了再走。”洛啟雄見狀,順勢的說。

“爸,你討好他幹嘛,他叫人來瘋,為什麽你每次都記不住他的名字。”洛雅終於忍不住了,父親的態度讓她覺得不舒服,他算什麽呢?幹嘛如此遷就他。

“洛洛,不可無禮,你在這裏陪他說話,洛定坤進來跟我打下手幫忙。”洛啟雄開始指揮起他們幾個,他雖然感覺這個年輕人對自己有些不禮貌,但是能看出對女兒,他是真心的。

最重要的是現在全家幾乎是仰仗著他,自然不會得罪他。

洛定坤坐著沒動,他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爸,你沒聽見姐姐說他叫人來瘋嗎?你要做給他吃,是你的事情,我不會幫忙。”

“你……”洛啟雄被兒子一番話嗆得無語。

見父親已經進了房間,洛定坤沒好氣的問淩爵風:“你不會真要在我家吃飯吧?”

“嗯!”淩爵風隻有一個字,言簡意賅。

“你還真是厚臉皮到一定境界,我算是服你。”洛定坤雖然看不慣他,但姐姐的表情告訴自己,此時她一點也不淡定。

稍後,洛定坤起身拍了一下洛雅的肩膀:“姐,到裏麵屋我有話問你。”

洛雅猶豫了下,還是跟她進去了。

其實不用洛定坤說,她大概猜到他會問什麽。

“是不是那瘋子給你說了什麽?咱們真不用怕他,最壞的打算我們可以賣掉這裏的房子,我們去另一城市生活,不用受他的威脅。”

洛雅心情平和了許多,她歎息的說:“坤兒,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要找我們,無論逃在什麽地方,他都可能找到我們。”

“難道你就再次入狼窩,而且他那麽心狠,如果知道你懷了孩子那樣就危險了。”洛定坤真的很擔心,雖然他怎麽也難想象眼前那個男人可以跟打掉自己的孩子聯係起來,可姐姐不會騙自己,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真讓人費解。

“坤兒,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他知道,而且我們說好了,3個月後我就回來,從此兩清。”洛雅想想不由得苦笑,從此兩清的話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她們真的能兩清嗎?

再回去的路上,洛雅忍不住問:“開始說給你3百萬,咱們就可以兩清還算數嗎?那樣我也就不用多待3個月了?”

淩爵風長時間的打量著她,隻笑不語。

“怎麽?我問你是不是300萬就可以換回我的自由?”洛雅不得不再次重複。

淩爵風嘴角一抹冷笑,他到要看看她如何湊齊3百萬,她能找誰借?

車子一個緊急刹車,差點讓她的頭撞著,在最後關鍵時刻,他輕輕一個緩衝,於是很安全的停住。

“你能找到3百萬,也許可以一筆勾銷。“淩爵風沒有看她,一副淡然的表情。

車子越來越接近他別墅的時候,她開始不安。

怎麽說他現在是和霍詩陽訂婚,自己算什麽?他還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

“你真隻是讓我做保姆?”

淩爵風回過頭,有些壞壞的說:“難道你還想跟我做點什麽?”

“你這樣不怕他們說閑話,你現在的身份跟以前不同。”洛雅不得不提醒她,什麽貼身保姆,其實都隻是借口,他就是要囚禁她。

“誰敢說就割掉誰舌頭,你不用管別人怎麽樣說,管好你自己就行。”淩爵風語氣柔和了不少,隻有兩人的時候,他又像那些日子隻對她好的那些日子。

陽光灑落在車窗,她看見他的臉特別好看。

一張極致妖孽的麵孔,隻可惜他是一個魔鬼。

魔鬼都有著致命的溫柔,該死的溫柔,讓人如墜雲端,美好、幻想、如夢如幻,失重的感覺。

洛雅清楚的知道,這輩子他也逃不逃他的掌心,因為她真的愛他,不論他是天使還是魔鬼,她都無法抵抗。

“風,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良久對方沒有回答,她看了看熟悉的地方,才知道他們已經來到了別墅。

丁管家聽見汽車的響聲,連忙跑了過來:“少爺,夫人你們回來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洛雅哭笑不得,這丁管家還真是執著,給她說了別那麽叫,她依然是我行我素。

淩爵風將手中的箱子遞給管家:“她有點貧血,還有點女人方麵的問題,你看著給她調理。”

丁管家接過箱子,樂嗬嗬的說:“貧血好治,多吃棗和枸杞再配上我的運營湯,身體很快就好起來的。”

洛雅反應過來,她這算哪門子保姆,這分明是女主人的待遇,可眼前的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丁管家關心的說:“夫人,你又瘦了。”

“不是跟你說了,不許叫夫人,我不是他夫人。”

丁管家有些為難:“可,少爺讓我這麽叫,我隻能這麽叫,夫人你就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嘛!”

洛雅真是哭笑不得,這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仆人,他就誠心故意作弄她。

“丁管家,這個月給你發雙薪,還有上次你說兒子大學畢業了找不到工作是嗎?讓他明天到公司報道。”淩爵風突然轉身,一本正經的說。

丁管家連忙感激涕零的點頭:“謝謝淩少爺,謝謝少爺,你會萬福的。”

洛雅一陣茫然,難道就因為剛才她喊了幾聲夫人,所以他就給她獎勵,他這是什麽意思?

淩爵風看上去有些疲憊,除了對仆人笑容滿麵,對自己並沒有特別大的變化,一如既往的故作神秘。

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交流,淩爵風回來後一直在書房裏搗鼓,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說晚餐時候,淩爵風和洛雅對麵而坐,他始終冷著一張臉,洛雅這的不知道哪裏又得罪了他。

吃完晚飯,淩爵風沒說什麽話,又消失了一陣子,可是當洛雅從浴室出來的一刻,卻發現淩爵風坐在**,隨意的翻著一份報紙。

她的心咯噔一下。

淩爵風難道不用去陪他的未婚妻嗎?他剛訂婚,霍詩陽怎麽會甘心一個人。

淩爵風隨意看了在門口的洛雅一眼,又低頭看手中的報紙:“怎麽還不過來。”

他說的極為諷刺,又是極為鄙夷。

既然他那麽不屑,又何必用這種辦法折磨她,這樣,他自己不也難受嗎?

洛雅長長呼出一口氣,換上一副笑顏。

她很自然的走到淩爵風的身邊,做到床沿,笑著為他褪去外套:“你先去洗澡,我等你。”

她說的極為自然,自然到淩爵風竟然有些恍惚。

淩爵風嘴角勾了勾,明明知道她在演戲,但是,他願意陪她演下去。

他抓住她的手,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輕吻了一下,隨即站起,放下報紙,走進浴室。

當浴室的門關上,嘩嘩的水聲響起來時,洛雅猛然收回臉上的笑意。

她拿起淩爵風的外套,急切的翻著他的口袋。

在哪裏,手機在哪裏。

因為她進入別墅後,她的手機被淩爵風收掉,別墅沒有任何與外界連接的工具,在這裏,她簡直與世隔絕。

淩爵風的手機在哪裏?

找到了,找到了。

洛雅從他的口袋裏掏出手機,長長呼出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浴室的門口,淩爵風應該不會這麽快出來的,那個男人向來有潔癖。

她急切的撥打一個號碼。

海濤,海濤,接電話啊,快點,海濤,隻有你可以幫我了。

終於通了,洛雅臉上掛出一抹笑意。

“喂,您好--”

女子的聲音!

“海濤呢?”洛雅很急切,她沒有那麽多時間。

“你是誰?”對方說話。

洛雅聽不出是誰,於海濤怎麽不接電話呢!他在她身邊嗎?

“海濤呢,你是誰?麻煩你讓海濤接電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說,快點。”洛雅急得快哭了。

那邊久久的沒有聲音,洛雅也來越覺得不對勁,可是她已經來不及想了。

現在她隻有海濤了,隻有他了。

“海濤醉了,你有什麽事情,等他醒來我會轉告他。”陌生女子冷清的聲音,很公式化的語調。

“你是誰,求求你,你去叫海濤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事情和他說,求你了,你去叫醒海濤好不好。”她真的好絕望。

又是短暫的安靜。

“洛小姐,我希望你有一點自知之明,於海濤因為你受了不少苦難和折磨,希望你不要再打擾他安靜的生活,你不要仗著你們以前的關係,就理所當然的纏著他,因為你他和家人決裂,因為你他住進了瘋人院,你還嫌不夠麽?洛小姐,我希望你放過他,不要再成為海濤的絆腳石。”陌生女子一字一句像錐子一樣剜在她的心上。

“洛雅,你敢算計我?”淩爵風一手奪過洛雅手中的手機。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號碼,冷笑著說:“你不是挺會裝的嗎,現在裝不下去了?怎麽,等著你的海濤哥哥來救你嗎?”

“你把手機還給我,對,海濤會來救我,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不就三百萬,你以為就你有錢,於海濤會幫我還清的。”洛雅站起去搶奪手機。

淩爵風狠厲的將手機甩出,一聲響後,隻剩一片殘骸。

“淩爵風,你混蛋。”

“我tm今天就混蛋給你看。”淩爵風被徹底激怒。

他一隻手就將洛雅拎起來,另一隻手箍住她纖細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與自己對視:“你想著你那個老情人也沒用,你想誰都沒用,我告訴你,你就得用身體還,你不樂意是吧,我告訴你,我就是想讓你難受。”

“淩爵風,你是個魔鬼。”洛雅的眼淚已經朦朧了眼前的一片,她再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可卻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是啊,我就是魔鬼。”淩爵風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句說的極為魅人:“所以,我來拉你一起下地獄。”

洛雅慢慢的,慢慢的回頭,驚恐的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他隻看得到他嘴邊的那抹冰冷的笑,那抹熟悉的殘忍。

“告訴你,你喜歡什麽,我就毀了什麽,這輩子,你都逃不掉,這輩子你隻能是我的。”

他很滿意的看著看著她眼中的驚恐一點一點的放大:“你喜歡那條狗,我就毀了那條狗,你若是喜歡於海濤,我就毀了於海濤,我說到做到,這輩子你就不要妄想別的男人,這輩子你就得呆在我的身邊!”

淩爵風的一隻手移到他纖巧細致的脖子,猛的狠狠的掐住,:“洛雅,就算是死,你也隻能死在我的懷裏。”

他手上的力氣一點一點加大,手指越縮越緊,看著她剛剛因為憤怒紅的不正常的臉蛋開始慘白,再由蒼白變得發紫。

洛雅完全不能呼吸,脖子像是要被掐斷一樣,肺腔裏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一樣,她徒勞的張著嘴,努力的想呼吸空氣,可是沒有用,她死命的掰著像藤蔓一樣厄緊她的手。

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在鬼門關,下一秒,就會萬劫不複。

好安靜,沒有一點聲音。

她會死嗎?死在她曾今最愛的男人手裏:“風……為什麽會這樣?”

驀然,她的眼睛變得迷離,淚珠從眼角一下掉落,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輕輕呢喃了一聲。嘴角牽起一抹弧度,臉上掛上暖人的笑意……

咳,咳咳……”

淩爵風像中邪一樣,驀然放開她。

洛雅一下癱倒在地上,猛咳不止。

安靜的房間瞬間被她的聲音填滿。

淩爵風轉身,就要出去。

“風……”洛雅看著他的背影又輕輕喚了一句。

淩爵風生生停下了腳步,也不轉過身來,像定住了一樣。

洛雅又咳了好久。

驀然,臥房的燈火被熄滅。

一雙細嫩的手臂從後麵輕輕環住了淩爵風的腰。

“風……”她似乎隻會這樣喚她。她的聲音溫柔的像一灘水。

淩爵風卻因為這兩個字顫了一下,可是依舊沒有動。

洛雅的手緩緩探進他的睡袍,冰冷卻像絲綢一樣的小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她從後麵貼住他,側臉靠著他的背,她的嘴角流淌著一抹悲傷。

她慢慢的解開他腰間睡袍的腰帶,淩爵風依舊一動不動。但卻能明顯感到這個男人的溫度越來越高。

她的手慢慢的往下,開始有些顫抖,直到滑到他結實的腹部,淩爵風猛然轉過身來。

洛雅收回手,卻猛地被淩爵風抓住,按在他的腹部。

她的確在發顫,他卻享受著她的戰栗。

他不知道她現在演的又是哪出,但是,他說過了,他很願意陪她演下去。

洛雅牽出一抹笑意,她的眼神迷離又悲傷,眼角還有未幹涸的淚水,在暗夜裏隱隱點點,她一隻手撫上他的俊臉,又輕輕喚了一句:“風……”

淩爵風渾身僵了一下,眼中流淌出複雜的光芒,似是一種厭惡,又想是一種極端是思念,像冰又像是火,隻是看起來,有著某種掙紮的痛苦。

良久,他一下將洛雅攔腰抱起,他的動作竟然比剛剛柔和了許多。

洛雅像隻貓一樣,順從的躺在她的懷裏,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被輕輕的安放到大**,房間一片黑暗,她卻依舊能看到淩爵風墨玉一眼的眼眸。

淩爵風慢慢的覆上來,他似乎不緊不慢,沒有退去她的睡衣,手卻從衣服的下擺探入。

洛雅輕喘了一聲,隨即嘴唇被堵上。

及盡溫柔的吻……

那時,她靜靜的哭了。

那裏,有他的孩子,不知道他是否有幸來到這個世界……

她多麽希望可以給他生下這個孩子,為什麽他變成如今的樣子,隻因為自己那時候沒有聽他的話,他報複自己嗎?然,孩子是無辜的……

他的動作又變得極為輕柔,輕輕的筮咬她如玉般的肌膚。

重新吻上她的唇,吻著她的臉頰,吻去她的眼淚。

總覺得這樣暗夜的氣氛有些悲傷。

或許是他太過溫柔的動作,或許在這暗夜裏她不想一個人悲傷,她驀然翻過身來,壓在他的上麵,開始狠狠的回吻。

說實話,她實在是沒有什吻技,就算是以前,她也從沒有如此主動過,她流著淚,狠狠的吻著。

淩爵風似乎被他她舉動怔了一下,隨即由著她,寵著她。

身體開始無止盡的交纏,及盡溫柔的繾綣。

契合的那一刻,洛雅似乎聽到淩爵風含糊的說了一句:“洛洛,我愛你。”

是真的嗎?

她已經不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