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你送飯,都是你愛吃的,不過,你好像並不需要。”洛雅悶悶地開口,來時的興致通通消散不見了,因為她已經看見桌子上還有個打包烤鴨的袋子,以為他會餓著,卻不料有人心疼他。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有些了然,於是解釋:“洛洛你可能又誤會了,我們隻是在工作而已,淩氏現在這個局麵跟霍叔叔有很大關係,她隻是想幫助淩氏。”

隻是工作有必要挨得那麽近嗎,隻是工作霍詩陽會有那種眼神嗎?

但是她無法像怨婦似的指責他,隻有將心頭的不快壓下,任由自己的心髒變得難受。

“不要跟我別扭了,好嗎?我還沒吃飯,肚子好餓啊!”瞥見她手中的飯盒,他誇張而矯情。

洛雅低沉著臉,將飯盒放在他的班台上,轉過身,還是不想理他。

“老婆,你陪我吃!”他察言觀色,這個丫頭好像真的生氣了,隻好盡力討好。

“你吃吧,我不餓。”轉身在沙發上坐下,剛才還冷冷的眼神,竟變得傷感了。

她不想這麽小心眼地懷疑他,她本質上也不是一個醋意很重的人,但她無法忽視霍詩陽眼中的敵意,那裏麵清楚地寫著‘情敵’二字,讓她如何能夠平淡地看待一切,泰然處之?

即使淩爵風一再解釋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又有那個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走的很近,更何況那是他曾經的戀人。

淩爵風點燃一根煙,麵色深沉地走到窗前,閃爍的霓虹映得黑夜五彩斑斕,在璀璨的後麵,有多少故事在演繹,或悲或喜、或分或合……

“洛雅,不管怎樣,我有些虧欠她,但是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麽事情,如果我真喜歡她,不會和你結婚,隻是最近公司的事情,有部分是霍叔叔搞的鬼,詩陽隻是想化解這場風波,所以我們不可避免地會打交道,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難道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能保證自己不會有其他的想法,詩陽也表示已經放下以前的種種,這樣還不夠嗎?”淩爵風按著眉心,一臉疲倦和無奈。

實話說霍詩陽能像現在和他相處,的確讓他覺得很省心,她真的再也沒有提感情的事。

“你就那麽相信她的話,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事情不會簡單,她心裏還有你。”洛雅幽幽地說,她的感覺不會錯,霍詩陽絕不是簡單的容易妥協的人。

淩爵風眉頭擰緊,看向洛雅的眼神有些責怪的意味:“這件事本來是我對不起詩陽,她都可以不再計較,你為什麽揪住不放呢?我們可不可以大度一點?你現在可是根基牢固,誰敢篡位?再過些日子我們的小小寶就要出生了,你就不要再揪住不放。”

霎時,洛雅的眼淚湧出來,委屈傷心接踵而至,也許她真的忽略了她們曾多年相伴的潛在威力了,他們之間的速食愛情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淩爵風看著小聲啜泣的她,有些煩躁地掐滅香煙,來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今天的她,不似以往的善解人意,有些無理取鬧。

“洛雅,你到底要我怎樣?”無奈在她身邊坐下,麵對她的眼淚,他隻有妥協的份兒。

洛雅擦了擦眼淚,換上冷然的表情:“我隻是希望你能夠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淩爵風伸出臂膀將她攬在懷裏,歎了一口氣:“你就對自己那麽沒有信心嗎?我們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你想把自己泡在醋壇子了嗎,我可不想被酸味給熏倒,我看等你生了孩子,千萬別當全職太太,你不瘋我都會被你搞瘋。”

洛雅緊繃的臉有一些緩和,可是心中依然難受,於是繼續冷冰冰:“快吃飯吧,不然就涼了。”

“不吃了,我帶你去個地方。”淩爵風心念一動,將她拉起來:“作為懲罰,你今晚一切都得聽我的!”

這是地處郊外的一座別墅山莊,在樹木掩映之間,背靠巒峰,方圓五公裏以內人跡罕至,顯得尤為神秘與怪異。偌大的院落,哥德式的建築,平添了異域的情調。院子裏稀稀落落地停著幾輛名貴的轎車,周圍靜靜的沒有一點聲息。

“這是哪裏?”洛雅有些納悶,荒郊野外,一股驚悚襲上心頭。

“我帶你體驗另一種生活,你的壓力太大了。不過要說好,你必須聽我的。”淩爵風的眸色中閃過一絲詭秘,像是醞釀了什麽陰謀。

洛雅靜坐著,遲遲不肯下車。這樣的他,太過陌生。

“我有一種感覺,你想要把我賣了!”他眼中的狡黠讓她的心裏沒底。

他一個用力,將她抱離車座:“我怕沒人買。”玩味一笑,很邪惡的感覺。

走進別墅,原來是一個春意盎然的幽境,即便這個季節已經是冬天也可以看到百花齊放,有許多她沒見過的綠植,估計不是本土的植物,內部的擺設很厚重、很考究的感覺。大廳裏空無一人,讓本來就感覺怪怪的洛雅更添不安。

突然,室內的燈光亮了,一個侍者打扮的男孩不知從什麽地方來到他們麵前,謙恭有禮地招呼:“淩先生,他已經等待多時了。”

淩爵風沉穩地點頭,拉著洛雅跟在侍者的後麵,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喂,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洛雅不禁低聲詢問。

“待會你就知道了。”到了現在,他還在賣關子,就不告訴她,洛雅氣的咬牙,但毫無辦法。

隨著房門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站在對麵,英俊的臉上盡是玩世不恭,雖然同屬迷倒眾生的類型,但是少了些淩爵風的冷然沉著,多了些隨性的輕佻,第一感覺,她有些陌生而又懼怕。

“風,你姍姍來遲了!”男人性感而邪魅地笑著,眼神飄向了淩爵風身邊的洛雅。

“小強,以為你從此咱們不共戴天,你還是那副德行!”淩爵風不客氣地損他,看樣子,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洛雅,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聚會……”

話沒說完,就被淩爵風劈頭喝住。

“閉嘴!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情,難道你隻請洛雅,沒打算請我麽?”

洛雅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原來是小強,洛雅有種說出怪怪的感覺,這真是一個世外桃源。

“時候不早,我們邊吃邊談。”杜小強收了收玩味的表情,見他們引向裏麵的套間。

隻是一間日式的包房,榻榻米上已經擺好了日式料理,似乎等待已久。

洛雅四處打量,並沒有其他人,原本以為可以在這裏遇上劉媽媽和江海燕她們。

期間,淩爵風與杜小強談笑風生,不時舉杯暢飲,洛雅坐在一遍,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餐,不是她刻意這樣,而是她根本沒有話題可以參與進去,他們的世界對於她來說,好遠,遠到無法企及與了解。

“洛雅,風最近老實點沒有?如果他敢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一定不會輕饒他。”杜小強看洛雅有些孤單,便和她開玩笑的說。

“謝謝小強,我們很好。”洛雅抿了一口飲料,溫柔的說。

淩爵風白了杜小強一眼:“不安好心的家夥,我老婆說了咱們很好很幸福,你就放心吧!”

“風,謝謝你,讓我找到了家人,對了,這次出去玩遇上了你以前的同學,咱們還一起吃過飯,聽說他事業發展不錯,說過幾天要來看你。”

洛雅很快明了,原來劉媽媽她們真是小強的父母,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你說的是張晉夫嗎?”淩爵風放心筷子,看了一下杜小強。

“對呀,他說上次你們去法國的時候,還住的他房子,所以過幾天要來好好宰你。”

淩爵風十分輕鬆的聳聳肩:“可以,是應該會會他。”

不久,霍詩陽找到何三彩,兩人約定在一家高級會所見麵,一邊做美容SP一邊閑聊。

“何小姐,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霍詩陽歎了一口氣,有些傷感的說。

何三彩何嚐不知道她找自己的目的,她想從她這裏了解淩爵風的信息,可她又何嚐不想讓她幫助自己達到她的願望。

“我不太清楚,對了,小姐我該怎麽稱呼你?雖然知道你來路不凡,但還不知道你貴姓。”何三彩笑了笑,有些討好的問。

過了好一會兒,霍詩陽才緩緩道:“悄悄告訴你,我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霍小姐,說實話像你這麽真誠的朋友不多,很希望咱們友誼可以地久天長。”

何三彩驚訝的張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怎麽可能,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吧!”

霍詩陽悠悠道:“怎麽?不相信我?”

“有點太玄乎了,不過也怪我來公司不久,以前又沒看到你,以後還請多關照。”何三彩吐吐舌頭,有些小聲的說。

“對了,我今天找你也沒什麽目的,就是覺得咱們挺投緣,以後可以多聯係,也許我們可以相互幫助。”如不看在她是淩爵風的秘書,霍詩陽才懶得跟她費口舌。

自從上次何三彩背著說洛雅的壞話,霍詩陽斷定這個女孩子是個很現實的人,她要重新得到風,肯定用得上她,原本她已經打算放棄他,可看到上次兩人誤會,她又看到了一線曙光,而且現在淩爵風對她也比較友好。

相信隨著時間的洗禮,沒有撤不散的夫妻,她一定會努力,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要她們有好日子。

何三彩心裏別提有多高興,眼看自己搞砸了,突然出現一個霍詩陽,也許她就能順利的完成任務了,的確她倆都一個想法,不讓她們好過。

“霍小姐,能結識到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開心,不論什麽時候隻有你需要都可以給我說。”

霍詩陽拿出一張購物卡塞在她手裏,又給了她一張會所健身卡金卡:“你不會白幹,有什麽需要我會盡量滿足你。”

兩人各懷鬼胎,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場罪惡的交易拉開了帷幕。

這天,洛雅正在午睡,接到淩爵風的電話,說一會兒回家接她見一個人,洛雅看看自己有些發福的身體,有些不安的說:“風,現在的我都變成了胖子,我不想見誰。”

“沒事,我大學同學來了,害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不如跟我一起認識新的朋友。”

洛雅說不過他,最後隻得認輸:“那好吧,隻要你不怕給你丟臉,我就跟你去。”

“老婆說什麽呢,你在我心裏什麽時候都最美,懷孕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女人。”

洛雅有一絲甜蜜,也有一些害怕,總覺得她們的現在太甜蜜,有種莫名的擔心,會不會有天會失去,他對自己越好,她越害怕,就像小時候,她曾那麽幸福,一下子跌倒了人生最低穀。

最近她的睡眠總是不好,每天晚上怎麽也睡不著,早上怎麽也睡不醒。

淩爵風不一會兒就到家了,最近公司的事情特別棘手,她們兩想一起吃飯都難,所以他才會找機會讓兩人共同一起,他也知道張晉夫找他可能會有什麽事情。

他們約在一家頂級會所見麵,張晉夫原本以為淩爵風一個人前來看了看身邊的人,有些調侃的說:“你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洛雅吧?”

洛雅看出對方的態度,不是太友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他,她點點頭:“嗯,我是。”

“他叫張晉夫,以前是我同學,後來……”

“後來差點成為情敵,無奈詩陽不喜歡我,再後來你又介入,感情世界還真是說不清,原本以為風和詩陽可以在一起,沒想到會曲終人散,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不等淩爵風說完,張晉夫打斷他的話說到。

“張晉夫,你閉嘴,小心我揍你。”淩爵風聽不下去,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會舊事重提,知道他一直維護霍詩陽,特別防著他,卻沒想到防不勝防。

洛雅尷尬的坐一邊,早知道說什麽也不要來,她有些無辜的看著淩爵風。

卻發現這兩男人聊得很投機,而張晉夫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霍詩陽這三個字。

“風,我以為你會選什麽樣的女人,不過如此嘛!詩陽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就不會愧疚嗎?”張晉夫當洛雅是透明人,完全無視她的存在。

淩爵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的說:“張晉夫,你想我們夫妻感情不和嗎?我跟詩陽是過去,現在我的妻子叫洛雅。”

“風,你真夠狠心,要是當初你說不喜歡她,我肯定就搶到手了,那時候你不是這樣。”

洛雅實在聽不下去,張晉夫似乎有意跟她作對,幾乎每一句話都離不開霍詩陽,既然如此她們分開,他應該感到愜意才對,真是不知道他按的什麽心。

“風,你先陪朋友聊聊,我去一下洗手間。”洛雅站了起來,拿過小坤包。

淩爵風知道張晉夫的話不好聽,可畢竟他們是朋友,又好久沒見隻好應承:“嗯,你去吧!”

洛雅心情很不好,張晉夫不歡迎她,甚至對她有心結,也許是懷孕後他變得特別敏感。

不一會兒,她給淩爵風發了一條短信:“風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

等了幾分鍾,淩爵風並沒有回短信,洛雅便獨自離開。

走出會所她很快後悔了,因為這地方比較偏遠,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出租車,隻是淩爵風的態度讓她也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外麵的風有點大,呼啦啦的吹在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刺痛,洛雅不想回頭,因為她真的不想看到張晉夫。

天漸漸黑了,越走越遠,洛雅突然有些害怕,她現在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周圍是光禿禿的山,拿出手機準備給淩爵風電話,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似乎今天要下一場雪,外麵的風聲越來越大,洛雅看著這多變的天氣,心不由得越來越冷。

鹹鹹的淚水流進嘴裏,一時間她真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她幹嘛要倔強的走開,現在的她走遠了,而且也記不得路,饒了好幾個岔路口。

她該怎麽辦,洛雅不想死,她肚子裏還有至愛的寶寶。

走累了的她,索性在路邊坐了下來,因為她已經無法行走,兩雙腿特別沉重,害怕再走會暈過去。

中午本來要午睡被淩爵風拉來,休息不好也許是太困了,剛坐不一會兒,她抱著自己的雙肩,竟然睡著了。

洛雅做夢,夢到睡在溫暖的被窩,有明亮的房子,有寬敞的漂亮的書房。

她努力的睜開眼,看到屋頂吊頂燈,在看看自己真躺在**,洛雅嚇了一跳。

“你醒了。”何力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出現在她麵前,有些溫和的對她說。

洛雅以為自己一定是產生了幻覺,她此時不在荒山野嶺,怎麽會在這裏,她使勁的掐自己的手,直到鑽心的疼才知道,這一切是真的。

何力見她傻傻的掐自己手,慌忙丟下碗筷:“傻丫頭,你以為自己做夢了?”

洛雅點點頭:“嗯,我以為自己會死,大師兄,你怎麽找到我的。”

何力重新拿起碗送到她麵前,拍著她的肩膀:“來,先別管我怎麽找到你,吃點東西,你一定很餓了吧?”

洛雅接給他手中的碗,一陣感慨:“大師兄,謝謝你。”

“謝什麽謝,能遇上你,我還以為自己做夢,傭人今天正好有事情不在家,所以隻有嚐嚐何氏麵條了。”

洛雅的確有些餓了,她毫不客氣的吃起麵條,心裏一陣溫暖,真是老天有眼,沒想到她得救了。

何力看著她狼吞虎咽,有些不忍,敲著她的背:“慫丫頭,就不知道斯文點,影響我心裏的形象。”

洛雅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見他這樣說,索性吃麵條的聲音更響亮了。

一碗麵條下肚,人也精神多了,她笑笑:“我才不要形象,我隻管自己吃好再說。”

“丫頭,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就是你這股真實勁兒,讓人覺得親切和溫暖。”何力毫不忌諱的說。

洛雅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不好意思道:“喂,大師兄,你別這麽肉麻好不好?是不是誠心想讓我把麵條吐出來。”

“好,我不說,你要不要參觀一下,早想請你到我家來玩,可總是不合適,要不是今天在路上遇上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請你來呢!”

洛雅笑哈哈道:“好啊,我看看何大設計師的水準,肯定不耐,一定要好好學習。”

在她從**起來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沒有將自己的情況告訴淩爵風,她摸摸包裏的手機,原本想用何力的手機給他打,可害怕淩爵風誤會,洛雅隻好打消這個念頭。

何力的別墅的確設計得很有藝術氣息,房間裏有很多名貴植物,而且何力用了一最大的房間做畫室。

何力想起自己還煮著咖啡,便對她笑笑說:“你自己參觀,我要去看咖啡。”

“嗯,你去吧,我隨便看一看就行。”

窗簾並沒有拉攏,清白的月色**,牆角堆著大蓬綠色植物,滴水觀音的葉子幾乎延伸到屋頂,朝向月光的一麵,鍍銀一般閃閃發亮。

房主人沒有一般藝術家不修邊幅的脾氣,倒是有點潔癖。畫具顏料堆放得整整齊齊。

房間正中放置著畫架,幾張未完成的畫布上,蒙著整幅防塵的白布。

洛雅抱著肩膀坐進藤椅,透過整幅落地窗,小區占地五萬平米的人工湖撲進眼簾,波光粼粼直映入她的瞳孔深處。

不一會兒何力端著咖啡來到她的身後:“怎麽?不打開看看我都畫了什麽?”

“害怕弄壞了你的藝術品,我隻是一個凡夫俗子,再說我也不懂得欣賞。”其實洛雅害怕如果都是畫的她,會多尷尬。

何力將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揭開,果然如她所料,除了景物畫,人像基本是她。

洛雅由衷的感慨:“大師兄已經練成仙了,真的很佩服。”

“不帶你這樣誇人,我可不想成仙,畫畫隻是一個愛好,我真正向往的生活還是和相愛的人一起,周遊世界。”

“大師兄,我有點累了。”洛雅知道他什麽意思,他的心,她何嚐不懂,隻是她今生已經沒有資格再愛誰。

何力欲言又止,他頓了頓:“累了就在這裏休息吧!”

何力的別墅離市區還有點遠,洛雅原本想回去,也不知道淩爵風是否還有跟張晉夫在會所,想起張晉夫刻薄的話,她就想要好好懲罰淩爵風。

卻說那邊的淩爵風跟張晉夫聊起往事,兩人侃侃而談。

張晉夫給他倒上一杯紅酒:“風,按說我應該記恨你,搶了我最喜歡的女人,可你又不善待她。”

“你能不能有點口德,我當著我說還好,女人都是小氣鬼,你是誠心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是吧?”

張晉夫抿了一口酒,壞笑的說:“既然你都知道她那麽小氣,幹嘛還要和那種女人結婚。”

淩爵風不高興的吆喝:“你住嘴,狗嘴吐不出象牙,真沒正經。”

兩人正閑扯著,霍詩陽走了過來:“兩大男人喝得很開心嘛!”

淩爵風皺了皺眉頭,有些淡淡的問:“你怎麽來了?”

張晉夫對著淩爵風打了一個響指:“她怎麽不能來,她是我請來的客人。”

淩爵風突然想起洛雅說去洗手間,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回來難道她身體不舒服?

“你們先坐下,我出去一下。”淩爵風起身朝外麵走。

“風,不許逃,你要敢不回來,我可狠狠收拾你。”張晉夫對著他的背影不滿的說。

“你回來了,也不找我,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待淩爵風走後不久,霍詩陽對著沉默的張晉夫開口。

張晉夫看著她的眼睛,有些迷茫的說:“我一直想找你,害怕打擾你,不知道你們分手了。”

“我們還是朋友吧?”霍詩陽不請自坐挨著他。

…………

淩爵風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洛雅,害怕她在洗手間有什麽事情,還專門找她們這裏的女服務員幫忙進去看。

結果依然是沒有看見她,淩爵風掏出手機,這才看見洛雅什麽時候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她已經回去了。

淩爵風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可他不是還幫著她訓斥張晉夫嗎?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小氣。

好幾年不見張晉夫,他可不能因為洛雅而斷絕和外麵的聯係,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淩爵風再回到座位上,有些悶悶不樂。

張晉夫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不懷好意的說:“喂,你那小氣的老婆是不是拋下你先走啦?”

淩爵風端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最近太壓抑自己,本來就有點鬱悶,無疑被人戳中軟肋更加不爽。

霍詩陽撞了一下張晉夫有些沒好氣的說:“不許你欺負風,他這是真男人,風真的好愛她,我們羨慕不來。”

張晉夫搖頭歎息:“風,你看詩陽對你多好,你這麽傷害她,她還要維護你,我真是替你不值得。”

“張晉夫,你能不能少說一句,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咱們就不要說這些煩心事,大家都喝酒。”淩爵風實在忍不住,不得不對他發出警告。

張晉夫拍拍手,一臉輕鬆的說:“好啊,不提就不提,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到時候哭的時候別怪朋友沒提醒你就對了。”

“我哭個鳥,再過幾個月我就當爸爸了,你還是快別說我,管好自己,正好詩陽現在也是單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淩爵風雖然有點生洛雅的氣,不過想著也許是孕婦比較敏感,再熬幾個月他就要當爸爸了。

霍詩陽原本端著的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淩爵風說起要當爸爸一臉的喜悅,這樣也就罷了,他憑什麽自作主張,將自己推給張晉夫,真是讓不舒服。

“麻煩你倆不要扯上我,咱們三還是一起喝酒最現實,別說我們的生活。”霍詩陽打斷他的話,端起酒杯。

知道淩爵風心情很鬱悶,霍詩陽自然願意無條件的陪他買醉,正好她心情也不爽,不用說張晉夫的心情也一樣,看見兩位老友,他感慨最多,原本以為他們會幸福的在一起,沒想到幾年下來還是會分開。

淩爵風喝了太多酒,後來隻有叫小林來開車,因為霍詩陽和張晉夫也喝了不少酒,索性就將兩人一起接回別墅。

淩爵風雖然有些醉了,可他意識還很清楚,回到家他就找洛雅,可是整個屋子找遍也沒有找到她,他這才急了。

自己為了陪朋友玩,竟然忘記了她有身孕,這麽遠的地方,她會不會迷失路?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小林剛走不遠,接到淩爵風的電話:“洛雅不知道去哪兒了,你快回來接我,咱們一起去找她。”

兩人沿著公路四處找尋,自然是一無所獲。

不覺中天已經亮了,淩爵風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怎麽不看住她?現在該怎麽辦?”司機小林也一晚上未眠,他知道兩人就是嘴賤,雖然會罵對方,卻也放不下對方,有時候他都會為她們著急。

淩爵風沒好氣的拍打著車窗,“以為她隻是生氣,一會兒就會回來找我,誰知道她怎麽執著。”

“淩總,女人要靠哄,你對她應該溫柔一點。”

“去報警吧,現在也沒有辦法。”淩爵風的酒全部清醒了,他害怕洛雅真的迷路了,或者遇上什麽危險,兩人就近的地方找了個派出所報案。

從派出所出來,淩爵風又給自己朋友聯係,他真害怕洛雅有事,眼圈紅紅的。

一路上,小林也不敢多說話,害怕會惹惱他。

兩人一眼沒睡,折騰了一個晚上,車子開到了別墅,小林拍著他的肩膀,寬慰道:“老板,好人有好報,我相信洛小姐會沒事,你也別擔心。”

“嗯,辛苦你了。”淩爵風有些沮喪的應承,他實在樂觀不起來。

下一秒,淩爵風聽見了爭吵,他快步上前,發現洛雅正和霍詩陽對罵起來。

在何力家裏休息了一晚上,洛雅一直睡不著,也不知道淩爵風怎麽樣,他到底有沒有找她。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她就嚷著要回家,何力沒有辦法隻好將她送回來,原本想送她進屋,可擔心淩爵風看見會誤會。

洛雅掏出鑰匙,輕輕的鑽動門鎖,卻沒想到驚醒了睡夢中的霍詩陽,她以為是淩爵風回來了,便歡快的去開門。

兩人看見對方都很驚訝,尤其是洛雅,她擔心了淩爵風一晚上,卻沒想到他把霍詩陽帶回來了,原來她帶小蘭回來還說她帶什麽閑雜人等,自己竟然把前女友帶回來了。

洛雅不高興的對著霍詩陽說:“你怎麽來我家了?給我出去,大清早不想看見你。”

霍詩陽兩手叉腰,有些得意的說:“怎麽?我想來就來,是阿風讓我來的。”

洛雅臉色有些難看,不管怎麽說,她現在還是淩太太,這裏還是她的家,她有資格讓她出去。

“霍小姐,麻煩你走遠點,不要讓我看見你,我討厭看見你。”

霍詩陽悶悶的說:“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不要搞忘記了,誰才是第三者,你知道公司職員怎麽說你?她們都說你是小三,所以我隨時有回來的可能。”

洛雅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有些嚇唬她道:“你走不走?你今天要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霍詩陽擺明了要跟她對抗到底,她不削的瞄了她一眼:“有種你就打,有脾氣就朝我頭上打。”

其實,霍詩陽不介意再來一次苦肉計,所以挨點表麵的打算不了什麽,她不怕她打,就怕她不打。

洛雅的手一直在抖,霍詩陽眼神無比犀利的挑釁著她:“喂,你怎麽不打?是不是自己也覺得報應?這就是搶我男人的下場。”

洛雅並不想打她,隻是想結束和她的爭論,她知道現在什麽都沒有意義,再說她們之間的糾葛早應該結束,這一切也怪不了她。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說這些,以後咱們互不相幹。”

霍詩陽冷冷的看著她,陰陽怪氣的說:“你想得到美,該走的人是你,我們的關係永遠割不斷,除非你離開。”

洛雅氣得嘴唇直哆嗦,她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權利讓我走?”

“我沒有權利,可是,風他有這個權利,難道他帶我回來你還不明白意思嗎?”

“風在哪裏?”洛雅伸長了脖子,到處看,卻不見淩爵風的影子。

“你別管他在哪裏,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很快樂,又找回了以前的甜蜜,他說你一點也沒情趣,不懂得哄他開心,等你生完孩子早晚會休了你。”霍詩陽看著她,有些怨恨,不由得對她瞎編杜撰。

“你胡說,不可能,風他不可能這樣。”

“看在咱們都是女人的份上,悄悄的告訴你,不要以為他真的愛你,他不過是愛的你肚子裏的孩子而已,上次我說懷孕是假的,因為我根本就不能生育。”

為了逼洛雅,霍詩陽索性是連自己不能生育的狠話也撂下了,隻是想要她信自己的話罷了。

洛雅氣得快要瘋了,她不停的搖頭:“不可能,你撒謊,你在撒謊對不對?”

“我說的是真的,風他又不是傻子,他才不會告訴你,我隻是不想你被利用了,一腳給踹開,到時候可就真夠可憐了。”

洛雅原本想鎮定自己的情緒,可聽了霍詩陽的話,她怎麽也安靜不下來,她不安的走來走去:“不,我不相信你,你在撒謊,你快給我滾出去,你是故意要破壞我們夫妻對不對?”

“我破壞個屁,你們本來就不好,需要我破壞嗎?是你自己死乞白賴的要跟他,是你自己不要臉,能怪我嗎?”霍詩陽的話越來越刻薄因為她目的就是要激怒洛雅,讓她發飆,最好可以讓淩爵風看到這一幕。

洛雅實在忍不住,雞毛撣子打在霍詩陽的肩上,霍詩陽正要還手聽見了不遠處的腳步聲,她一下子哭了起來。

待淩爵風出現的時候,霍詩陽已經坐地,抱住洛雅的腳:“淩太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惹你,我再也不來你們家了,昨天是意外,請你不要生風的氣,一切都是我不對。你要打就打我一個人吧!”

洛雅詫異的看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淩爵風兩步上前奪去他手中的雞毛撣子厲聲道:“你這是幹什麽?打人上癮了?”

洛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她看了看霍詩陽,又看淩爵風,自己還真是一個多餘的人。

“淩爵風你有種,我今天算是認識你,我就是打人上癮,怎麽了?你心疼了?”洛雅滿臉的委屈,想起霍詩陽的話,她有點信了,不然為何他總是向著她。

“洛雅你膽子不小,你一晚上不歸,你還有理了?你倒是說說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現在還要打人跟我發飆,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淩爵風看到她那一瞬,懸著的心一下子踏實了不少,可想著自己為了她一晚上沒睡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