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什麽契機才會讓趙德海和那隻食屍鬼牽扯上。
我和崔七夜說不定能借著這個抓住幕後凶手也說不定。
“2016年,3月7日”
“我媽跟麗芳又吵架了,氣的麗芳直接說要跟我離婚,要回娘家。給我媽氣的夠嗆,我好說歹說才讓她消停下來。”
“她們倆吵架的理由我也是知道的,也就是因為知道到所以才不敢插嘴。”
“我媽想抱個孫子。”
“這件事很久之前我爸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就因為這事兒吵過,老年人嗎,就那個觀念,覺得要生個帶把兒的才算傳宗接代。”
“當年我就是,我媽連生了三個女娃,直到生出了我這個兒子才罷手。那年頭本來日子就難過,老人加四孩子日子別提多難熬了。”
“大姐跟三姐都沒活下來,二姐不受爸媽待見,十六、七歲就跟著一個黃毛跑去外地,再也沒回來過。”
“某種意義上來說,家裏我是獨苗,傳宗接代的事兒就指著我了。但麗芳生了個閨女,爸媽不甘心但因為有國家政策在他們再鬧也沒用。”
“這兩年政策放開,我媽他們自然又動起了心思。不過那幾年我爸身體一直不太好,一家人的心思都在我爸身上,現在我爸走了,我媽眼看著也沒幾年了,就想著逼我跟麗芳再生一個。”
“我其實也蠻想再要一個的,畢竟老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將來養老送終,還得指望兒子。”
“但麗芳不樂意,她雖然也想要個孩子,但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穩定的工作,不想因為再生個孩子耽擱了。怎麽也不同意。就因為這個她們婆媳倆經常吵架。”
“……”
“又是這種婆媳大戲,我怎麽有種這集我看過的感覺。”我看著日記裏的內容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香月在一起那些年也發生過這種事,有一個孫女了,當爺爺奶奶的還不滿足,想讓我倆們再生一個。
當然理由沒那麽迂腐,兩個老人單純是想家裏熱鬧點兒。
用他們的話來說,人多才熱鬧。
就是錢包不熱鬧。
我跟香月的工資都不高,養一個孩子兩個老人雖然說不上吃力,但基本也沒多少剩餘。
那點兒餘下的錢除了平常應急——畢竟我父母年紀也到哪兒,身體難免會出些小毛病,剩下的錢就盼著能不能多存點兒,早點在城裏買個房子。
斷然拒絕了老兩口的請求。
我父母倒也沒強求,就是逢年過節的偶爾會提起。
顯然趙德海家的老人比我父母不講理得多。
後麵很多篇日記基本都是再寫當婆婆的怎麽刁難自己孫女、兒媳婦的,動不動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趙德海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之後就是趙德海廢了好大勁兒才說終於動自己妻子答應再生一個。
不過因為身體原因和年齡得緣故,連懷了兩個都流產了,家裏又是吵得雞飛狗跳。
一直都是這些瑣事。
我幾乎已經沒耐心繼續看下去時,再往後的日記裏有兩篇讓我警覺起來。
“2017年,7月19日。”
“老實說我覺得那個傳言很不靠譜。”
“可是我也沒別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我打算這幾天抽空去趟他們說的那個天回寺。”
“這次要是還不行,那……”
“……”
“2017年,11月4日。”
“真的懷上了!麗芳真的懷上了!我本來都不抱希望得,但真的實現了,傳說是真的!”
“我們去醫院查了,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不出意外的話,孩子能很健康的生下來。”
“一定是上天保佑,我得抽個時間再去趟天回寺廟還願。”
……
“天回寺?”我一臉困惑地看著崔七夜。
“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聽都沒聽說過。”他把手一攤。
“行吧。”
崔七夜沒在意這個小插曲,打算繼續往後看,恰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噓!”
崔七夜示意我不要出聲,自己走到走廊外邊,接通了電話。
“誰打來的?”
“警察,說是快到了問我具體地址。”
“啊?這麽快?”
“死人了,現在才來已經算慢的了。”
我看了眼還剩大半沒看得日記本。“那這個怎麽辦?”
我盯著麵無表情得崔七夜,生怕他真打算直接把這日記本私藏起來。
“你把他拍下來,後麵的內容能拍多少算多少,遺漏得我之後再想辦法,我下去看看警察什麽時候來,到時候通知你。”
說著崔七夜趕忙朝樓梯跑去,我正要打開手機拍時,崔七夜又急忙忙跑了回來,把自己得手機扔給我。
“你手機給我,用我的拍。”
我有些不明就裏,但還是把自己得手機丟了過去。
因為時間緊迫,為了能多拍幾張,拍的也不是特別清晰,不過隻要能看清楚大致內容就行。
拍的差不多時,手機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是崔七夜發來得消息,警察快到了,讓我感覺收拾一下。
我連忙拍了兩張,隨後收起手機,將日記本塞回床底下,跑下樓。
剛跑到樓下沒多久,警察也到了。
我有些緊張地站在門口,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
崔七夜走到我旁邊踢了我一腳,低聲道:“自然點兒,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說完回頭看著那幾名神色嚴肅的警察,指了指屋內。
“屍體就在裏頭。”
沒等他介紹,為首的老刑警衝著身後幾個小年輕點了下頭,幾個人便走了進去另外幾人圍著房子拉起了警戒線。
老刑警沒去看裏麵的屍體,把這些事兒都交給了手下人,跟我們一樣在旁邊看著那幫警察手忙腳亂的拉起黃線。
“蠻專業的啊,你們進去看過了?沒亂動什麽東西吧”
老刑警瞥了眼我腳上的塑料袋,我愣了一下,隨後心虛地揣著手,捏著兜裏的垃圾袋。
“在警校呆過幾年,這點兒是知道的。”崔七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們來之前我們進去確實看了下,總得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吧。”
老刑警看了我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麽,便見著幾個較年輕的警察屋裏跑了出來,捂住胃狂吐。
“師傅,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