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紫想了若是原主會怎麽做。
原主是刺客,自會偏向許國國主那邊,收緊心思,李紈紫作為本國的愛國者,偏是偏不了的,隻看能不能借原主的心性裝下去了。
隻要裝下去,不被發現,一切都好說。
一番絞盡腦汁的思慮,李紈紫豁出去了,誰讓她的靈魂落到了這具身體裏?騎虎難下也是天命的安排,該麵對的,終歸是要麵對的……
不日,李紈紫便開始學了原主的高冷漠然的氣質,在王府裏端了架子,以免在見到許國國主之後,露出馬腳。
除了這個,關於原主的身體,李紈紫這段時日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事。
原主是許國的十大高手之一,這具身體帶著某些習慣性的動作和反應,就比如,她吃撐了,在屋子裏活動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燭台,她竟然能迅速地將燭台扶住,火苗還不滅。
這個反應,換作此前的那具身子,怎麽可能?
還有,原主的劍術很厲害,她剛來的那會兒,這屋裏擺著的刀都拿不起來,現在不但可以拿起來,還能揮上兩刀,這能作何解釋?
李紈紫剛從她的身體裏醒來的時候,著實什麽都不會,但後頭逐漸發現,這些她其實是可以控製,或者學習的。
當然這事兒李紈紫不會告訴這裏的任何一人,畢竟她還要活命出去回家呢,這刺客誰愛當,誰當!自己躲著偷偷練習練習就好。
於是,李紈紫這段時間,除了吃飯的時候,在門口露個臉,其餘時間關在屋裏,堪比王爺在密室裏閉關一樣。
門口看守的張大張二都納悶了,不是說這王妃娘娘平日的想法很奇特,想一出是一出的嗎?這幾日怎麽這麽安分守己?
二人想了想,應該是王爺給的下馬威的原因。
要說這樣也好,免得王妃弄出事兒了,讓他們像何圍陳旺二人那樣,吃不了兜著走……
李紈紫“閉關”了五日,五日後,許國國主抵達北梁,北梁皇帝親自在城門口接應,麵子給的全,地主之誼也可謂盡得徹底。
皇帝都這麽做了,其餘的大臣們一並也更著一起,顯王作為許國國主的“駙馬”,更是少不了要出麵接迎,李紈紫也不用說,作為重要的棋子,同樣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這日一大早,天都還沒亮,李紈紫就被人從**擰了起來,懸空後,雙腳垂直落地,半夢半醒中,隻覺得臉上“啪”的一下,被人甩了什麽東西過來。
待看清,是一身紫色的綢緞料子的衣裳。
“趕緊換上,收拾好後,跟我一起去接許王。”傅挺格外不待見地看了一眼。
李紈紫:“……”
並不生氣,隻道該來的終於來了,她內心已經做足了準備……
李紈紫拿著衣裳,慵懶地打著哈欠,去到屏風後頭換了衣裳。
這次的衣服有點繁複,有些裝飾李紈紫見都沒見過,純憑著感覺,挨個在身上比了比,然後裏三層外三層的,裹了起來。
穿好後,見頭發有些淩亂,也將頭發稍微梳理了一下頭發,之後頂著一張睡眼惺忪的臉走了出來。
“好了,走吧。”
傅挺轉身看去,眉峰瞬間壓了下來,想殺人。
“你會穿衣服嗎?有照鏡子嗎?”
李紈紫:“……”
看了看自己穿的,轉了一圈。
“怎麽了?穿得不對嗎?”
傅挺無語,忍了一個臉青,果斷扯開她的腰帶,將原本該搭在裏邊紗衣給她扒了下來。
李紈紫愣下,忙護住胸口,“你,你幹什麽?”
傅挺沒理,封了她的穴道定了她,繼續扒了她的衣服。
李紈紫隻覺得身子一僵,想動動不了,更慌了。
“渾蛋!你放開我,不許亂……”
傅挺討厭聒噪的人,兩指往她喉嚨處一點,封了她啞穴。
李紈紫:“……”
你——娘——的!
原本李紈紫已經做足的準備去應對各種突然的事件,心態練得非常穩,不急不慢的,唯獨這個,意料之外。
話說她又沒穿過這種貴人的服裝,平日裏不就是衫子褶裙配個腰帶上下搭配嗎,再多一點繁瑣一點,不就是裏衣中衣外衣?
還能怎麽穿?
衣服穿錯了,直接告訴她不行嗎?扒什麽衣服!呸!流氓!不是人!
李紈紫內心拳打腳踢,心裏千刀萬剮地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傅挺全聽不見,手裏解開衣服的動作沒停。
看著男人的手一層一層,毫無情麵地脫下她的衣服,李紈紫全身怕滿螞蟻似的難受至極,當脫到隻剩一件肚兜時,最後的防線被觸碰了,鼻尖一酸,眼淚落了下來。
委屈,著實委屈。
傅挺撇過一眼,無動於衷,從扒下的衣服裏邊找出裏衣,給她穿了上去。
穿好裏衣,又套上了中衣,又將裏邊的紗衣整理好合上後,穿上了外邊鳳服,係上腰帶,戴上掛飾。
弄好所有,傅挺解了穴道,麵色自始至終一陣冷漠毫無波瀾,隻是看到掛著淚花,生怕被他怎麽樣的人後,一陣嫌棄。
李紈紫怒意堵在胸口,想破口大罵,到底自己吞了下去。
原主的冷靜告訴她,她不能和此人計較。
傅挺也懶得看她什麽眼神態度,示意了她的頭,“頭發。”
“什麽?”
“……”
傅挺開始相信自己看錯了這女人,對她過於多想了。
換下一口氣後,傅挺也懶得浪費時間了,勾過妝台前的凳子,壓著她坐了下來,拆了她原本的頭發。
李紈紫:“……”
臉色很暗,非常暗,還有一種被輕蔑的感覺。
這死人……至於嗎?
傅挺當然不至於,隻是怪自己確實沒在府上安排婢女,這女人這副樣子出去見人,不管是不是刺客,他都覺得丟臉,白瞎這張臉蛋!
李紈紫此刻就是個被按在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反抗不了,全由著傅挺給她收拾了頭發和妝容。
透過鏡子,李紈紫盯著他,他的手很嫻熟,一頭散亂的青絲,在他手中迅速被盤了起來,盤成了一款結鬟式的發髻,是她在畫中見過的一些貴夫人和妃子們的發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