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可是,當他的手離她臉頰二寸的距離,卻還是垂了下來,冷冷瞪了她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洛雅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裏如五海翻騰,百般不是滋味,她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追出去,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丁管家的聲音:“少爺這是要去哪裏?現在快午飯時間,不在家裏吃飯嗎?”

洛雅立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淩爵風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不耐煩的應了一聲:“不吃了,我有事出去。”

洛雅跟著下樓,她上前拉住他:“風,不要走。”

大概是他的傷口,洛雅有些於心不忍。

“你滾開,我不想看到你。”淩爵風冰冷的撇開眼,看都不看她。

“好。”洛雅的手慢慢從淩爵風手臂上滑下來,傷感的說,“你不想看到我,我馬上就走。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再次向你道歉,對不起,希望你不要再因為我的錯誤懲罰自己……”

說著,她便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淩爵風憤怒的厲喝。

洛雅停下腳步,背對著淩爵風,垂著頭,心裏暗自竊喜,她知道他不會讓她走,不僅是因為舍不得,更重要是,他向來狂傲的性格,不會允許由她自己決定該怎麽受懲罰。

“你把我惹火了,就想這麽一走了之?”淩爵風大步走過來,抓住洛雅手,怒吼道,“洛雅,我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我忍了又忍,才沒有懲罰你,可是我發現這口氣……我根本咽不下!!”

“咽不下就不要咽了,你要怎麽懲罰我,我都接受。”洛雅楚楚可憐的看著他,紫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哽咽的說,“可是,我想解釋一句,我之所以那麽做,全都是因為我在乎你,我並不是想報複出氣,我隻是不希望跟別的女人分享你,我隻想成為你的唯一,我知道這樣說很可笑,也許我根本就是自己一廂情願,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你心裏到底有沒有別人。”

“行了。”淩爵風打斷她的話,語氣生硬的說,“不要再跟我說這些肉麻的廢話,我不想聽。”

洛雅知道淩爵風的氣已經消了一些,心裏鬆了一口氣,但是要想讓淩爵風完全消氣,她必須再做點事,於是,她咬了咬下唇,將臉麵拉下,哽咽的說:“那你打我吧,也許你打我一巴掌,就能解氣了。”

說著,她就拉著淩爵風的手,往自己臉上揮,淩爵風煩躁的抽回自己的手,皺眉看著她,語氣軟了下來,“我舍不得打你……”

這句話頓時催出了洛雅的眼淚,她的眼淚掉下來,撲入淩爵風懷裏,緊緊抱著他的腰,哽咽的說:“風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哭得真難看!”淩爵風皺著眉,語氣好像很厭煩的樣子,但目光卻是柔和的,他用另一隻手擦著她的眼淚,強勢的命令,“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記住,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以再騙我,否則,我再也不會原諒你,聽見沒有?”他像哄小孩一樣摸著她腦袋,寵溺的說。

洛雅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心裏如翻江倒海般難受,她半真半假的哄他,他卻是真心接受,她為自己的虛偽感到羞愧,也對他的真感到內疚……

“我幫你包紮傷口吧。”洛雅握著淩爵風的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撥著手背上的玻璃碎片,看到他傷痕累累的手,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傷口上……

丁管家早已擺好了飯菜,不得不說丁丁天天變著花樣給洛雅弄健康食譜也挺用心。

當初她可是跟洛雅保證過,營養大餐不會讓洛雅體型有太大改變而且不影響小孩的健康。

淩爵風並沒有接受張可的幫助,淩氏這次很不幸遭遇了一次大的動**,他知道如果接受張可的幫助意味著什麽,所以他不會屈服。

不久,杜小強和江海燕已經從外麵旅遊回來,當然她們早已知道洛雅和淩爵風結婚的事。

最近淩爵風加班的時間總是特別多,洛雅出了吃就是睡,整個生活跟豬一樣,丁丁總是變化著花樣給她弄好吃。

雖然她內心的還沒有解開疙瘩,但是,她也知道淩爵風收斂了不少,她自然希望能挽回就挽回,雖然她曾動搖過離開他的念頭,可為了她們的孩子,她還是希望有一個完整的家。

她對家的渴望,高過一般人的內心需求,因為她曾失去過,不想她們的孩子在單親家庭成長。

淩氏出了事情,淩建業暗自觀察,知道他們現在受到的波折有霍氏的功勞,也隻有作罷,從此他們當著兩清。

不過讓淩爵風意外的是,原本隻有幾個人知道的重要合同被泄露出去了,公司一定有內鬼,如果讓他查到這個人,一定不會給她好看。

公司的事情,讓他一下憔悴了不少,洛雅也沒有再跟他鬧,看著他越來越消瘦,有些愧疚,自己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這天,淩爵風回來得很晚,洛雅睡夢中聽見他歎息的聲音,原本想跟他說幾句話,一會兒又傳來他的鼾聲。

洛雅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自己真是沒用,竟然不能幫他,往後的日子,她去公司的時間比以前更多了,隻是明顯感到有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

小蘭見到她,十分親熱,她甚至有時候將家裏的土特產帶給洛雅分享。

隻有兩人的時候,小蘭有些低沉的說:“洛雅,原來很多人羨慕你嫁入豪門,我曾也像她們那樣羨慕過你,可上次的事情,讓我看穿了他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畢竟在公司,隔牆有耳,再說洛雅現在跟淩爵風相處得也算是比較太平,她可不想惹是非。

“小蘭,上次是誤會,謝謝你當時趕到我家來送我去醫院,真的很感謝,有機會我請你吃大餐。”洛雅想岔開話題,因為現在她隻想安心等著寶寶出生,跟淩爵風好好把生活過下去。

“洛雅,你是天真還是糊塗,他能打你一次就會還有第二次,我勸你趁孩子還沒生下來,早點處理掉和他的關係,不要等孩子生下來真的就無力回天了。”小蘭自從知道淩爵風動手打過她,就再也不讚同她們在一起。

洛雅打斷她的話:“小蘭,不要說了,我已經想好了,嫁給他就知道會遇上什麽樣的困難,不管多苦我都會堅持下去。”知道她也是為了自己好,可那時候自己也太衝動,知道是淩爵風誤會了自己,她不想再追究,兩人之間本來就沒有誰是誰非。

小蘭喝了一口咖啡,有些難以置信道:“你真打算一輩子跟他過下去?”

洛雅點點頭,其實現在她們還不錯,雖然淩爵風很忙,回家的時間也不規律,可他總是喜歡將他的手給她做枕頭,她太依戀在他懷抱裏的這種感覺。

“嗯,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洛雅歎息,誰叫自己控製不了對他的依戀,她真的是沒法做到離開,她有些無奈的說。

“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很簡單,看你找什麽樣的人了,如果像何力那樣愛你的人,他一定能行,雖然不知道你們以前有什麽交集,但是能感覺出來,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何力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他是真的愛你。”小蘭有些惋惜的搖頭,真為她不值得。

“小蘭,不要亂說,我不想他誤會,我們現在很好,所以你就別擔心我了。”

小蘭會意的笑了笑:“也是,感情的事情,我們每個人都是別人的老師,自己遇上了才知道苦逼,我們在說別人的時候總是很理智不帶情感。”

“小蘭,你還真有意思,感覺很有道理,想必你一直成長在幸福的家庭吧?”洛雅雖然跟她以前關係也不錯,不過兩人還沒有好到什麽都分享的地步,因為上次她和何力一起送她進醫院,讓她很感動才免不了關切的問。

提及自己的家,小蘭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臉上有些細微的變換過了大概幾分鍾才緩緩道:“洛雅你知道人生多波折?這個詞大概就是為我誕生的。”

洛雅有些不好意思,估計自己說錯話了,拍著她肩膀:“對不起,不是有意的。”

“沒什麽,我曾經有幸福的家,後來爸爸有外遇,媽媽被她們逼死了,不到半年,父親就和新歡結婚了。”小蘭在說自己的事時,一臉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洛雅以為自己是世上最苦的人,沒想到還有人跟她一樣,她不由得歎息,小蘭是一麵鏡子,在她身上能看見自己。

“小蘭,過去就讓她過去,不要影響你的生活,如果生活困難你可以給我說,我能幫你一定幫你。”

小蘭搖搖頭:“洛雅,沒有媽的孩子,都很獨立,我很早就自己學會了洗衣、做飯;跟爸爸一起的那個女人什麽都不做,我害怕自己父親丟臉,就學著做飯。”

“你對你爸爸真好,你沒有恨過他嗎?”

小蘭苦笑,她搖頭:“雖然她不是個好丈夫,但是他是好父親,對我一直不錯,經常偷偷給我零花錢,還幫著我洗衣服,就算我上大學的時候,父親也親手幫我洗衣服,他真的愛我,隻是他管不著自己,以前也有埋怨過他,想想他對我不錯就夠了。”

小蘭說起自己的父親有些點滔滔不絕,洛雅又是一驚,她們還真是莫名的相似。

洛雅十分感慨,真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一個和自己遭遇如此雷同的人,她握著小蘭的手:“你能這樣想也好,以後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給我招呼一聲。”

小蘭無比同情的說:“你自己也不要那麽傻,有機會存點私房錢在手裏,淩爵風現在不是總裁,你跟他還真不如跟何力,我可是聽說何力是富二代,對你又不錯,其實以前我還喜歡過他,隻是人家才不會正眼看我。”

洛雅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差點笑出來:“原來你喜歡何力,早點說我幫你們撮合。”

“切,別撮合了,以前都沒有在一起,以後更不可能。”

外麵一陣鬧哄哄的,洛雅站起來,有些緊張朝外麵看,原來是一群手持債券的人在淩氏大廈前吵架,大廈內的員工已經人心惶惶,關於此事,已經有多個版本,無一例外的,都是不利的傳言。

因為淩爵風高於正常價格5倍購買的地皮,讓公司蒙受了很大一筆經濟損失,洛雅將淩建業原來給她的支票已經打入淩氏的賬號上了,原本是給淩爵風,可他不接受,她希望自己可以幫助他一把。

有好事者慫恿他們來鬧事,得到通知淩爵風率領公司的高層,徑直來到人前,冷硬的外表、奪人的氣勢,瞬間壓下了如潮的叫聲。

“各位,我不知道你們在淩氏門前大吵大鬧所為何來?”強勢的氣韻中,帶著看不出情緒的平靜。

“我們聽說,淩氏已經沒有能力償債,今天是來討個說法的!”人群中男人甲振振有詞。

“目前債券並未到期,你怎麽知道淩氏沒有能力兌付?”杜小強沉穩的聲音中給人以壓迫感。

雖然有些時日沒有出現在淩氏,但杜小強的心一直在淩氏,他並沒有真正生淩爵風的氣,隻是想讓他冷靜一下而已。

“現在都在傳言,淩氏已經負債累累,快要挺不下去了,我們的血汗錢不能白白扔掉啊!”男人乙擠上來,揚著手中的一疊債券,高聲說。

一位白發婆婆在淩爵風的身邊,顫抖著聲音:“年輕人,你家大業大,我們老百姓就靠這點積蓄養老啊,如果你們抵賴,讓我們怎麽活啊!”

有幾個男人在一旁推波助瀾:“奸商不顧老百姓的死活!他們才不管我們的死活,他們都是空手套白狼,專門壓榨我們這些老百姓。”

在他的帶動下,現場所有人的情緒有些失控了。

淩爵風眉頭擰著,用力地擺手:“大家聽我說,淩氏絕不會拖欠一分錢,會如期地付給大家本金和利息的,而且原先承諾的上浮三個百分點,也會兌現!”

“那你說,究竟什麽時候給?”

現場外圍,不知何時來了大批的記者。淩爵風冷然一笑,看來他的對手真是煞費苦心,不遺餘力地幫他們宣傳!

杜小強在他耳邊低語:“風,本金我們尚且沒有辦法兌現,你還答應那麽高的利息,到時實現不了,我們不是徹底失信了嗎?”

“大不了將福臨花園3期的那塊地皮賣掉!”淩爵風果決地回答。

“風,你瘋了嗎!那塊地皮的增值潛力有多大你知道嗎!”杜小強低呼,看來淩爵風已經無計可施了!

“大家靜靜,請聽我說!”一聲清亮的嗓音如同一道不和諧的音符,在混亂中散開。

淩爵風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含笑自信的眸子。“洛雅,你怎麽來了?”驚訝於她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洛雅胸有成竹地點點頭,將目光轉向大家:“淩氏已經有幾十年的曆史,一直是以誠信守法的形象存在著,不然大家當初也不會如此信任地購買淩氏債券。既然大家當初是基於信任,為什麽現在連短短的幾天都等不了呢。這位是淩氏的總裁,他說的話大家可以完全相信。退一萬步講,當初債券的發行是淩氏委托給金融機構,這裏麵還賦予了國家信用,假使淩氏沒有能力償還,還有銀行做擔保,無論怎樣,都不會損失大家的錢的。”

聲音頓了一下,四顧掃視一番,再度開口:“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是害怕自己的投資血本無歸,這點我深深理解大家,但是,我也相信大多數人並不知道淩氏的內部狀況,也許是受到一些傳聞的蠱惑,才做出不理智的舉動。在這裏,我可以告訴大家,就在半小時前,淩氏已經將款項打入了在××銀行設立的債券兌付專戶,在到期的那天,會如期兌現。”

人群裏一陣**,人們竊竊私語著,將信將疑。

男人乙不死心,還在做最後的挑撥:“你是誰,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杜小強站出來,帶著不容忽視的語氣:“這位是淩氏總裁夫人,她說的話可以代表淩氏。”

周圍聚集的媒體將鏡頭對準了洛雅,一時間,閃光燈此起彼伏。

有人起哄:“什麽淩氏總裁,上次不是已經登報紙說明了,現在他根本就不是,淩氏由一個外姓人掌握,是因為淩氏已經玩不轉,所以才這樣幹。”

淩建業不知從何處走來,輕咳一聲:“登報也說了他依然是有總裁的責任,隻是沒有總裁的權利,淩氏不會有事,請大家放心,剛才總裁夫人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

淩建業算是很有威望,不論是記者還是持股人,他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既然他都發話了,眾人也隻好作罷。

人群漸漸散去,淩建業看著眼前的兩夫妻,卻杜小強道:“你還知道回來?還以為你從此雲遊四海去了。”

杜小強連忙點頭示好:“淩叔叔見怪了,我就是出去散散心,現在回來了。”

淩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暫時配合大姐夫的工作,我擔心他抗不下來。”

淩建業說完,已經轉身離開,洛雅還來不及招呼。

杜小強正準備離開,淩爵風叫住了他:“小強,對了上次那檢驗結果出來了。”

杜小強停住了腳步:“怎麽說?”

“恭喜你找到了親身父母,她們就是你的父母,你這麽久也沒有給她們聯係麽?”

杜小強有些難以置信,卻很激動:“我才不像有些人白眼狼,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有跟她們聯係,我給她們配了個老年手機,可以收彩信的那種。”

淩爵風很欣慰,他笑了笑:“晚上,我請你們一大家人吃飯,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杜小強樂嗬嗬的笑了,有些打趣的說:“忘了你曾說過的話,當時誰讓我滾出淩氏?對不起,我已經滾遠了。”

洛雅知道兩人還在鬥氣,便熱心的說:“小強,就這麽定了,你把海燕都拐哪兒去了,晚上帶她一起。”

杜小強臉一紅,有些尷尬的說:“事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隻是好朋友。”

“我們又沒怎麽想,是你自己想多了,晚上一定要帶她一起,不然不以後都不理你們。”洛雅看他有些著急,也不好意思再跟他開玩笑。

杜小強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這樣,那一定來,咱們晚上見。”

淩爵風一口氣將洛雅帶進了總裁辦公室,剛才她那番言論無疑給他解圍了。

四目相對時,他的眼裏像燃燒了一簇火焰,下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而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而她,心甘情願地沉淪下去。

“盡管我知道那是你為我開脫的權宜之計,但是,我以你為榮。”輕輕撫摸被他**得紅腫的雙唇,他感動萬分。

“難道你就那麽不相信我嗎?”說完,她佯裝沮喪。

“你說的……怎麽會?!”他驚呼一聲,事實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俏皮地眨眼,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

“這都是你的爸爸的功勞,這是他給我們原來的支票,給你不要,我隻好打入淩氏賬戶了。其實你不應該瞞我的,我說過,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外人。”他沒有對她坦誠相待,她有幾許遺憾。

大概一向強勢的淩爵風根本沒有想借助她來解決這件事情,她的幫忙是一個意外。

“洛雅,我豈不是欠你太多?”再度將她擁入懷中,此時的心情再也無法用語言描述。

“我不要你的歉意,我隻要你的真心就夠了,再說這些都是爸爸的錢,也是淩氏的錢。”永遠真誠地對待彼此,永遠將對方放在最重要的地方,足矣。

“我會召開股東會,這筆款項將折算成股份以後歸你所有。”淩爵風從容而理智地出聲。

洛雅心中暗歎,不論何時,他都這樣擁有理智的思維,但是她不以為意,潛意識裏,她不想跟他討論金錢的關係,於是淡聲:“隨你吧。”

霍詩陽目睹了剛才的一幕,眼見好戲就要開場,可是硬生生又被洛雅破壞了!她現在糊塗了,是老天都在幫她,還是她本身就具有強大的力量?想到這裏,她失控的心已經無處安放,唯有做點什麽,才能平複已經狂躁的情緒。

霍詩陽帶了一個超風墨鏡,圍了一個大圍巾,長風衣,所以沒人看出來人群中有她,好不容易想到這個計謀,原本想讓淩爵風走投無路可以求自己,沒想到被洛雅打破了。

她不介意再次離間他們,雖然她們目前看上去還不錯,或許有點困難,但她相信自己,她可以做點什麽來破壞她們。雖然淩爵風不是容易搞定的人,但是憑她的手段,仍有幾分把握。淩爵風的軟肋,她清楚。

差不多該下班的時候,霍詩陽卻不想回家獨自一個人去酒吧,她需要一場買醉來解脫自己的苦悶。

她落寞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有些傷感,為什麽明明她們已經相互對立了,又如膠似漆,她們有多幸福,她就有多痛苦。

對於淩爵風,她一直沒有釋懷,如果沒有洛雅,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給淩爵風使了什麽妖術。

霍詩陽的酒杯還沒有送到嘴邊,就被一個人粗野從她手中橫蠻搶走:“喂,你瘋了,喝什麽悶酒。”

夏柏良一手拿著酒杯,一手叉在腰上,有些不滿的打量著她。

霍詩陽瞪了他一眼,原本心情就不好,看見來者更是來氣,她一把搶過酒杯:“我喝我的酒管你屁事。”

“親愛的,稍安勿躁,有什麽話咱們坐下來說。”夏柏良見她有些生氣,便討好的扶著她的肩膀。

霍詩陽甩開他,臉色不高興道:“喂,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每次見到你都沒什麽好事。”

夏柏良嬉皮笑臉的說:“不能,我每次見到你都有好事,你是我的旺財。”

霍詩陽沒好氣的,一杯酒朝他臉上潑了過去:“去你大爺的,誰是旺財,你當我是狗?”

夏柏良不氣,反而討好的笑:“我是狗,我是狗好不好?”

“夏柏良,你他娘是不是男人,不要煩我,你滾遠點行不行?”霍詩陽對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一點好感,不管是笑著還是不說話,她骨子裏就看不起他。

“親愛的,你別生氣好不好,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得為肚子裏的孩子做想。”

不提孩子還好,一提孩子霍詩陽就來氣,她舉起一瓶酒對準他:“你走不走?信不我直接給你爆頭。”

“暴力妞,你真是夠野蠻,不過,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你這樣的小辣椒還真是有趣。”

霍詩陽十分掃興,拿起旁邊的包,準備離開。

去接帳的時候,夏柏良已經提前先給她結了,兩人一起出門。

霍詩陽拿出一張卡遞給夏柏良:“這是給你的錢,請你帶著它給我滾蛋,別讓姐看見你。”

夏柏良將她的卡重新塞回她的手裏,有些討好道:“給我什麽錢,以後啊都是我給你錢,因為你有我的孩子。”

霍詩陽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麽對自己如此客氣,她冷哼道:“你以為我會糊塗的跟你生孩子?少做白日夢了,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夏柏良聽見孩子被打掉了,一下子咆哮起來:“你說什麽,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將我們的孩子打掉了?”

“不,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淩爵風的孩子,所以你不必激動。”霍詩陽不想夏柏良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所以隻好臨時嫁禍在淩爵風身上。

夏柏良揪住她的衣領,有些發瘋的狂嘯:“你敢殺我的孩子,信不信我殺了你。”

“夏柏良,你這個瘋狗,快點放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霍詩陽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想在這裏跟他爭吵。

“我再問一遍,孩子還在不在?”夏柏良緩和了下情緒,有些低鳴的問。

“不在,而且還在跟你沒關係,給你說了孩子是淩爵風的,和你沒關係。”霍詩陽不想讓他知道,她曾懷了他的孩子。

她們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按了手機錄音鍵,偷偷錄了兩人的對話。

夏柏良的手漸漸鬆開,像隻垂敗的公雞,巨大的歡喜變成泡影誰也不能體會他現在的心情,他有些狠狠的說:“霍詩陽,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夏柏良說完,大步的離開,霍詩陽對著背影罵了一句:“神經病。”

對於他的狠話,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隻是覺得心裏特別空虛難過而已。

霍詩陽拿出手機,試探的給淩爵風發了一個短信:“風,我工作上有點事情,可以來找你嗎?”

霍詩陽忐忑的發了短信,一直握著手機,她知道淩爵風回短信的可能很少,可依然期盼他能給自己短信,因為他知道淩氏目前處於水深火熱。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短信,霍詩陽隻好硬著頭皮,在路過一家烤鴨店的時候,給他打包了半隻,知道他是工作狂,興許現在還沒有吃飯。

霍詩陽決定以工作的名義和淩爵風往來,她相信淩爵風對她就算沒有愛情,也會有愧疚,他是一個軟善的人,隻要她不提感情的事情或許他們還可以和平相處。

她很輕易的就來到了淩爵風的辦公室,不出她所料,淩爵風正在給公司高層開會。

新秘書見霍詩陽打扮得很新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雖然她隻是淩爵風的秘書,但不是一般的秘書,她有著特殊使命,平常她看上去有點小糊塗,實際上她比較善於察言觀色,比如淩爵風剛下了總裁那些日子,她還有點惶恐,後來發現自己的工資並沒少,便還是保持以往的熱情。

“小姐,你找誰?”新秘書客客氣氣的跟她說話,其實她早已認出了她,霍氏千金,在報紙上經常有她的傳聞,而且以前也跟淩爵風訂過婚,隻是她假裝不知道。

霍詩陽舉著手中的烤鴨:“我找風,給他送吃的。”

新秘書微笑的點頭:“是這樣啊,那你先在這裏坐下,應該會議也快完了。”

霍詩陽找了個位置,自顧自的坐下:“對了,你是她新秘書?”

“嗯,現在也不叫新秘書了,應該是老秘書。”

“哦,你叫什麽名字?風脾氣不太好,應該不怎麽好處吧?”霍詩陽一邊閑聊,一邊打量著隔壁的會議室。

“我叫何三彩。”新秘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因為聽了她的名字很多都會驚訝和好奇。

霍詩陽笑了笑:“你這名字有點像韓劇金三順,金三順可是很厲害的女人,連自己的老板都搞定了。”

何秘書忙搖搖頭:“霍小姐,你可別亂說,我有男朋友,而且淩總也是結了婚的人。”

“嗯,淩太太常來公司嗎?”

新秘書愣了下,搖搖頭:“她以前很少來公司,最近時不時的還來公司,聽說以前是小三轉正過來的,也不知道那女人怎麽就那麽運氣好。”

這樣的話對霍詩陽來說,簡直痛快,她像找到知音,握住她的手激動的說:“你說得太正確了,衝你這句話,必須請你吃大餐。”

何三彩笑笑:“不用客氣,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說,公司許多職員都謠傳,聽說以前咱們淩總跟霍氏的大小姐定了婚,隻是很可惜後來這個女人來了,一切都完了。”

霍詩陽原本沮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何小姐為什麽沒有早點遇上你,留個電話,以後咱們說不準可以多交流,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何三彩沒想到會遇上霍詩陽,眼瞧著自己現在被質疑,很可能任務失敗,而且說不準很快離開淩氏,沒想到會出現轉機,看來事情還會有變化。

兩人正說得鬧熱,淩爵風已經散會了,他神色凝重,淩氏有今天這個結果,霍氏沒少做手腳,雖然他知道這一切可能是霍詩陽父親在幕後幹的,隻是他就當舍財免災,隻有她們不太過分,他就當眼睜睜吃虧吧!

走到她們兩人麵前,淩爵風冷冷的問:“你怎麽來了?”

“風,我是來給你說工作上的事情,爸爸一意孤行,請你相信並不是我的主意。”

“你可以下班了,以後到下班時間就可以走,不必留下來值班。”淩爵風對新秘書淡淡的說,自從上次知道文件出了內鬼,他對身邊的人都有排查,而何三彩的嫌疑特別重,所以最近幾次重要的會議他都沒有讓她參加。

淩爵風有點懷疑她的來曆,隻是暫時沒有證據,不管是誰如果被他揪出來都不會輕饒她。

牆上的時鍾已經指向六點,洛雅琢磨著,淩爵風也許還在加班,不然應該歸來了。

她現在的生活內容簡單到乏味,隻有在等待的一刻,才變得鮮活。好像她的生命中,隻剩下這一件事。

他依然公務繁忙,早出晚歸。隨著公司事態的發展,他們共處的時間一少再少。

丁管家推門而入,“夫人,少爺應該在公司加班,不能回來吃飯了,我們就不等他嗎?”

“最近他一直忙,可能都沒有按時吃飯,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有些憂心他的健康,雖然他一向健壯。

“成功男人都是這樣,工作起來不要命!”丁管家心中不免心疼淩爵風,雖然她們隻是主仆關係,淩爵風待她不錯,而且她的兒子也在淩氏上班,她真的很感激他,卻又害怕洛雅擔心,但還是輕鬆地開解著。

“丁姨,要不我去公司送飯給他,丁丁今天做了好多他愛吃的飯菜。”這真是個好主意,不僅可以讓他吃上晚餐,她還可以陪他,然後一同回家。

白天,她不願意踏進淩氏,而下班後,一切就不同了。

“好啊,多帶一些,到了公司陪他一起吃。”丁管家樂嗬嗬地說。看見兩人感情融和繾眷,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車子到達淩氏大廈前,洛雅手裏拎著保溫桶,走進淩氏大廳,輕車熟路乘電梯上到頂樓。所過之處一片漆黑,隻有盡頭的房間還亮著燈,那是總裁辦公室。

當洛雅推開虛掩著的房門,滿臉的驚喜化為一抹難言的複雜,愣在原地。

房間內,淩爵風與霍詩陽正湊在電腦前,神情專注地看著什麽。霍詩陽臉上帶著淡淡的巧笑,身體微傾,靠向淩爵風的位置,而淩爵風則麵色平靜,絲毫沒有覺得,他們如此曖昧的姿勢有什麽不妥。

看在洛雅的眼裏,竟變成了極為刺眼的畫麵。她從未想到,他的廢寢忘食,竟然有另一個人的陪伴。

突然出現的人,驚擾了聚精會神的兩個人。

“洛雅,你怎麽來了?”淩爵風眼中出現一抹驚喜,忙開口問道。

看見她,霍詩陽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反倒更加濃鬱。隻是,看似含笑的眸子,多了犀利而鄙夷的成分。

站在門口,別扭到了極點,走不是,但也不想就這樣進去,隻好這樣僵著。一顆熱切的心,漸漸地冷卻。

淩爵風對霍詩陽開口:“今天先到這裏,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霍詩陽依舊淺笑,在經過洛雅身邊時,麵目變得有些猙獰,像要吃掉她一般,讓她不寒而栗。

“怎麽了,傻了?”他大步走到她麵前,抓起微微發涼的手,將她牽到裏麵,並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