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敢再相信他了……

從剛剛一開始,從她主動的那一刻,從她再次喚他“風”的那一刻,從她決定以身體作為籌碼時,她便什麽也都不相信了……

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射進來,洛雅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慢慢的睜開眼睛。

睜開眼便看見淩爵風辦撐著手臂,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他的手還停留在她暖暖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著,好像最溫柔的愛撫。洛雅微微蹭了蹭他的手掌,換上一副笑顏:“早安。”

淩爵風低下頭來,在她的眼睛上輕輕印上一吻,聲音也是異樣的溫柔:“早安,寶貝”

洛雅有一瞬間的微怔,這樣的稱謂……

淩爵風笑了笑:“寶貝,睡好了嗎?”“寶貝,起來吃早飯。……”

可是,現在,他叫的那麽自然。

隻是現在聽起來,再沒有當初的甜蜜與感動了。

洛雅的眼眸黯了黯,臉上的笑意卻分毫沒減:“起來吧,你去公司會遲到了。”

淩爵風又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的纏綿,卻帶著一絲他獨有的霸道,直到她快缺氧時,才放開他。“今天不想去。”

洛雅嗬嗬的笑了,“要是每個老板都像你這樣,你的員工就可以喝西北風了,哦,有可能連西北風都喝不上怎麽辦?”

淩爵風竟然躺下,將被子蓋過頭頂,聲音悶悶的:“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管他們死活幹嘛?”

洛雅真是無語,淩爵風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撒嬌無賴,就像一個不願上學的孩子。

洛雅坐起,她無奈的去拉被子,卻怎麽也拉不開。“風,先起來吃早餐吧,你不餓嗎?”

猛然,淩爵風鬆開手,伸出手臂便箍住了她纖細的腰,稍用力往懷裏一扯,一個翻身便將她壓住了。

“餓,我很餓,但是我想吃的不是早餐。”

剛剛被掀起的薄被恰巧從他們的上方落下,他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中午,累,很累,覺得全身快散架了,沒有一點力氣。

可是有些事情她還必須爭取。

淩爵風已經一身清爽的從浴室裏出來,對著鏡中打領帶。

看來是打算去公司了。

旁邊有張桌幾,上麵擺著精致的餐點,不知道是為她準備的早餐,還是午餐。

淩爵風看見她做起來,回過身來,嘴角還有淺淺的笑意:“怎麽不多睡會兒,既然起來了,就先吃點東西。”

“風,我想去回去工作。”她看著他的眼睛,盡量讓語氣很是自然。

淩爵風卻忽然沉默了,眼神也不自覺的凜冽下來。

洛雅低下頭,聲音裏透著一股悲傷:“風,我想成為世界真正的設計師,我想借此機會向淩氏的那些前輩們學習,我也有夢想。”

安靜了一會兒,淩爵風吻了吻她額前的頭發:“可以,隻要你不離開我的視線,你要幹什麽我都答應。”

“那我先準備一下,過幾天跟你一起去吧!今天先在家裏整理一下。”洛雅見他同意了,便笑笑說。

淩爵風默認的點頭,他攬過她的肩溫和道:“隨便你好了!”

“風,那樣會給你添麻煩嗎?”

“什麽?”淩爵風不解的看著她,溫柔而深情。

“現在的你不同了,我去公司會不會招惹是非?或者別人說閑話?”

“誰要敢說就開除誰,你放心,我會處理好。”淩爵風拿起衣服準備離開。

洛雅有種錯覺,她們都不是在演戲,而是彼此依附的那個人,他還是以前的他。

“怎麽我要走了也不跟我告別嗎?”他輕輕牽起她細小的手,看似漫不經心的說。

“哦!你慢走!”洛雅實在叫不出親愛的,即便是演戲,她也覺得很為難。

“不行,太蒼白,耳朵聽著不舒服。”顯然那樣一句話不能打發淩爵風。

“那淩帥哥,你慢走好嗎?”洛雅笑了笑,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在法國的日子,隻有她們兩人的世界。

“不行,帥哥聽多了,耳朵都長繭了。”他撥弄她的長發,有些眷戀不舍。

“那要怎麽樣才行?”

淩爵風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叫老公。”

“可,你不是……”

他用唇封住她的唇,霸道的說:“快點,不要囉嗦。”

這個霸道的男人,真是不好伺候,為什麽在陪他演這些深情戲的時候,她還是那麽容易被他蠱惑,隻因為她曾愛過他,有些愛便是一輩子。

好不容易打發著這個二世祖男人,靜下來的洛雅,不得不想自己的退路,原本把希望寄托在於海濤的身上,沒想到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看來要出去還得靠自己,可,她該怎麽擺脫他呢!

淩爵風心情特別的好,一路上,車子也很順暢,沒有經過一個紅燈就到了公司。

剛上班不久,有人敲辦公室門。

淩爵風淡淡道:“進來。”

下一秒,淩爵風看見進來的男人,皺了皺眉頭:“你怎麽找到這裏?”

夏柏良拿著一個文件袋,有些諾諾的看著他:“淩總,我想跟你談談條件。”

淩爵風埋頭看文件,沒有搭理他。

夏柏良自己找了一張凳子,在淩爵風麵前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淩爵風才輕蔑道:“夏先生難道生意做到男人這方麵來了?對不起,淩某人沒有這個愛好,我隻愛美人,對男人沒有興趣。”

夏柏良麵紅耳赤,有些尷尬。

好一會兒,他才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淩爵風麵前:“難道淩總就不想看看裏麵的東西嗎?”

“你能拿出什麽東西,不就是些下三爛的東西,我對你的東西沒有興趣。”

“淩總別太過早下結論,雖然夏某人是做皮肉生意,但我早已洗白了,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你未婚妻的身材很正點,難怪她會找上我,因為你太沒情趣。”淩爵風的冷落讓夏柏良很不爽,自然他說話口無遮攔。

“住嘴,休得無禮,信不信我將你嘴用針縫起來,你這名字還真是人如其名。”

淩爵風雖然看不慣他,不過桌上的文件袋確實讓他好奇,拿過袋子輕輕打開。

霍詩陽和夏柏良火辣的照片有不少,淩爵風兩手拳頭握緊,即便他現在跟霍詩陽沒多少感情,可也不能看著曾愛過自己的女人和這樣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早知道霍詩陽跟他會出事,沒想到她會這麽傻,心裏除了怒氣還有愧疚。

“怎麽了?淩少爺應該很感激我吧?聽說你早想把她甩了,這下正好,我幫了大忙。”夏柏良見淩爵風臉色大變,不知趣的湊上前。

“你想要什麽?說說你的條件。”淩爵風沒有看他,依然悠閑自得的整理資料。

“簡單,我隻想跟淩少爺談正經生意,如果你能滿足我的要求這些東西我當麵銷毀。”

“說,什麽正經生意?”淩爵風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不知他今天來到底有何目的。

夏柏良湊到他耳旁一陣嘀咕,淩爵風算是聽明白了,他來跟自己談福臨花園2期廣告代理的事情,原來夏柏良自己開了一個廣告公司最近生意不好,想著淩爵風肯定會在意這些事情,在他看來是個好時機。

“東西留下,我考慮清楚了,會給你聯係,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少廢話,讓你東西留下,有機會我通知你。”

夏柏良欲言又止愣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訕訕道:“麻煩你暫時不要告訴霍小姐,我不想傷害她,隻是正規生意確實不那麽好做,才想到找你。”

淩爵風搖頭冷笑:“看不出你還有情有義,還真是讓人意外。”

“好了,我不打擾淩少爺。”

“嗯。”

淩爵風看著這些照片,心裏有些添堵,孩子的事情必須讓霍詩陽做一個決定,夏柏良的孩子不可以來到這個世上,他們之間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隨即淩爵風給霍詩陽電話,他必須要見到她,他不想再因為自己傷害無辜。

霍詩陽沒想到淩爵風會給自己聯係,更沒想到他會到霍氏親自來找她。

遠遠的秘書就認出了他,連忙給霍詩陽通風報信。

“風,你怎麽舍得來看我?”霍詩陽接到電話,便在門口等候。

“我有事情跟你說。”淩爵風走在前麵,推開辦公室大門。

霍詩陽順手將大門關上,從後麵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風,我想你了。”

“放開你的手,我有正事跟你說。”

霍詩陽無辜的鬆了手,有些不安的看著他,這才發現他一直陰沉著臉,沒有半點笑容。

“風出什麽事情了?你別嚇我,你看上去好可怕。”

啪,淩爵風將手中的袋子往桌上一扔,裏麵的照片全部暴露出來了。

霍詩陽臉色大變,她驚恐的拿起照片:“你派人跟蹤偷拍我?”

“你想多了,我沒有那麽多閑時間,這是夏柏良親自給我送到辦公室來。”淩爵風不想欺騙她,也許說了真相很殘忍,可他也不願意她一錯再錯。

夏柏良那樣的人豈是她可以改變?這個孩子必須快點處理,否則以後麻煩更多。

霍詩陽捂著臉低低的哭泣:“風,你聽我解釋,事實不是這樣,是他設套騙我,開始說可以幫我找回你,才要跟他廝混,後來才知道他就是一個騙子。”

“你打算怎麽處理?”淩爵風並不是來興師問罪,他沒有興趣關心他們之間的事情。

“我會和他斷的一幹二淨,保證以後都沒有半點聯係,再也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是問你打算怎麽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這才是我今天來的目的。”淩爵風打斷她的話,漫不經心的說。

霍詩陽最怕淩爵風提出悔婚,她有些結巴:“風。。。。隻要不悔婚什麽條件我都接受。”

“我隻有一個條件,就是打掉肚子的孩子,要麽你親口跟雙方父母承認孩子不是我淩爵風的,至於還悔婚不悔婚,就看大家的意見。”

如果向雙方父母坦白這件事,一定會引起震**,淩家還會接受自己?她又怎麽做人。

“不,不,風,不可以,那樣我就完了,我就徹底完蛋了。”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配合。”淩爵風拿開她的手,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什麽辦法,你說呀!”霍詩陽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她真的是一時糊塗,要知道夏柏良這麽狠,她死也不會跟他談交易,這真是坑爹的交易。

“就說你愛上了別人,不想跟我在一起,所以咱們的訂婚宴就算是作廢。”淩爵風停了下,慢悠悠的說。

“這不還是一樣的嗎?風,我不要這樣的結果,我隻要你,霍氏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你選擇我就是擁有全世界,淩氏也會立你當總裁,你不知道大姐二姐,一直對你不滿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沒有誰敢小看你。”霍詩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淩爵風來找她的目的,她搬出了淩家兩姐妹,希望淩爵風可以看在前途的份上跟自己繼續這場商業聯姻。

淩爵風背對著她,不鹹不淡道:“你沒有選擇,我也不想一錯再錯了!”

“風,為什麽你同意了又要悔婚呢?你知道從天堂到地獄是什麽感覺嗎?我以為終於守到了雲開,為什麽還是夢一場?”霍詩陽緊緊抱著淩爵風的身子,她真的不想放棄。

“不要這樣,詩陽也許你愛錯了人,我不值得你愛,所以再拖下去隻會對你不公平,對你更不好。”

“風,我不在乎你跟誰在一起,但不要離開我行嗎?”霍詩陽知道他心意已定,大概已經是無力回天。

“不行,所以你自己想好,沒有退路,沒有選擇,你還是早點兒解決好這件事情吧!”

他並不想用這招牽製她,隻是,他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之所以答應要舉行這場訂婚宴也隻是緩衝,看到洛雅為自己傷心,他不想再錯下去,哪怕失去現在的一切,他也希望可以守護著她。

晚上,淩爵風下班很早,他手裏提著一個袋子,洛雅聽見汽車的響聲便打起了精神,她不是演員,卻要開始投入角色,想想真可悲被這個魔鬼耍得團團轉。

“風,你回來了。”洛雅對她笑了笑,給他遞上剛洗過的葡萄。

淩爵風接過葡萄,溫柔的說:“怎麽突然這麽好?是不是又想跑了?”

洛雅手圈住他的脖子十分肉麻的說:“人家是真想你了。”

淩爵風好像接收到某種信號,他將她抱進了房間,深情道:“怎麽?等不及了?”

“你不要想歪了,我隻想為你按摩一下,最近你太累了……..”

“小東西,現在會惡作劇了!”用力一拉,她馬上就倒在了他的身上。鼻息中,淡淡的馨香,讓他的心變得悠遠而寧靜。

“誰讓你這麽對待我,況且,我是真心要好好服侍你。”她咯咯笑著,在他的大手的慰勞下,她渾身癢的不行。

他停止了動作,將她的額頭按在胸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洛洛,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他的聲音低嘎而多情,似乎蘊含了數不清的感情。

洛雅忘了自己此時在演戲,她低歎著幽幽地說:“我是個死心眼的人,隻要認定了,就會是一生一世。倒是你……”

“你對我不放心,或是沒有把握?”原來自己這次真的沒有給她想象中的安全感,他這樣傷害她,如果她還信任自己就怪了。

“看看我給你買什麽了?”淩爵風拿過手中的袋子對她搖晃,有些得意的說。

他的笑真的很迷人,這個男人不笑的時候讓人心疼,他笑的時候又讓人情不自禁。

她輕輕的拿過袋子,裏麵是各種睡衣,有兔耳朵寶寶、製服**還有性感蕾絲。

“你買這麽多睡衣幹嘛?”洛雅著實搞不懂這個男人,他腦子怎麽成天都想著這些事情。

淩爵風樓過她,手不老實起來:“買給你穿呀!要不今天咱們就先來一個製服**好不好?”

洛雅胃又翻湧得厲害,她皺了皺眉頭,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怎麽了?”淩爵風握著她軟綿綿的手,心裏一陣難過,他想告訴她,一切都將過去。

想著某人剛才欲求不滿的樣子,洛雅隻好借口說:“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我大姨媽來了。”

“這麽不湊巧,那今天晚上也沒戲了。”淩爵風有些失落,卻仍沒有鬆開她的手。

“那個,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不知為何,她還是忍不住對他念想,洛雅決定試探他一下。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十分溫柔的說:“想我為你幹什麽?”

“可不可以幫我買衛生巾?我實在是人有些不舒服,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也算了。”洛雅對自己說,如果他同意去,那說明他心裏有自己,如果他拒絕自己,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淩爵風愣了一下,他不解的說:“不是有丁管家嗎?都是女人,而且她應該蠻有經驗,讓她去就行了。”

不是他不願意,讓他一個大總裁去給女人買衛生巾,總覺得有點太不好意思。

洛雅滿臉的失落,他不知道這個測試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原來他真的不在乎她。

“你不願去就算了,這樣的私人小事還去麻煩丁管家,也隻有你想得出來這些主意。”

淩爵風見剛剛都和顏悅色的洛雅,突然變了一張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他連忙點頭:“我去,我去還不成。”

“不要你勉強,我自己去好了。”洛雅隨即站了起來,許是坐太久的原因,起來太快沒有站穩,一下子撲在淩爵風的懷裏。

淩爵風將她抱在懷裏,緊緊的抱著:“洛洛,我好想就這樣抱著你很久,很久。”

洛雅像被人施了法術,她原本左右搖擺的心再次排山倒海,這個男人總是讓她恨卻又愛。

“別鬧了,我要去買東西。”這是一個夢,洛雅不想醒來,卻不得不提醒自己。

淩爵風按住她的腦袋,有些寵溺的說:“你在家休息吧!沒什麽大不了,不就是老公給老婆買衛生巾,我去,我這就去好不好?”

洛雅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真的願意為自己去買衛生巾?這個總是無比自大又自戀的男人,想著他去超市那種情景就忍不住想笑。

淩爵風走出家門便開始犯難了,別說給女人買衛生巾,平時家裏那些東西從不用自己操心,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超市門口徘徊了好一陣,正準備進去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淩爵風連忙同對方招呼:“張可,真是巧合。”

張可回頭見是淩爵風,馬上換了一張笑死不償命的臉:“幸會啊!淩總也來逛超市?”

說是超市,其實也就是那種小型的便利店,淩爵風從外麵看隻有一個年輕女孩,他怎麽也下不了決定,遲疑了許久。

淩爵風機械的點頭:“嗯!”

張可熱情相邀:“那好啊!咱們一起進去,好久沒見到你了,還是上次你爺爺住院的時候見過你。”

淩爵風不自然的向後退了一下,如果宋醫生沒有對他說過那樣的話,或許沒什麽,他總覺得別扭。

“我還是不進去了,我想找你幫個忙!”淩爵風鼓起勇氣,雖然知道說出這樣的話,有些沒麵子,可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張可笑了笑,趁機挽他的手:“你怕什麽,我又不吃你,對了我爸爸說有項目介紹給你,希望你們可以合作。”

淩爵風十分客套的說:“不必了,謝謝你爸的好意。”

張可愣了一下,她反應過來:“剛才你說讓我幫忙,是什麽呢?”

“幫我買下衛生巾,我實在不知道女人都用什麽型號的,幹脆你就一個品種給我來幾包。”說著淩爵風從兜裏掏出了一疊鈔票遞在張可的手上。

張可不由得打量他,有些疑惑的問:“是給你未婚妻嗎?”

淩爵風臉色露出難得的笑意,他溫和道:“是我未來的老婆大人。”

“不是霍小姐?”張可曾想過,如果自己和霍詩陽相比她有不少優勢,自己父親是副市長,也算是名門深閨。

“你也見過,是洛雅,她還在家裏等我。”淩爵風說到洛雅是時候臉上有多出了一些笑容。

張可知趣的點頭:“好,你等著我,很快就來。”

原來愛一個人,並不是她有多豐厚的外在優勢,有些東西似乎注定了,你什麽都擁有,卻無法擁有自己心愛的人,有人撿了貧窮的便宜,在她與霍詩陽淩爵風不屑一顧,他偏偏愛上一個沒有顯赫家世不起眼的灰姑娘。

等了好一會兒,張可才不急不慢的出來,淩爵風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真是謝謝你!”說著從錢包裏拿出一摞錢遞給她,算是給她的辛苦費,明明知道她不缺錢,可他不想欠她。

張可連連拒絕:“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舉手之勞,不用這麽客氣吧!”

淩爵風笑了笑:“那怎麽好意思,這該是你的,你總是無辜幫我這麽多,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實在覺得欠我,改天請我吃飯不就得啦!”張可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有陌生的男人,不覺有些失落。

也許她拚盡紅塵種種也靠不進他,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是真的愛得不能自已,而是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

淩爵風笑了笑:“那也行!後會有期。”他準備回去,心裏放心不下洛雅,都說女人在生理期脾氣不好,或者心情起伏大,他得好好跟她呆一起。

“喂,你等等,要不要今天咱們一起吃夜宵,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現在咱們就去。”張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盡管知道他興許不會同意,好奇心還是驅使她那麽做。

淩爵風回過頭,一副笑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對不起,今天得趕回去陪我老婆。”

張可想過他會拒絕自己,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莫名的失落縈繞著她。

還記得當初她在酒吧觀察了許久,認定伊慧敏可以幫助自己,所以派她去勾他,原本想借機離間他和洛雅的感情,沒想到那伊慧敏信誓旦旦的承諾,說什麽用手機拍到了曖昧照,可惜手機掉了。

“你們感情真好,真羨慕你太太,希望有機會可以吃到你們的喜酒。”

“嗯!以後一定請你。”

“那今天就算你欠我,改天再還人情哦!”張可笑得很俏皮,她知道要征服這個男人基本不可能,然,心情依然不痛快。

淩爵風笑著點頭:“那我就不多聊了,先告辭。”

看著這個男人漸漸遠去,張可突然想到了什麽,母親不是說洛雅已經有了生孕,為什麽他還給她買衛生巾,這顯然不符合邏輯,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麽隱情?

洛雅顯然沒料到,淩爵風真願意去幫自己買衛生巾,自己曾在心裏設定的答案,她又糾結起來。

或許他並不是愛她,隻是想將她留在身邊好好折磨,那麽她也要趁機好好折磨他。

“風,你回來了?我想吃東門街上的竹筍雞,好久好久沒有去吃了。”洛雅接過他的手袋,撒嬌的說。

淩爵風沒有停歇的跑回家,原本以為她會感激,沒想到又提出了新要求。

可是,洛雅的樣子真是像孩子一樣,他突然有些不忍,全當對她那些日子的補償,他曾那麽直接的傷害她,他傷害她,隻是想靠她更近點,更近點而已。

“好吧!咱們現在就去。”淩爵風沒有反駁,很痛快的答應她的請求。

洛雅幾乎跳了起來,她真的很開心,她是一個簡單的人,隻是小小的滿足她,便擁有了全世界。

“風,你怎麽突然這麽好?”她纏著他的脖子,認真的問。

淩爵風隻笑不語,但願她們的以後不再有誤會,但願她可以留在身邊。

隻是這樣摟著她,他便覺得幸福,一股原始的衝動,壓抑得他十分難受。

她迷人的笑容,如山花燦爛,從沒見過如此清澈的人兒,她像落入凡間的精靈。

他的唇落在她的臉上,頃刻,他醉了,她像一汪清潭,讓他忘記了天,忘記了一切。

“我們走吧!我可不想餓著你。”淩爵風將自己熊熊燃燒的欲望生生的熄滅掉。

洛雅嗖的一下從他懷裏鑽了出來:“哦,走咱們吃雞了。”

“等等,你就打算這樣出去嗎?”洛雅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她穿了件V領的裙子,看上去有點性感有餘。

“怎麽,這樣不好看嗎?”洛雅明明知道他心裏怎麽想,故意要跟他作對。

“去換一件,我等你。”

洛雅纏著他溫柔道:“就讓我穿這一件好不好?”

“不好,快點,我等你。”

“為什麽不讓我穿這衣服,這可是你送我的衣服。”洛雅耍起了賴皮,要是今天他準許穿上這衣服,那麽她就全部獲勝了。

“穿衣服必須聽我的,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洛雅一下子泄氣了,這什麽人啊,有這樣幹涉女人穿衣服的霸道男真讓人受不了。

淩爵風見洛雅嘟著嘴,不肯去換衣服,想了一個主意:“要不你披根圍巾,既可以保暖,也可以遮著該遮的地方。”說著從他晚上提回來的袋子拿出一根圍巾,給她係上。

原本有些過於性感的著裝,經過他的搭配,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蘭花氣質,洛雅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也很滿意。

“怎麽樣?老公還不錯吧!”淩爵風摸著她的小臉有些自鳴得意的說。

“去,臭美,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就知道貧嘴。”洛雅又想起了什麽,不滿意的推開他。

隨後,兩人一起出發,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外麵的世界雖然有些清冷,卻因為有他,顯得特別溫暖。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或許她們都好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光。

車子快到的時候,淩爵風發話了:“洛洛,前陣子因為有些原因不得不那麽做,以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的話讓洛雅徹底醒了,他又想再次蠱惑她嗎?

隻是她再也不會相信他了,她曾那麽的信任他,換來的隻是他的不信任和玩弄。

她望著窗外沒有回答,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怎麽?你不相信我?”隨後,他的手在她身上磨蹭。

洛雅連忙提醒他:“喂,你能不能好好開車,不要這樣動手動腳好不好?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誰讓你不理我,要不是看你大姨媽來了,今天就地正法了。”淩爵風何嚐不清楚,她或許暫時還不相信自己,他那樣沒有招呼的就大行其道,她不誤會才怪。

兩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淩爵風殷勤給她拿凳子,對她關懷備至,她們像所有的小夫妻那樣,洛雅啞然失笑,如果他不曾那樣傷害她,或許此刻她會感到很幸福,隻是經曆了太多,她明白自己切不可以當真,她們之間隻是一場戲,誰認真誰輸。

輸的那個人不正是自己,她曾將自己的全部情感投入在他身上結果換來的是傷害。

“淩哥哥,你怎麽在這裏?”鍋裏煮著熱騰騰的竹筍雞,背後有人跟她們招呼。

洛雅回頭,看見一個妖豔的女子正朝著她們微笑,她和另外幾個小姐們在一起小聚。

她大概是招呼淩爵風吧!洛雅知道淩爵風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應該不會和這樣的女人有什麽瓜葛,可她看他的眼神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眼前的女人雖然衣著暴露,可也是性感逼人,她是誰?

淩爵風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在碗裏,黑著臉沒有理對方。

顯然對方不那麽甘心,她敲了敲桌子:“喂,喂,淩帥哥,我叫你呢?”

淩爵風將桌子上那杯滿滿的冰鎮啤酒,一舉喝得精光,他眼神有些清冷,倒要看看她還要耍什麽把戲。

對於他的威脅與恐嚇,對方似乎根本不買賬,她搖搖擺擺的走了過來:“我說姓淩的,你別以為我稀罕你,咱們好歹也有過一晚上情別他媽在這裏裝酷,我隻是不想像你那樣做得這麽絕情,就算咱們隻是皮肉生意,可我們不也算認識麽?”

淩爵風的兩隻手拳頭握得哢嚓,哢嚓的響,原本以為她隻是偶然出現的女人卻沒想到會這樣嫁禍栽贓自己,她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洛雅看出了兩人神色各異,看來她說的不假,這世上沒有男人不偷腥,大概他某次沒有管住自己,這女人一看就是什麽酒吧女。

“我出去一下,你們先聊吧!”看見對方走了過來,洛雅便站起來對淩爵風不冷不熱的說。

淩爵風一下抓住她的手:“不要走!”

“哈哈,淩哥哥,這女人是五星級酒店的嗎?我說你怎麽不光臨我們發廊了,原來是找到了一個高檔貨。”

啪~~~

淩爵風終於忍不住了,他直接朝著她的臉給了她兩耳光:“伊慧敏你太找抽了,我成全你,可以詆毀我,別想羞辱我的女人,這是給你的警告!”

伊慧敏握住疼痛的臉,兩眼冒金星,她沒有吵,也沒有鬧,而是撲在淩爵風的懷裏:“淩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絕情,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你其實不喜歡女人,相對而言你更喜歡男人,女人隻是你的一個道具,所以你對女人都隻有玩弄、傷害,你真正喜歡的是男人這個秘密我沒有對任何人說。”

洛雅徹底懵了,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糾葛,不過這兩人應該很熟,她什麽意思?好像她說的沒錯,他真的對女人就是這樣嗎?

以前隻知道他跟霍詩陽的事情,現在出現什麽敏,還有她剛才說什麽他喜歡男人,他真是那樣嗎?

看來她真不夠了解他,這個男人越來越像一團迷霧。

洛雅的心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很涼,很涼。

“伊慧敏,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們有什麽恩怨,非要這樣對我?”淩爵風看見洛雅的臉寫滿了疑惑,他心裏捏了一把汗,他怎麽也沒想到會遇上她,至於她為什麽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話,他更難以理解,他隻知道洛雅此時很憤怒。

伊慧敏輕笑:“淩哥哥,雖然我們發廊小,可因為有你的照顧,我怎麽說也衣食無憂,可自從你不來了後,我生意不好做啊!”

原本期待她可以坦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沒想到換來伊慧敏更加肆無忌憚的瞎編。

淩爵風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女人,並不簡單,她一直在刻意接近自己,雖然他是一個防備意識很重的人,可到底是忽略了她。

洛雅不顧淩爵風的阻攔,站了起來:“我還是給你們空間,不打擾你們敘舊。”

“洛雅,你站住,哪兒也別去,你聽我說。”淩爵風隻覺手一下子空了,她像輕飄飄的棉花,滑落。

好不容易有了進展的她們,難道要因為這個女人再次麵臨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