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觀摩了一場拍賣會，夏至清才離開拍賣行。
剛走到門口，便見到一個紮辮子的女生，在拍賣行門口招呼宋雅麗。
“你是……”
“我是你的粉絲。宋老師。”
“哦？”宋雅麗驚喜參半，“我還有粉絲啊？”
“有呀！你記不記得，我在您直播的時候，還問你問題呢。”
宋雅麗怔住了，那日，“一閃一閃亮晶晶”在直播那端，發出既不禮貌又充滿求知欲的疑問，讓人好不尷尬。
念及此，宋雅麗臉色一寒，微一側身，就想往前走。
女生忙追了上去：“宋老師，您不是生氣了吧？”
“沒有……”宋雅麗暫停下來，微微一笑，不想應了“生氣”二字。
“我知道，我不懂直播課的禮儀，打斷你的發言，是不對的。那是我第一次聽直播課……”女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頰緋紅，“不好意思啦。”
“沒事。後來，我講的內容，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鎏金、鍍金還是有些區別的。宋老師，您之前講得確實有些枯燥，可後來就講得很好。直播之後，不是還有回放嗎？我又推給我同學看了，他們也都很喜歡你。”
聽到這兒，宋雅麗突然想起一事，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吐吐舌頭，笑道：“我忘了介紹我自己啦，我叫王珊珊，所以網名是‘一閃一閃亮晶晶’。好巧啊，你們還有一個修複師姐姐，叫金珊珊。”
“你認識她？”
“我先認識你。我無意中刷到您的直播，覺得很不錯，才又去找了前幾期的回放。這才知道金珊珊老師，還有王菁菁老師。”
“哦。”宋雅麗無力地回複道。
“宋老師，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可以。”
加了微信後，王珊珊跟宋雅麗道別後，一蹦一跳地走了。
宋雅麗隻覺手腳冰涼，腦子裏嗡嗡亂成一團。
等她再抬眼時，隻見夏至清從她身邊走過，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
“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兒吧。”夏至清問。
“沒事兒。謝謝關心。”宋雅麗勉力一笑。
3
回到家中，夏至清先給小灰灰倒了貓糧，再打開冰箱，拿出蔬菜、雞蛋，做起了晚餐。
等到金珊珊下班回來時，小灰灰和夏至清都爭著來抱她，樂得她哈哈大笑。
換了鞋，金珊珊抱起小灰灰，蜷在夏至清的懷抱裏，隻覺一天的疲累消散無蹤。
前幾天，二人商量了一下，把小灰灰抱過來，正式過起同居生活。一開始，金珊珊還有些猶豫，擔心老媽不同意，但夏至清卻拍著胸脯說，他保證老人家會同意的。
金珊珊將信將疑地跟老媽一提，便聽得她老人家說：“好啊，你這一出門，我就可以經常出去旅遊了。不然，我還得給你做飯，幫你喂貓。”
那一瞬，金珊珊隻覺自己似乎被親媽嫌棄了好多年……
“飯在鍋裏，我在這裏。”耳畔，夏至清說起了土味情話。
金珊珊噗嗤一笑，騰出右手去擰他臉皮：“真受不了你。”
“我說得不好嗎？”夏至清悠悠地說，“陳小憐說了，讓我經常說點好聽的話逗你開心。”
“好，好，好，男朋友說的都對。小灰灰喂了嗎？”
“喂了，哪能不喂呢？我不吃飯，也得先喂你貓兒子。”
“怎麽是我的貓兒子？”金珊珊從夏至清懷裏掙出來，“小夏同誌，你思想滑坡了啊。”
“哦，對，是我們的貓兒子！”
“這還差不多！”
晚睡之後，四合闃寂無聲，不知為何，夏至清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悄聲爬起來，給金珊珊掖好了被角，夏至清來到客廳倒水喝，堪堪遇上正在廚房裏跑酷的小灰灰。
“小灰灰，別吵，媽媽睡了，不要打擾她。”夏至清蹲下身去，輕聲哄它。
小灰灰似聽懂了這位人類爸爸的意思，蹭的一下跳上他膝頭，望著他喵嗚一聲，然後……晾開肚皮，閉上眼……
一分鍾後，小灰灰打起了呼嚕……
夏至清頓時無語了。水沒喝成也就罷了，這麽蹲著腿得麻掉……
想了想，夏至清把動作調到最柔和的狀態，對小灰灰來了個“公主抱”。
就在他剛把小灰灰抱到沙發上時，金珊珊突然揉著惺忪睡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噓……”他示意她別出聲，直到給小灰灰掩上小薄被，才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旁。
“怎麽醒了？”
“我很容易醒的。”
“睡覺。”
夏至清稍微蹲下去，把她打橫抱起，又來了一個“公主抱”。
金珊珊摟住他肩膊，輕輕地在他耳邊哈氣。
他倏然震住，呼吸也熾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去。
“大半夜的，別這樣。”
“別哪樣？”她繼續吹，嘻嘻地笑。
“睡覺。”夏至清隱忍著。
“不嘛，我要充電。”
“……”
充完了電，金珊珊睡意瞬間上頭，夏至清卻搖搖她圓圓的胳膊，悄聲問：“先別睡……你說，貓兒子以後會喜歡我們的孩子嗎？”
金珊珊眯著眼，隨口答：“什麽孩子？”
“我們的呀。”
“什麽樣的……”她打了個嗬欠。
“什麽樣……”夏至清突然想起那個聰明的女孩，不覺有幾分憧憬，“就像我們在洛陽遇到的那個孩子一樣。”
“哦，下次再去看牡丹……”半眯的眼，徹底閉上了。
夏至清頓時急了，又搖搖她胳膊：“不是牡丹的事，是孩子……”
“哦……”
“怎麽樣？是不是很可愛？”
說罷這話，夏至清滿臉笑意，等了半晌沒有回音，再看過去時，她已睡熟了。
夏至清無奈地笑了笑，在她頰上啄了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