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誰有病?誰沒病?
有個笑話:某公交車上,由於擁擠,一男一女發生了身體接觸。女的當即罵道:“你有病啊?”男子故作厚道,回問:“你有藥嗎?”全車人竊笑不已!女的更生氣了:“我是說你有精神病!”男的繼續裝傻:“我是有精神病,你能治嗎?”人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嘿嘿地笑個沒完,連公交車司機都笑得停下車來,趴在方向盤上全身上下抖動!這下,女子幹脆氣得歇斯底裏地大喊:“你們都有病!”
什麽叫“有病”?
按照世界衛生組織(WHO)的標準,笑話中的女子說的大概沒錯。因為WHO指出,健康是指在精神、身體和社會上保持健全的狀態,包括軀體健康、心理健康、良好的社會適應性和道德健康。按照這一標準,大多數人可不就像笑話中的女子所說的那樣——都有病。
先說軀體上的病。每個人隻要活到一定的歲數,小到感冒發燒,大到住院開刀,他大都得過一些病。有些慢性病甚至會伴隨人的一生。有些遺傳病則是從父母賜予我們生命那一刻就根植於我們身上。看似健康的人,也不一定就絕對健康。比如我,十多年沒吃過一顆藥片了,但慢性咽炎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我。推而廣之,張三可能有腳氣,李四可能有灰指甲,王五則可能受過嚴重的內傷,隻是我們看不見而已。
雖然病在我們中間分布得如此廣泛,但我們卻總是本能地忽視它。比如中國人往往用“生老病死”來代替“人生”,但中國人實在不好伺候,一個隻有四個字的詞,其中就有兩個字說不得(病和死),有些女同誌甚至連“老”也不讓人提,害得我們有時候不得不埋怨一下我們的老祖宗:當初為什麽要發明這麽一個不受歡迎的詞匯?你直接用“諱疾忌醫”一詞代替不就得了!
其實,病固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福禍總是相依的,病也不是一點兒“好處”沒有。星雲大師就曾在書中指出,病至少有六點價值:一、病能讓人知道保健的重要性;二、病能讓人忍耐勇敢;三、病能讓人頓悟;四、病能讓人看透人生;五、病能讓人珍惜生命;六、病能讓人省思未來。老百姓也常說:破罐子經熬。有些人雖然體能不好,身體欠佳,沒有身體強健者活得滋潤,很多美食不能吃,很多事情不能做,但因為病時刻“提醒”著他們,他們反而能在病病歪歪中終其天年。而那些習慣了人們羨慕眼光的“強人”,卻往往因為小病小災的不當一回事兒,最終積小病成大病,即使能逃得病魔之手,也往往因此一蹶不振。當然,我們不應該為有病而高興。那樣的話,就真的“有病”了。人們常稱病為“病魔”,能及早把它驅除一天是一天,千萬不要以病為美。
其次是心理上的病。我們來看一個經典案例:
2004年5月的一個晚上,在12000餘名聽眾雷鳴般的掌聲中,一位“半身人”用雙掌撐地,一步步地走上了青島天泰體育場的主席台。這個半身人來自澳大利亞,名叫約翰·庫緹斯,天生沒有下肢,但是他卻用雙掌走遍了世界上190多個國家和地區,被譽為“世界上最著名的殘疾人演講大師”。此外,他還是全大洋洲的殘疾人網球賽的冠軍,是遊泳健將,甚至隻用兩隻手就能開汽車。
“大家好!”打過招呼,庫緹斯拿起了桌子上的礦泉水瓶子,邊比劃邊說:“從一出生我就是個悲劇,當時我隻有礦泉水瓶這麽大,兩腿畸形,醫生斷言我活不過當天,可我活到了現在,35歲的我依然健在,而且經常在世界各地旅行……”
庫緹斯一口氣講了半個小時,其間,觀眾們的掌聲幾乎就沒停過。最後,庫緹斯突然舉起手裏的一件東西說:“我非常感謝青島朋友的熱情招待,我下榻的賓館條件非常好,但有一樣東西讓我不知所措,服務生卻每天都會把它放在我的床頭。”說完,庫緹斯把他說的東西扔向了聽眾席,原來是一雙一次性拖鞋。聽眾席一片肅靜。
“如果你能穿拖鞋的話,你是幸運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穿拖鞋的!”庫緹斯大聲說。聽眾席上立即爆發起一連串的喝彩聲,緊接著是長久的掌聲。
庫緹斯還有一句名言:每個人都有殘疾,我的殘疾你們能看到,那你們的殘疾呢?無疑,庫緹斯所謂的“殘疾”,指的是我們心理上的不健全。大家都多多少少存在些心理疾病,其中最普遍的一種就是無病呻吟,而且越是高端人群,這種現象越是普遍。而那些真正有“病”的,有資格“呻吟”的,反倒把嘴閉得緊緊的。應該說,現代人壓力大是明擺著的,但現代人的壓力大多也是自找的。如果你隻是個小資,你就過一種適合小資的生活不就得了?何必一邊囊中羞澀、一邊苦大仇深呢?當然,誠如網友們所說,不想成為大款的小資不是好小資,但也需明白,很多大款之所以能成為大款,就在於他們沒有太多的小資情調。你在喝咖啡時,他在努力;你在為電視劇中的女主角流淚時,他在努力;你在西藏某地觀光瀏覽時,他還在努力……
最後要說的是社會的病。其實我們已經在很多章節中從側麵提到了它。當今社會,人心浮躁,成功學、拜金主義、官場智慧等等愈演愈烈,唯獨沒有人願意提提道德,提提做人,即使提也是為了利益開道,“做事先做人”嘛——把人做好,你就能把事情做好。換言之,如果做好人跟做事不直接掛鉤,大家是不是要做個好人還得兩說!但你絕不能認為這不正常,否則就是你不正常,你“有病”!
綜上,誰有病,誰沒病,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我衷心地希望我們的社會多幾個健全的人,那樣就不枉我在這裏寫下這篇“有病”的文章啦!
2.吃苦就是吃補
去年冬天,筆者的老婆得了感冒,我去藥店買藥時,她特意叮囑:要同仁堂感冒顆粒,要不苦的那一種。我立即去附近一家藥店購買,結果被告知:隻剩苦味的了,甜味的都賣完了。我心想,“苦不苦,想想紅軍兩萬五”;再說了,“良藥苦口利於病”,苦點兒沒什麽不好。當即買了兩盒。可回到家,老婆一看包裝,便把兩盒藥砸向我的腦袋,表示堅決不喝。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不跟她計較,可一連走了幾家藥店,依然買不到甜味的同仁堂感冒顆粒。最後好不容易在一個偏僻的私人小診所買到一盒,老婆倒是滿意了,我卻差點兒被凍感冒!
這件小事,不僅證明了男人到底有多難,也從側麵說明,這世上怕吃苦的人絕不止我老婆一個,不然為什麽走了好幾家,都隻剩下苦味的同仁堂感冒顆粒呢?
世上的人,都喜歡嚐甜頭,都不喜歡吃苦。如果說大人不喜歡吃苦藥是不成熟的表現的話,那麽小孩子們也不喜歡吃苦藥並且會把藥吐出來,則是人類的本性流露。人們不僅討厭吃苦藥,也不大喜歡苦味的食品。不然,怎麽會有那句俗語:南甜北鹹,東辣西酸——唯獨沒有喜好吃苦的地方。為這,有人還編了個腦筋急轉彎:什麽東西最不好吃?苦。
問題是,我們不喜歡吃苦,苦就不會伴隨我們了嗎?我們想逃避苦,苦就會放過我們嗎?當然不會。人生就是五味瓶,從我們誕生的那一刻起,五味瓶即告打破,酸甜苦辣鹹便擺在麵前。你可以討厭苦,但你無法逃脫它。苦,就是人生的伴娘,除非你不出生,否則你必然要受苦、吃苦。正因此,有人幹脆稱人生為苦旅。
其實人生未必是苦旅。靜下心來想想,苦不過是人生五味的五分之一,吃到甜頭就高興,吃到鹹、辣、酸也能勉強接受,唯獨不認同苦,這不是苦的事情,而是我們的心理有問題。而心理有問題無疑也是很苦的,所以,不認同苦無異於自討苦吃。
梁啟超說過:“患難困苦,是磨煉人格之最高學校。”其實苦遠不止磨煉人格那麽簡單,苦也是成功的發動機。吃苦就是吃補。人們常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狀元隻有一個,哪一行的狀元都不是那麽好當的。想從多如牛毛的準狀元當中脫穎而出,你得有自己的絕活。任何一門絕活,都得經過艱苦的訓練才能獲得。有些高難度的絕活,比如某些武術、雜技中的絕技,甚至要經過十幾年、幾十年的不間斷練習才能練成。我們讀武俠小說,裏麵動輒說某某神功練至第九重需要幾十年的時間,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
人類幾千年來所幹的事情無非兩件——逃避苦,追求甜。人人都喜歡吃甜頭,再甜也不嫌甜;誰也不喜歡吃苦頭,再少的苦也是苦。如果不是為了“思甜”,人們是連“憶苦”都不願意憶一下的。但實際上,什麽東西吃多了都會膩,甜也不例外。而苦,則是生活的必要調劑元素,沒有苦,甜又從何體現呢?所以,明智的人不僅會正視生活中的苦,沒苦時,還會自找苦吃。
曆史上最具說服力的人無疑是越王勾踐。為雪洗戰敗之辱,他睡在柴草堆上,吃最粗糙的米飯,而且每次飯前、睡前都要嚐一嚐苦膽,然後大聲地問自己:“勾踐,你忘記了戰敗的恥辱了嗎?”接著自己再像模像樣地回答:“沒有,我沒有忘記!”每天做這樣的功課,他吃飯、睡覺時都會下意識地想著怎麽發憤圖強。經過長期發奮,終於打敗了吳國。之後,他就再也不睡柴草,嚐苦膽了。因為沒必要了。在勾踐看來,苦就是苦,樂就是樂,人吃苦是為了換回享樂。如果吃苦換不回享樂,那還吃苦幹什麽?
這種理念一點兒也不高明,不過在群眾中卻很有市場。古語有雲: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所謂人上人,簡單來說就是出人頭地的成功人士,這類人士自然是不必再吃苦的。如果有人成功了還在受苦,那絕不是作踐自己,而是為了更大的成功。
那麽,什麽理念才稱得上高明呢?很簡單,以苦為樂。
唐朝的苦吟派詩人賈島稱得上這方麵的代表人物。史料記載,有一次,賈島騎著驢趕路時,在驢背上忽然詩興大發,得了兩句佳句:“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接著,他嘴裏嘟嘟囔囔,手上比比劃劃,開始琢磨全詩。小毛驢失去了控製,徑自前行,結果不小心衝撞了時任長安市長劉棲楚的儀仗隊。沒素質的劉大人一發火,便把賈島送進了大牢,關了一晚上。但第二天出獄,賈島反倒春風滿麵。為啥?因為他在牢裏也沒閑著,把那首詩反複修改了多遍,最終達到了留傳青史的程度。這首詩便是那首著名的《憶江上吳處士》:
閩國揚帆去,蟾蜍虧複圓。
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此地聚會夕,當時雷雨寒。
蘭橈殊未返,消息海雲端。
比這首詩更著名的是那首《題李凝幽居》。當時賈島同樣是在騎著毛驢趕路,走著走著就做起了詩,得了“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兩句。自己念叨了幾遍,覺得第二句中的“敲”字不如改用“推”字,再一想,又覺得用“推”還不如用“敲”,猶豫不決,便不斷地做著推、敲的樣子。小毛驢再次失去控製,衝撞了大文豪韓愈的儀仗隊。好在韓愈不僅有文化,也有素質,沒和他計較,還幫他確定下了用“敲”字為好。這也正是“推敲”一詞的由來。
在不懂詩、不愛詩的人看來,為了一首“爛詩”中的一個“破字”絞盡腦汁、像個神經病,還為此坐了牢,這簡直是沒事找事。但在詩人眼裏,這非但不是一首爛詩,一個破字,而是他的靈魂所在。這個過程在旁人看來很苦,很無聊,在詩人則是莫大的衝動和燃燒,一旦達到燃點,會感到無比的興奮和甜蜜,而這種甜蜜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能夠從一般人認為的苦中品出甜來,那不僅需要努力,還需要境界。可以說,如果你能從苦中品出甜來,你便懂得了生活。
3.把難過交給時間
古時候,印度有一個國王,他的國家廣袤而強盛。他娶了一個美若天仙的王後,二人相親相愛,琴瑟和鳴。遺憾的是,好景不長,王後得了絕症,藥石無效,香消玉殞。
國王悲痛欲絕,他為愛妻舉行了隆重的葬禮,用世上最好的木材為愛妻做了棺槨。然後他下令,把棺槨放在大殿裏,以便自己日日見到王後,陪伴王後,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
幾個月過去後,國王覺得大殿周圍的景色略嫌單調,配不上王後的容顏,於是,他命人在周圍修建了一座大花園,並從全國各地搜尋奇花異草,充斥其中。
花園建成後,國王打量一番,覺著還是缺些什麽,便命人引來河水,建成了一個美妙絕倫的湖泊。湖泊建成後,又修造了亭台樓閣。後來,國王又請來一流的雕刻師,製作了精美的雕塑……一直到垂暮之年,國王還在苦苦思索,怎樣讓這座絕世園林更加完美。
終於有一天,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後的棺槨上,覺著它停在這樣的園子中太不協調,就揮揮手說:“把它搬出去吧!妥善安葬。”
這就是時間,它能帶走一切,改變一切,撫平所有傷痛。
時間是一味藥。有人說,身體的病叫作痛,心裏的病叫作苦。在心理醫生問世之前,心病是令所有醫生頭疼的問題。在心理醫生大行其道的今天,事實上,也沒有得到太多改觀。隻有時間,能帶走人間的不幸,淡化人間的苦痛,讓曾經的刻骨銘心,痛不欲生,如過眼雲煙,漸行漸遠,最後讓人大徹大悟:人生苦短,與其與那些無法改變的事實抗爭,不如把難過交給時間。
把難過交給時間,意味著不讓痛苦與不幸在心中安家,而是讓它如秋日的落葉,盡可能地飄過、飄遠,最後如歸根的落葉,回到大地深處,無跡可尋。
把難過交給時間,意味著大度一些,放手昨天的悲歡,而不是與它糾纏不清,打持久戰;意味著給時間一點時間,讓它去消融既有的傷,帶你跨越難過的坎。
時間是一味良藥,但有時也是一味毒藥。那些習慣以過去的日子為今天的圓心的人,那些從不知道人生應當以當下為立足點的人,時間愈長,中毒或許愈深。這種毒在愛情裏表現得最為突出,他們要麽是為一段無解的戀情糾纏終生,失落終生,要麽是在現實生活中尋找一個昔日伴侶的影子,從一開始,就把對方當成一味藥,一種替代品。把對方當成藥,也就意味著把自己當成了病人。這既是對別人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的無謂折磨。心病還需心藥醫,心藥就在自己心裏。該忘的忘,該放的放,讓昨天和傷痛遠走高飛,今天和快樂才能立地生根。
時間是沒有聲音的銼刀,能磨平生活中的棱棱角角;時間是一味慢性解藥,能悄然治愈我們內心的傷痛;時間是一位大魔術師,能變走你不喜歡的、你看厭了的風景,同時變出一些令人驚喜的、讓人振奮的改觀。但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必須做個虔誠的觀眾,絕對地相信時間。
有這樣一個故事:
歐洲一位女畫家在街頭遇到一位賣花的老太太。老太太穿得相當破舊,身體看上去也很虛弱,但滿臉祥和,顯得非常高興。
女畫家挑了一束花,說:“你看起來很高興。”
“為什麽不呢?一切都這麽美好。”
“對煩惱,你倒真能看得開。”女畫家隨口說了一句。
老太太的回答令她大吃一驚:“耶穌在星期五被釘上十字架時,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一天,可三天後就是複活節。所以,當我遇到不幸時,就會等待三天,一切就恢複正常了。”
“等待三天”——多麽平凡卻又充滿哲理的生活方式。盡管三天過後,未必就有樂事,但從你相信這句話開始,你已經擁有了樂觀。
佛經中有一個類似的小故事:
一個炎熱的夏天,佛祖帶著侍者走在弘法的路上,陽光格外強烈,天近中午,佛祖饑渴難耐,便對侍者說:“我記得不遠處有條小河,你去弄些水來。”
侍者立即拿著盛水的缽盂離去。佛祖自然不會記錯,走了沒多遠,侍者就找到了那條小河。但他剛剛彎下腰,準備打水時,身後突然跑來幾匹快馬,馬背上的乘客縱馬蹚過小河,河水被弄得渾濁不堪,哪裏還能喝!
侍者生氣地搖搖頭,帶著無奈回轉佛祖那裏,說:“河水被人弄髒了,不能喝了。我知道前麵還有一條小溪,溪水非常清澈,離這兒也不太遠,大概兩個時辰就到。”
佛祖說:“我們離這條小河很近,再者我現在已經口渴難耐,為什麽還要再走兩個時辰的路,去找前麵那條小溪?你還是再跑一趟,還從剛才那條小河裏取些水吧。”
“水那麽髒,怎麽能喝?難道還要讓我白跑一趟?”侍者爭辯道。
佛祖說:“你相信我,順從地去吧,你肯定不會白跑的!”
侍者不情不願地拿著缽盂再次奔向小河。這一次,當他來到小河邊,河水早已平靜,那麽的清澈、純淨,泥沙早不見了。
這就是時間,它自有一套時刻表。急不可耐,肆意強為,隻會把它打亂,讓生活紊亂。我們的生活,正好比故事中那條小河,它不可能永遠平靜。當季風刮過、洪水襲來,或者當它被人為因素搞得泥沙俱下、汙濁不堪時,我們應該像佛祖所教導的那樣,靜下心來,稍待片刻。或許隻需片刻,天就會變藍,水就會轉清,狂風暴雨會化為彩虹,山重水複會變得柳暗花明。或許片刻之後,天仍然昏暗,水仍然汙濁,但你的心已明,氣已平。有了這樣的心境,現狀如何,又何足道哉?
把難過交給時間,並不是讓人在麻木中空等。河水或許會因耐心而平靜,但有些問題,隻是等待,隻是看開,終究治標不治本。人要在看開的基礎上,懷抱希望。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希望則是唯一的藥引。當然,有了藥引,還需時間的煎熬。我們尤需明白:很多原本無解的難題,之所以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有所改觀,都是因為問題背後有自然規律這一強大力量推動所致。若想讓時間更好地幫我們漂洗人生的不如意,還要在把難過交給時間的同時,忠於自己的時間,不斷積攢力量,從而在事物發展至關鍵節點時加一把力,更好地牽引生活。
4.快樂是最好的藥
從前有個大富翁,終日愁眉不展。家人見他日益憔悴,四處尋醫求診,卻毫無結果,後來聽說有一位神醫非常高明,便前往求治。
沒想到這位名醫為富翁把過脈後,卻一本正經地說:“您這是月經失調,我這就給您開個方子,三副藥保好……”富翁一聽,啼笑皆非,隻差沒當場把神醫趕出去!但神醫走後,他逢人便講這件事,每講一回就大笑一回,沒多久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他這才明白了神醫的良苦用心,便帶上厚禮前往感謝。神醫對他說:“你患的是鬱結心病,要治好你的病,隻能想法子讓你笑,讓你快樂。”
醫生,在小朋友的印象中,無非就是穿白大褂往屁股上紮針的人,成人世界之所以“諱疾忌醫”,也不外乎醫生總是與痛苦聯係在一起。然而在中國古代,尤其是在先秦時期,醫家其實是一個與儒、墨、道、法等諸子百家相提並論的學派。既為學派,當然就不會局限於診病療傷。對於治國平天下,醫家也自有一套理論。因此,後世提及一些有突出政治才能的大臣時,也往往冠之以“國手”名號。
在古代,一向有“不為良相,就為良醫”的說法。之所以如此,就在於良相與良醫的宗旨,都是治病、救人。具體到中醫範疇,古時也有“醫者,治病、療心”之說,也就是說,做一個好醫生,不僅要善於解除患者身體上的病痛,也要善於化解患者因病而起的各種心理問題,絕不僅僅開兩副藥、打幾天針那麽簡單。
誠如上麵故事中的神醫所說,那位富翁,患的是鬱結心病,要治好他的病,隻能想法子讓他笑,讓他快樂;其實,快樂不僅僅是鬱結心病的對症藥,也是治愈人世間很多病症的良藥,而不快樂則是很多疾病的發源地。所以,醫院裏大多數醫生在給病人看病時,都會叮囑一句:保持心情樂觀!如果病人患的是一些讓他難以樂觀的病,那麽有經驗的醫生還會視情況先說一些善意的謊言,轉而把實際情況悄悄告知其家人,以免引起其心理上的崩潰,惡化病情。類似小品《心病》中趙本山采取的“崩潰療法”,現實生活中是沒有人會用的。
中醫界自古也有“養生先養心”的說法。一天到晚胡思亂想,愁這愁那,沒病也得愁出病來。把心養好了,不胡思亂想了,高高興興地過好每一天,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即使有點兒小病,很快也就痊愈了。現代醫學也證明,快樂的心情有助於提高身體免疫力及自我修複能力,這絕不是胡說。
然而生活中很多人都是諱疾忌醫,想方設法不讓自己快樂。看到別人快樂,他們還不理解,說人家是“沒心沒肺”“神經不正常”等等。何必呢?人生不過幾十年,笑一笑有什麽關係,“不正常”有什麽要緊,“不正常”的人至少是快樂的。你認為自己很正常,卻不如一個不正常的人活得快樂,這是什麽邏輯?
有些人不快樂,不是怕別人笑話,而是發自內心的快樂不起來。而讓他們快樂不起來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財富狀況。必須承認,一個餓著肚子的人沒條件談快樂的。然而當今世界,除了少數一些地區,人類基本上是不用為肚子發愁的。而且即使是我們認為的那些應該不快樂的地區,比如非洲某些地區,他們雖然貧困,但也不見得就不快樂。可見,物質充裕不是快樂的必需條件。
按照德國哲學家馬塞爾的說法,物質非但不是快樂的基礎,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還是人類的枷鎖。這一方麵在於一個人擁有的物質越多,往往越沒有時間做他自己,因為他所有的時間,都得用來打理他擁有的東西。比如,他有一套大房子,就要每天為收拾它而費力,為物業費過高生氣。如果他有更多的房子,固然可以租出去賺錢,但他也會擔心:如果租房客不愛惜我的房子怎麽辦?最近聽說房產要交稅了,我這麽多房子,得交多少啊!擁有的東西多了,但生活品質反而大不如前——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總是忙於打理自己的物質,而忘記了打理自己的心靈。心靈的空虛與紛亂,是快樂的最大勁敵。
快樂分兩種,一種是感官的快樂,一種是內心的快樂。如果快樂是建立在感官上的,那麽縱有快樂,也是稍縱即逝,因為所有的對感官的刺激都是不持久的,即使是持久的,人類不是還有審美疲勞嗎?而如果一個人的快樂是源自內心的,那麽他的快樂就能夠獨立成長,而不論外界的物質世界如何變幻。
據《列子》一書記載,有一次,孔子去遊泰山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名叫榮啟期的隱士,他年已九十,衣不蔽體,但卻在道旁邊彈琴邊唱歌,一副怡然自樂的模樣。
孔子很不理解,便問他:“你年事已高,穿得又這麽破,想來是受了一輩子窮,有什麽好快樂的?”
榮啟期說:“你別光看我不好的一麵啊,我快樂的原因多著呢!第一,天生萬物,唯人為貴。我能生而為人,是一樂也。第二,男女有別,男尊女卑,我能生為男人,是二樂也。第三,有的人一生下來就夭折了,而我今年已經九十歲了,還有什麽不快樂的?”
這番話顯然不能說服孔子。孔子替他惋惜道:“以先生的高才,要不是碰上這禮崩樂壞的年代,定可飛黃騰達,如今身逢亂世,不得施展,真是遺憾啊!”
誰知榮啟期又說出了一番自己的理論:“古往今來,讀書人多如過江之鯽,而飛黃騰達者又有幾人?貧窮是讀書人的常態,我處於讀書人的常態,有什麽可遺憾的呢?”
孔子終於認可了榮啟期的說法,應和道:“善乎,能自寬者也。”這也就是“知足者常樂”這一典故的由來。
不管我們是不是讀書人,不如意總是人生的常態,對此,沒必要想不開。我們要像先哲一樣,想辦法讓快樂成為我們的生活常態。快樂是最好的藥,它不僅能預防身體的疾病,也能治療所有的不如意。
5.錢病還需錢藥醫
趙麗蓉在《包裝》裏說:“錢真是個好東西。沒有錢,就不能TV。”其實,沒有錢不能TV根本不足以顯示錢的威力之萬一。沒有錢,就不能買房、就不能買車、就不能下飯館、不能逛商場,甚至不能上收費公廁。雖說也有人罵——錢是王八蛋,但不管罵的,還是不罵的,每個現代人都必須圍繞著錢展開生活。
那麽,一個人有了錢,是不是會更快樂、幸福呢?理論上是的。有了錢,可以買到所有可以用錢買到的東西。擁有了這些東西,自然就不會有想擁有而求之不得的苦惱。然而這隻是個理論。當然,理論之外亦不乏一些不成理論的事實,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有些人有很多錢,但同樣不開心。還有些人,自己或許很開心,但正因為他自己過於開心,從而導致了一家人不開心,甚至導致了全國人民不開心。
關於這種種不開心,我們可以歸結為兩個字——錢病。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錢病自然需要《錢本草》來醫。
《錢本草》是中國古代的一篇奇文,作者為唐代張說,官至朔方節度使,可謂位高權重。那麽張節度使為什麽要寫這樣一篇奇文呢?這篇奇文又講了些什麽、奇在哪裏呢?蓋因張節度使在任期間好物貪財,斂錢好利,結果東窗事發,被貶到嶽陽做了個地方小官。大難不死的張說開始有所醒悟,從而認識到人固然離不開金錢,但也絕不能做金錢的奴隸,否則就會被金錢所害,於是就寫下了奇文《錢本草》。
《錢本草》全文如下:
錢,味甘,大熱,有毒。偏能駐顏采澤流潤,善療饑寒,解困厄之患立驗。能利邦國、汙賢達、畏清廉。貪者服之,以均平為良;如不均平,則冷熱相激,令人霍亂。其藥,采無時,采之非理則傷神。此既流行,能召神靈,通鬼氣。如積而不散,則有水火盜賊之災生;如散而不積,則有饑寒困厄之患至。一積一散謂之道,不以為珍謂之德,取與合宜謂之義,無求非分謂之禮,博施濟眾謂之仁,出不失期謂之信,入不妨己謂之智。以此七術精煉,方可久而服之,令人長壽。若服之非理,則弱誌傷神,切須忌之。
此文翻譯成現代文就是:
金錢這味藥,味甜、性熱、有毒,卻能預防衰老,駐容養顏。在治療饑餓、寒冷,解決困難方麵,更是效果明顯。它可以有利於國家和百姓,可以汙損賢達,唯一害怕的隻有清廉。貪婪之人服用時以不過分為好,否則就會因冷熱不均引發狂亂。金錢這味藥材,沒有固定的采摘時節,不合時宜地采摘,會使人精神損傷。如果隻積攢、不發散,會有水、火、盜賊等災難。如果隻發散、不積攢,會有饑寒、困頓等禍患,隻有邊積攢、邊發散,才是金錢的大道。不把錢當作珍寶稱為德,取得給予都適宜稱為義,使用正當稱為禮,接濟大眾稱為仁,支出有度稱為信,得不傷己稱為智,用此七種方法精煉此藥後,才可長久服用,從而延年益壽。如服用不得法,則會智力減弱、精神損傷。以上種種,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張說為什麽要說“錢”味甜呢?很簡單,錢這東西人人喜愛,有了錢心裏都會甜滋滋的。至於“大熱、有毒”的特征,更是準確生動,入木三分。錢雖然不可或缺,讓人甘之如飴,但對錢的追求要有度,要講道。超出了度,偏離了道,便會讓人變得瘋狂,挖空心思往錢眼兒裏鑽,從而導致“大熱”,成為金錢的奴隸,整天為錢著急上火(發熱)。此外,是藥三分毒,而錢的毒性尤甚,服用過量便會產生毒副作用,或者身心俱疲,家庭不和,或者鋃鐺入獄,命斷黃泉。
接下來,張說為我們分解了錢的藥理:錢一般分為小錢和大錢兩種,小錢能“療饑”,解人燃眉之急,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大錢則能“利邦國”,讓國家富強起來。但金錢這種藥材不像大力丸那樣,有病治病,無病強身,金錢往往玷汙毀掉那些不缺錢卻想更多地占有金錢的達官貴人們的名聲氣節和前程,除非他們是清廉之士。尤其需要提醒的是那些貪心的人,服用金錢這味藥材時一定要謹慎,否則就會陷入困境,輕則如炒股者被套血本無歸,重則如身居高位卻貪欲難抑重演曆史上貪官們的殺身悲劇。另外,錢是流動的東西,錢多的人最好將多餘的錢財用於社會,否則自身不會太好受,社會也不會太平。也就是說,不管由於什麽原因,社會貧富差距都不宜過大。
其後,張說又著重介紹了錢的采收,強調錢要取之有道,不能亂撈,不然神靈便要降罪,天怒人怨。不僅采收要得宜,還要學會花錢。如果隻知道攢錢,就會有人惦記;如果花錢如流水,賊人倒是不惦記了,但自己的衣食住行也會成為問題。所以對待花錢,是既要學會節儉,又要學會把錢花到刀刃上,節流開源,量入為出,這樣才能求得生活與金錢的平衡。
在文章的最後,張說又告誡世人,獲取錢財要講“道、德、義、禮、仁、信、智”,此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一個人能夠在講究“七術”的基礎上,獲取錢財,那麽就會在金錢的助益下延年益壽,不然就會“弱誌傷神”。
綜合看來,張說的《錢本草》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絲毫失效,尤其是對於當今社會越來越多的金錢至上論者來說,不啻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