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頭發獄友不知道在503牢房呆了多久,很顯然他有時候已經神誌不清,隔壁這個人,就更慘了,在這種狹小漆黑的地方,整日與老鼠為伴,肯定早就已經不正常了。
“如果你想出去,可以告訴我,我帶你出去。”隱約中,我似乎聽到了隔壁那人吃飽之後的飽嗝聲,頓了一下,他小聲的告訴我。
聲音一下子變得很近,就像是他已經到了我的這個小空間似的,瞬間就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當然,天下沒有什麽免費的午餐,我可以把你弄出去,你也要相應的付出代價。”還沒等我來得及回複,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確實是離我很近。
聲音如果是隔著一扇門,或者是一堵牆的話,雖然對方可以聽到,但是聲音會發生變化,變得比之前空洞,而我剛才聽到的話,就猶如他站在我的對麵跟我說話一樣,完全不像是隔著一堵牆。
“什麽代價?”想要離開這裏的想法已經充斥了我的大腦,如果我繼續待在這個小空間裏,我隨時都會瘋掉,就算是重新回到了503病房,房間裏的那些人物畫,有一天也會將我折磨瘋,所以就完全沒有考慮他這話的真實性,隻當是一根救命稻草,先抓著要緊。
“把你的靈魂留下來。”那人開始陰笑,在這種狹小的黑暗空間裏,聲音越發的讓人毛骨悚然,感覺就像是進了一個鬼屋,裏麵的聲效,盡可能的將人嚇個半死。
找先生突然間消失了,說是尋找靈魂,小醜說這不是我的靈魂,我正在用著別的人命運,現在看來小醜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因為我現在是行凶的那個,而不是被殺死掉的老板。
“你到底是誰?我是不是還在夢中?”我開始抓狂,雖然我心底還是希望這是一個夢,醒來自己就會在別的地方,過著別樣的生活,但這種似乎是虛幻似乎又是真實的狀況,讓我再也控製不住,瘋狂的拍打著旁邊的牆壁。
那人的這句話,猶如是平靜湖水裏的一粒石子,打起了幾十個水花,最後飛向了對岸,石子是離開了湖水,但水麵上的波紋才剛剛開始**漾開,一點一點擴大。
我已經接受了這就是現實,我或許要在這裏被關上一輩子的,而他的那句話,就是一顆石子,讓我再也平靜不下來,現在的狀況,平靜的有些不真實,虛幻裏麵卻又滿是真實。
“我們都不過是一盤子棋子,上帝正在下棋,如果你是象,那麽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要走的就是對角,沒有其他的路徑。”那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估計離我應該不足一米。
我沒回應他,雙手捂住了耳朵,蜷縮在角落裏,不停地發抖,他和那個小醜,有些地方是相似的,或許他真的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把我給弄出去,但我不想和他交易,沒有靈魂的人,活著的,也隻不過是驅殼而已。
這時候我的手突然間被抓住了,冰冷的感覺瞬間就從我的手上傳了過來,嚇得我慌忙將手甩開,用腳亂蹬著,嘴裏大喊大叫,那人好像是真的穿了牆,來到了我這邊。
“喊什麽呢?”外麵傳來了聲音,接著便是鞋底嗒嗒的聲音,一道光就射了進來,借著手電筒的光,我終於看清了小空間的情況,寬度不足兩米,長度最多在三米左右的一間牢房,盡頭是密密麻麻的老鼠,全都蜷縮在一起,似乎是非常的懼怕手電筒的光,吱吱亂叫。
屋裏根本就沒有人,我不知道剛才是產生了幻覺,還是說有隻老鼠爬到了我的手上,讓我以為是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光線逐漸變大,小空間的門被人打開,兩名獄警走了進來,將我拖了出來,拉著往外麵走,路過隔壁那間牢房的時候,我可以看了一眼,什麽都看不到,鐵門上除了有一個小窗口,再沒有其他的洞口可以看到裏麵,而那個小窗口這時候也關的死死的,根本就看不到裏麵。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閑心再問兩名獄警,隔壁關著的到底是什麽人,好不容易離開了這裏,萬一說兩句話,惹惱了這兩人,再扔進那個老鼠洞,我可能真的就死在裏麵了。
他們將我拉到了廣場上,強烈的陽光照得我眼睛酸疼,我知道我太長時間看不到陽光,猛然間看太陽,眼睛是會瞎掉了,所以就趕緊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兩名獄警拖著我往前走。
十幾分鍾之後,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503牢房,第一次感覺,這個503的數字,也不是那麽的不吉利,甚至我已經開始有點想念這間牢房,想念裏麵的長頭發獄友。
長頭發獄友看樣子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頭發不那麽油膩了,順從的貼在頭上,衣服上的那些油漬也少了很多,他像是黑社會的小弟,站到門口,歡迎我的到來。
“看來還是得學你,裝傻充愣,就不用進那個老鼠洞了。”我筋疲力竭,躺在**一刻也不想起來,渾身的酸臭估計已經快趕上長頭發獄友身上的味道了。
屋頂上多了兩個人物畫,同樣是沒有臉,位置已經偏向了我這邊,很明顯,在我進去的時候,長頭發獄友已經又想辦法畫上了兩幅。
絕大多數的時間,我們都會待在自己的監獄裏麵,沒有電視看,沒有書看,閑的無聊,我就開始觀察那些人物畫,哪裏有多少,角落裏有幾個,屋頂的人物畫,已經畫到了哪裏,我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一趟下來來,我就看到了屋頂多了三幅畫。
“我在那裏麵呆了幾天?”我閉著眼睛,暫時不想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物畫,問站在我旁邊的長頭發獄友。
“三天,今天是第三天,最高記錄是七天,超過七天的,都已經死了。”長頭發獄友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臉的興奮。
我沒辦法判斷到底是長頭發獄友在撒謊,還是隔壁的那個人在撒謊,兩個人都有點不正常,但相比較的話,我還是願意相信長頭發獄友,有些情況下,他表現的非常正常,比如為了逃脫懲罰躺在地上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