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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那個“不速之客”江天曉,正和高盛在月下漫步。

兩個小輩十分識趣,把高盛、江天曉送出酒店,便借故走了。此時,隻剩這兩人,在街上消食、散心。

“今天,謝謝你。”沉默良久,高盛才說。

“是我該謝謝你。”

高盛詫怪地看了江天曉一眼:“謝我什麽?”

“謝你有事的時候,隻想到我。”他睨了她一眼,笑意璀璨。

一晃神,便令人錯覺,他倆又回到了當年——

“學妹,你這個名字改得好。”

“盛者,興盛、繁盛,好名字。”

“真的?”

“真的!”他眼裏的璀璨笑意,似乎要流出來。

強自收攝心神,高盛假意咳了一聲,板著臉說:“哪有什麽‘隻’?其實吧,之前我請過兩位男士,隻不過,人家不來罷了。”

“備胎也無妨啊,我願意。”

“嘿,給你三分顏色,還想開染坊了!”

“嗯。”

“‘嗯’什麽?”

“表示,你說的都對。”

高盛被他耍無賴的樣子逗樂了,明明想笑,卻又故意繃著臉:“當年,你要肯聽我的,我倆也不至於……”

“什麽?”見她欲言又止,江天曉追問道。

“沒什麽。”高盛抬頭望望夜空,掩飾尷尬。

說巧不巧,順著她抬頭的方向望去,一顆流星倏然飛過。

高盛還在發呆,江天曉就已經許起了願。

見他虔誠的樣子,高盛嗤笑道:“這麽多年了,你還信這個?”

“信!不過,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嘛!”

“嗯?”

“那年,我們對著流星許願,我許的是:希望咱倆永遠在一起。結果……可能許願之後不說,就不能實現吧。”江天曉遺憾地聳聳肩。

“你想說什麽?”高盛心跳如鼓,但卻極力壓製著,隻淡淡地掃視他。

“我剛剛許的願,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真的,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來都不是。”

高盛冷笑一聲。

他卻繼續刀她:“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我看得出來,張印權對周慕華感情很深,而且他倆確實是一路人。感情的事,沒什麽先來後到的,隻有合適不合適的。你跟他分開,對誰都不是壞事。”

狠狠瞪他一眼,高盛大步往前走。

江天曉邊追邊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我也知道,你本來就對張印權沒有感情,你的所為,隻是因為他挫傷了你的臉麵。我還知道……”

高盛忍無可忍,駐步回身,打斷他的話:“你還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你要是肯聽我的話,不急著帶我去見你爸媽,我就不會被他們羞辱!”

“羞辱?”

似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江天曉頓時被凝凍在原地。

“他們當然不會讓你知道!當著你的麵,對我親熱得不得了。背著你,卻悄悄找我攤牌,要我別打你的主意!哈?我打你什麽主意了?你家有皇位?”

不吐不快!

高盛吐完就走,隻留著江天曉一人失神落魄。

與那清冷的星月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