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翻開一看,他遞來的那盒果然比她拿的那盒要好些,她其實不介意吃肥肉,但看他一臉誠意,她也就少有的接受了。

莫臻拿著張雅楠那盒飯,剛要跟她找個地方坐,腰間的對講機又發出聲音,他馬上站起來,轉身跟張雅楠說:“我去看看,你們先吃。”

張雅楠應了一聲,看他高瘦的疲憊背影,順手拿起他那盒飯走了出來。

工地被挖得坑坑窪窪,工人們領了盒飯找塊地隨便一坐就開始吃,織娘想給張雅楠找個小凳子坐,沒想到張雅楠一屁股就坐在了旁邊**的泥土地上:“不用了韋姨,我坐這就行。”

看她這麽隨和,韋阿姨也笑著坐下來:“你這小姑娘性格真不錯,喜歡你的男孩子肯定排長隊了。”

張雅楠咽下一口米飯,老實說:“這倒沒有,反倒是我跟別人表白被拒絕了。”

織娘停下筷子,有點不信:“你長這麽好看,還有男孩不喜歡?”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張雅楠想起當年她跟學長表白被拒絕的理由是對方說她懂得太多,他在她麵前沒有自信。

從小到大,她一直得益於學到的知識給她的幫助,不知道什麽時候知識多也會成為她的過錯。在人際關係上,張雅楠並不擅長主動也不擅長社交,為了跟學長有進一步接觸,她已經硬著頭皮強迫自己改變。

如今對方拒絕,她受傷之餘,越發不再關注這些事情,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學習工作上。

織娘吃了口飯,轉過來笑眯眯的看她:“我看莫教授對你挺好的,聽說他還沒女朋友。”

張雅楠“哦”了一聲,沒有下文。

畢竟還不太熟,看張雅楠不再往下說,織娘也就沒法再多問。

兩人吃完,張雅楠請織娘帶路,把那盒飯送到莫臻的帳篷裏。織娘有意撮合他們,告訴她位置後便推說要上廁所,讓她自己去送。

張雅楠一路溜溜達達,來到一個綠色的方形帳篷前,她敲了敲門,裏麵響起莫臻的聲音:“請先等一下。”

半分鍾後,莫臻拉開帳篷拉鏈,張雅楠看到他換了件水藍色的襯衣,四五個平米的帳篷裏每件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帳篷一角還放著幾本書籍和一本讀書筆記。

莫臻看到外麵拿著盒飯的張雅楠,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接過來:“謝謝,我正要去找你拿點壓縮餅幹。”

“快吃吧,都涼了。”張雅楠把盒飯遞過去。

莫臻打開盒飯,打趣說:“這個溫度,涼了倒不怕,就怕熱餿了。”

兩人對視一笑,一股微小的曖昧悄然蔓延,張雅楠有些不自在:“我還有些事沒幹完,先走了。”

莫臻應了一聲,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前麵的帳篷後,這才收回視線,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裏。

回了帳篷,織娘看到她有些意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莫教授不在?”

“在。”張雅楠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思,從包裏掏出一遝真空保存袋:“韋姨,我們先把這些東西分一下類,那些損壞不大,保存較好的,先放進真空袋裏,等博物館的車子來接走。那些汙染嚴重的,需要馬上處理的放這邊,我先清理一下。”

織娘點點頭,開始跟著忙活,兩人忙了一晚,終於把東西分完類套完袋,張雅楠轉了轉僵硬的脖頸,拿出包裏的睡袋,跟織娘說:“韋姨,您去睡吧,我洗漱完也睡了。”

“你真睡在外麵啊?”

“嗯。”

“要不然我跟你輪流看吧,我睡半宿出來換你。”

張雅楠打了個哈欠:“不用麻煩了,我們都抓緊時間睡一會,說不定半夜又有新的文物送過來。”

雖然接觸不久,但織娘知道這姑娘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她隻能叮囑說:“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叫我。”

張雅楠邊刷牙邊點頭,織娘走後,她洗了把臉,直接鑽進了帳篷外的睡袋裏。

伴著機器挖掘的轟鳴聲,累了一天的張雅楠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

剛過五點,天色還有點暗,她被一陣腳步聲驚醒,抬眼一看,幾個人影站在帳篷前朝裏麵張望,張雅楠頓時嚇得睡意全無,馬上拉開睡袋拉鏈起來。

對麵的人聽到拉鏈的聲音,轉過來頭發現漆黑的地上竟然還睡了個人,也吃了一驚,站在那喊了一嗓子:“誰啊?幹什麽的?”

張雅楠已經完全站了起來,看清了兩個穿著工作服的男子樣貌後,稍微鎮定了些,問說:“我是在這工作的修複師,你們有什麽事?”

對方本以為她睡在裏麵,沒想到她竟然睡在外麵,兩個男人麵麵相覷。

其中高些的男人開口說:“剛才新出土了一批東西,莫教授讓我們叫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