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過美食的墨玉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二皇子後,踏著優雅輕巧的步伐跳上牆朝著一個方向慢悠悠的走了。
顏清臣此時正在哄著傅雲盈吃點心,飯桌上擺著許多精致可口的小食,附帶兩小碗看上去就清新美味的甜湯。
“娘子,快些吃吧。”貼心的為傅雲盈夾了一筷,看她乖乖吃進口後,顏清臣這才滿意,自己也慢裏斯條的吃起來。
正當他們快吃完的時候,墨玉從窗口跳了進來,直落傅雲盈腳邊,蹭著她的腳,叫喚了一聲。
“黑團子,你倒是舍得回來了。”輕笑一聲,傅雲盈彎腰將那隻吃的肚子圓鼓鼓的貓抱到腿上,眼尖的瞥見它頸上那團細小的紙。
傅雲盈知道,這是二皇子來信了。
將紙團輕輕拿下,傅雲盈徑直遞給顏清臣,巧笑生兮,“相公,你的信。”
顏清臣放下筷子,伸手接過信團,當著傅雲盈的麵打開,看了眼信上的內容後,就信紙重新傳回傅雲盈手上。
見狀,傅雲盈也仔細看起信上的內容,看完把紙往旁一放,帶著些凝重,水眸看向顏清臣,“相公,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信上說的是傅玉瓏和連曲馥一同去向西歧的事,還有關於晟陽的死
以及二皇子大膽的猜測。
傅雲盈沒想到的是,這西歧一行,連曲馥也在內。不過稍微一動腦筋,她也想通了,這連曲馥八成是曲掩護教導傅玉瓏的。不然以傅玉瓏的腦子,到西歧不用多久就會露餡的。
一個傅玉瓏不能成事,但加上一個連曲馥就不一定了,傅雲盈頓時覺得這飯吃不下去,心裏的擔憂又漫上來。
看著傅雲盈又愁眉不展的樣子,顏清臣覺得這信剛剛就不該給傅雲盈看,好不容易將人哄好吃飯,這下又不吃了。
輕歎一口氣,顏清臣嘴角微勾,自信又迷人笑著說,“你倒也不用那麽擔心,這對策我是已經想好了,告訴你是可以,不過……你這筷子可不能停!”
看著顏清臣胸有成竹的樣子,傅雲盈知道他一定是有辦法的,於是乖乖拿起筷子邊吃邊期待著看著自己的相公。
眼裏閃爍的意味是,你看我已經乖乖吃飯,你快說,快說!
這可愛又聽話的樣子,看的顏清臣輕笑一聲,然後在傅雲盈期待的眼神中,娓娓道來,把自己對於這件事的理解以及處理方法等統統告訴給了傅雲盈,這一次,他說的格外詳細。
當顏清臣清朗的男聲停下笑看自己時,傅雲盈發現自己已經把桌上的點心吃的幹幹淨淨了,她仔細回味顏清臣的話,驚喜萬分,眼神晶亮,“相公的主意果然好,這樣別說西岐,就是加上東萊也不足為懼!”
顏清臣點頭,完全接受她的稱讚。
這下傅雲盈心裏的擔憂徹底掃去,反而有些興致勃勃,麵露喜色,“這事,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顏清臣穩穩回答,“明日早朝後!”
第二日,早朝後,顏清臣在通報過後走進了禦書房。此時的晟景帝正在裏麵專心批改奏折,看到顏清臣到來,立即放下了手裏的筆,微微抬頭看向顏清臣,麵色自然緩緩道,“你來了,聽說你有事找朕?”
剛才經通傳的太監來報,說是顏清臣求見,有要事相商,晟景帝知道,顏清臣說的要事不會是雞零狗碎,連忙提著心等著顏清臣過來。
“參見陛下,臣是有要事相告!”顏清臣進門行禮,表情格外嚴肅。
看顏清臣這樣子,晟景帝也忍不住皺眉,料定必定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說!”
“榮王最近的小動作越來越多了,究竟所為何意,相信陛下也知道。臣覺得,處置榮王的事不能再拖了。”顏清臣帶著深意恭敬的對著晟景帝說。
顏清臣沒有將榮王準備送人質去西岐意換兵力的事告訴晟景帝,身在龍位的晟景帝最不允許的就是有人覬覦他的皇位,但這是事滋體大,在沒有實質性證據之前,莽撞的告訴晟景帝很容易打草驚蛇。
畢竟,榮王也是一朝王爺,容不得他人非議。聰明如顏清臣,他深知,為臣者,需謹行慎言,就算他身份特殊也必須必須遵守。
而晟景帝也看出了榮王最近的小動作確實頻繁,
“朕知道,不過,這案子查到現在一直進展不多,始終是沒有查出令他們不得翻身的證據,現在聽你一番說辭,你可是已經有了對策了?”
晟景帝對顏清臣的提議晟景帝很感興趣,榮王府上確實有風聲在響,近來,他發現榮王竟然在偷偷打點事關天地錢莊的案子。這不奇怪,自天地錢莊被查封已經多時了,現在是還沒有查出些什麽,可一旦查清,再拉孟家下水一次,脫不了關係的榮王爺也就窮途末路了。
現在,他要看看顏清臣的想法,看看他是否有什麽好對策,“你定然已經有了對策,說說看。”
“天地錢莊自查封起,一直都沒有查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臣思索良久,想了一個辦法出來,還請皇上過目。”顏清臣說完將手上的奏折交給在晟景帝身旁伺候的太監,轉交給了晟景帝。
“陛下,朦月坊和天地錢莊之間互不幹涉聯係,所以值得突破的地方!朦月坊是青樓楚館,紅姨和雲清都是長袖善舞之人,相比知道不少關於天地錢莊的事情。若許以重利,定能交代一些東西出來。天地錢莊,是榮王的錢袋子之一,從天地錢莊入手,封了榮王的錢袋子,就算他想做什麽也做不了。”
榮王跟孟相老奸巨猾,天地錢莊也定然幹淨不到哪裏去。所以,他們查到的肯定隻是九牛一毛,還有不少東西等著他們去挖掘。
這招狗咬狗可謂是讓人拍案叫絕,且等著榮王肉疼一陣。
“那此事就交給你了,刑部最近忙了些,若是需要什麽,跟朕知會一聲就行。”
顏清臣辦事,晟景帝是放心的,點了點頭,把令牌教給他,讓他去提審雲清和紅姨。
連仲倒戈,雲清清楚自己是沒什麽好下場的,在刑部大牢押了許久,終於有了可以翻身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紅姨也是如此,沒多久,顏清臣就問出來了一個有關天地錢莊地下暗室的消息。
將口供整理了一下,顏清臣又去了禦書房。
“這些是真的?”晟景帝翻看著麵前的口供,有些觸目驚心。
當初天地錢莊的賬本上有孟相的八十萬兩白銀,現在雲清等人又供述,說孟相和榮王的黑賬怕這還是冰山一角,所有的都存在錢莊的一個密室中。
也難怪他們能安然無恙這麽久了,原來是有恃無恐。
看著手上的口供,晟景帝震怒,大手猛力一拍桌,“國庫一年也才收入十萬兩白銀,僅孟相和榮王就能貪汙如此之多!若是不除,天威何在!顏清臣,此事,全權交由你去辦理,即刻動身。”
考慮到此行的危險之處,晟景帝直接安排了一隊禁軍跟在顏清臣身後,來勢洶洶趕到了天地錢莊。
禁軍是曆代隸屬晟景帝,在京中等級最高的一批護衛軍,隻聽命於晟景帝,見軍如今當今聖上,這是絕對強勁的震懾。禁軍一出,再有造次,以當謀反重罪處置,株連九族。
朱雀大街上,老百姓們看著顏清臣帶著一隊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護衛軍,氣勢不凡奪門進了天地錢莊。這架勢立馬引起了一陣**,眾說風雲,一陣唏噓後,大家都在猜測天地錢莊是不是要徹底倒台了。
“給我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顏清臣將手上事先預備好的圖紙一一分發下去,確保所有人都能看到。
“是!”,禁軍訓練有素,在拿到圖紙之後立即在天地錢莊裏翻找起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天地錢莊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整個銀樓之中一個人都沒有,這大大方便了禁軍的行動。碰到鎖死的門怎麽辦,“嘩啦”一下給拆了。
一時間,樓上樓下都亂作一團,雞飛狗跳也差不多了。
給的圖紙太過清晰,不多時,其中一個禁軍,就在二樓的書房內側找到了一個完全符合圖紙形狀的石牌。找到了東西,那禁軍也一刻不敢停留,連忙下樓將東西交給顏清臣。
顏清臣看著手上的石牌笑了笑,上下掂了掂道,“有勞諸位兄弟了,通知下去,再看看有沒有什麽賬本和密室。”
這個石牌應該是雲清所說的那個最大密室的開門鑰匙,可密室在哪裏,誰也不知道。顏清臣覺得,在這個樓裏,肯定還有圖紙之類的東西告訴他們密室在哪裏。
到了石牌放著的房間,顏清臣左右打量了一下就猜到這應該是掌櫃的房間。房間布局簡單有序,書桌上有一些最新的賬本,書桌背後的牆上有個窟窿,想必這石牌就是從這窟窿裏麵搜出來的。
禁軍為了完成任務自然是手腳並用,算不上溫柔,地上散了不少紙張,顏清臣撿起來看了看,微微一笑,收到了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