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大殿內金碧輝煌,朱柱磅礴聳立,房頂金枝繞梁,地麵白玉繁華。

中央一把金色盤龍椅,兩邊刻著兩個威武的龍頭,目光炯炯,直衝前方,好像在盯著文武百官的一舉一動。

朱帝穩坐其上。

堂前,虎體鵷班,而立四排,紅衣,紫衣,黑衣,青衣,盡是天下最高權謀匯聚!

朝堂之上,氣氛一度被推高,對於南有沿海倭寇。北有匈奴瓦剌,前有豺狼,後有虎豹,朱帝詢問該如何解決。

文武百官,之前已經上奏,上奏內容牢記於心。此時是互相討論想法的時刻,於是被點名後,紛紛各抒己見。

不過,鑒於幾方勢力暗流湧動,討論來討論去,不過隻有幾種。一是打,二是不打,三是打一個放一個。

以首輔楊大人為首的一派是保守派,以不打,保存實力為主。

以秦墨謙為首的一派屬於激進派,必須要打。

而田祿升的一派乃是先強攻一個,然後再放過一個。

隻有魏祁的理論比較獨特,他當然支持兩者都要打!但是得分時間。表麵它既屬於兩邊都要打,也屬於打一邊放過一邊。

大明不是宋,無論是文與武,都強悍有力,且此時國庫充盈,所以要打!

但,大明已經許久未戰鬥。軍隊需要重新的部署,這需要大量的精力。

如果兩頭一起開戰的話,勢必會牽扯到國本,所以最穩妥的方法就是,打一邊,放一邊。

隻是怎麽打,先打哪個,後打哪個還需要細細謀劃。

楊大人臉上的表情,在魏祁發話之後有了微妙的變化,他靜靜地瞧著魏祁,目光已透出無端諷刺:“魏卿這話何意?到底打還是不打,還是打一頭?你這模棱兩可的老夫確實不明白。”

“楊大人可能年紀已高,其實微臣所說便是禿子頭上跳虱子,一目了然!皇家得守江山之不易,落塵必須上下齊心,沆瀣一氣,才保大明江山!楊大人,若是麵對侵略者狂悖之舉,漠視不聞,不語,則與奸佞禍國之徒又有什麽兩樣?”

魏祁四兩撥千斤,將這等禍國重罪,若有若無的輕飄飄的扣在了楊大人的帽子上。

方才,楊大人的反問,分明是與自己已經處於敵對的位置上。

魏祁心裏明鏡似的,畢竟自己剛剛處死了他的女兒,他想在朝堂之上打壓自己,報複自己,所以才會如此說法。

“皇上,若是大明的財力,物力,人力都不甚充盈,微臣是絕對不會提出這種建議的,倒如今,大明可不能做縮頭烏。楊大人為了國本選擇保守,魏某感佩,可是,”魏祁歎了口氣:“你身是首輔大臣,國之柱石,值此社稷危難,你更應該站出來仔細謀劃,不能夠因為自己年事已高,沒有此精力,就要勸慰皇上不打。”

“魏大人,你何出此言?你可是將罪業強加於老夫身上!”楊大人倍感委屈,也忌憚起魏祁的話中帶刺兒,綿裏藏針。表麵上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實則暗藏殺機。

楊大人有些怕了。畢竟,魏祁明裏暗裏悄無聲息的整人手段,他見識了不少。如今自己公然挑釁,他定不會放過自己。

魏祁的目光望向露出委屈的楊大人,靜默了片刻,歎口氣:“楊大人,魏某並未將罪業都扣在到你頭上。不知楊大人,何出此言。朝堂之上,兩邊態度不一,爭執兩句也是持常有的事情。楊大人不必驚弓之鳥,認為我就是在針對你。”

楊大人委屈,魏大人更委屈。朱帝也覺得楊大人有些小題大做了。

“魏大人說的是。大家今日隻管各抒己見。”朱帝發話!

朱帝的發話,停止了這二人的爭執,皇上明顯是比較看中魏祁的思路和想法。

退朝之後,皇帝便把他單獨叫到棲龍殿,想仔細的問一問,這仗該如何打。

其實很簡單。哪麵著急,火燒眉毛,就先打哪麵。

瓦剌雖然覬覦大明已久,偶爾搞搞小動作,在所難免,也習慣了。

隻是這沿海倭寇,已經漸漸滲透到縣城裏來,若再不給點手段進行整治。怕是要助長他們的火焰。所以必須要給這些倭寇當頭一棒,讓他們連滾帶爬滾回自己的小島去。

其實魏祁的想法,也和皇帝的不謀而合。朱帝年輕,更想好好的守護大明。所以無論如何,仗,是必須要打的。

但唯恐動搖國本,所以猶猶豫不絕。經魏祁的提點,最終決定先打倭寇!

像是被迷霧籠罩,看不清方向的路,突然被風吹散了一些,朱帝很是高興,也與他嘮起了家常。

“大婚準備的怎麽樣了!朕讓皇後也幫襯幫襯你們倆。一定要讓你們的婚禮辦的風風光光。”朱帝道。

“謝皇上。微臣有些忐忑,卻也萬分高興。”魏祁施禮。

他是真的高興!

也真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