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老連聲說“是。”微笑著對著莫臻連連點頭,笑中有另外的含義。
就在村長老幾個兒子都在低頭撿玉石的時候,其中一個大叫起來,“水漫上來了。”
地麵水上的這麽快,這是村長老低估了大自然的威力。他們一直走的都是上坡路,周圍環境又是這麽幹燥,這本來表明水位幾年也沒有到過這麽高。而就在他們放鬆警惕時,危險卻悄悄的靠近徹底包圍了他們。
“沒事,風還在。”村長老還是很樂觀的揮揮手,“我就不信這水今年能有多高。我們繼續走。”
村長老兒子口袋裏都裝滿了碎玉,幾個人把巨大的蛇頭放在了一個不容易被衝走的位置,對著這翡翠雕像說了句,“水退了,就來請你。”
最後沒有退路的隊伍不得不繼續順風前進。
再接著走,滿口袋嘩嘩作響的三個兒子異常的興奮,談論著後麵龜城一定是多麽的繁花似錦金碧輝煌。
有個10分鍾沒有見到什麽大型石雕痕跡,張雅楠和莫臻開始猶豫了。
“蛇後麵是馬,可是沒見任何大型石雕,就連大石頭都沒有。”張雅楠用手電筒四處照著周圍的環境,麵前的道路又變得寬敞起來。
“是我們走的方向有問題?”莫臻看著手裏的手機和指南針。
正在兩人停下腳步猶豫著是不是要往回走時,隊伍的前麵後麵同時傳出了叫喊聲。
“後麵的水急了。快跑!”最後麵的金花發瘋一樣的向前跑。跟隨著她的叫聲一起傳到其他人耳朵裏的還有急促到來的水聲。
“快往後走!前麵沒有路了。”前麵的村長老兒子連滾帶爬的往後跑,聽到金花的叫喊聲,更是慌張的腳下拌蒜撲到了陸邕的懷裏。
“什麽?不是吧。”陸邕趕緊拿上手電筒上前觀察,因為他不信這裏的風未停為什麽會沒有路。
可當陸邕上到前麵時才知道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這回老天爺是想徹底的把他們這些找寶藏的人一網打盡。麵前是一處結結實實的石壁,高有六米高,石壁麵與地麵錯開成內角,很難攀爬,仰望麵對像是刀刃一般的斷壁,陸邕一時間腦袋斷片。
“你這是怎麽領路的,虧你還是個教授,你這是把我們往死裏引啊。”過於自信的村長老這會兒可是徹底不淡定了抓著莫臻的衣領子來回晃動。
莫臻眼神中滿是絕望和遺憾,仰著頭看著斷崖絕壁,臉上卻是微笑,“這就是命運,真是老天弄人啊。”
“我還不想死,我還沒嫁人啊……”付瑤哭的凶,金花更是加倍的大聲:“我還沒孩子啊……”
一片哭爹喊娘中,唯獨顯出張雅楠格外的冷靜。
“這風還有,應該是從斷崖上麵走的,出口應該在上麵,我們隻要爬上去就可以逃命。”張雅楠站在陸邕的身邊,心平氣和的說。
陸邕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玲瓏的女生,又看了看比她高出幾倍的斷崖,二話沒說,一把抱起了張雅楠往上一舉,直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吼了一聲:“小楠,保持平衡,先站在我肩膀上。”
陸邕雙手交叉,兜住了張雅楠的腳,張雅楠一腳踩住了陸邕了雙手,一蹬,另一隻腳就上了陸邕的肩膀。
“嗯”張雅楠咬牙點了點頭,慢慢踩著陸邕站起來。
等張雅楠雙腳都站穩在陸邕的雙肩,陸邕又穩了穩。
“站穩了!”陸邕兩手抓住張雅楠的腳後跟,大吼一聲使勁兒往上舉。
張雅楠手扶住石壁,尋找著可以讓手抓穩的錨點。兩手一上一下,緩慢向上漸漸接近邊緣。
陸邕和張雅楠的行動,改變了其他人的情緒,哭聲漸漸消失,在陸邕手臂和腰間多隻手臂從各個角度幫襯著陸邕托舉張雅楠。
這時陸邕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水已經漫過了他的腳背。
“就差一點了。我看看能不能自己上去,然後你們把衣服打結,看看能不能……”張雅楠上肢用力,雙腳離開了陸邕的手掌,盤複在石壁上。
可就在這兩人的“接力棒”交接完成,張雅楠剛一用力時。張雅楠就覺得手裏的石塊突然失重,自己的身體也在一頓一震後,迅速墜落。
“啊!”張雅楠手裏緊緊握著那塊石頭,連石頭帶人,全部墜落。
身下的人,也跟著發出“啊”的聲音。因為張雅楠手裏的這塊石頭就像是一塊石鎖本來鎖著那些的已經鬆動的石壁。這下被張雅楠扯掉,整個石壁都鬆動起來,大塊的石頭傾倒下來,來了個樹倒胡孫散。
陸邕先接住了張雅楠,保住了要背部著地的張雅楠,可卻被石頭又擊中了肩膀。
在一陣劈裏啪啦的石塊落水聲後,陸邕從水中醒來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時的水位已經是人平躺正好能灌入耳朵裏。耳朵裏的水聲“呼呼”直響,偶爾能聽到周圍人的叫聲。能看到張雅楠在搖動著自己的身體。等到意識到自己是躺著時,陸邕才驚恐的睜大眼睛。
在陸邕的麵前僅僅十公分處,一塊巨大的黑色物體停留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我的個媽啊!”陸邕要轉身趕緊逃離,腹肌一用力,胳膊一撐地,陸邕肩膀一陣巨痛,身子一歪,頭撞在了那黑色的東西上。
“綁”的一聲,聲音很響,但陸邕感覺這東西並不是很硬,根本不像是石頭,更像是木頭。
下半身有人在揪著自己的褲腿往外拉。向下看,付瑤和張雅楠正拉著他的腿往外拽。
看兩個人的表情似乎是嚇壞了。
“你別動,六哥你別動。”張雅楠嚇得小臉煞白。
為了讓這兩個女子不再費力,陸邕強忍著肩部的疼痛憋足了氣腹部壓縮,一個爆發力,人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這時幾個人上來把陸邕從水裏摻扶起來。陸邕此時才發現大家的眼神都看向自己的身後。
陸邕扭頭,跟著大家一起看過去。
這一看,把陸邕嚇出一身冷汗,這黑色的東西竟然是一口棺槨,而棺槨下麵靠近地麵的棺材蓋由於內部屍體的慣性,被裏麵的屍體頭部撞出了一個洞,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人看到裏麵的骷髏。
這個棺材之所以沒有落地,懸浮在空中,是因為有兩條鎖鏈從棺材的兩邊牽引著棺材板,懸掛於石壁上,而被張雅楠拉掉的石塊正好在這棺槨的下方,石塊被拉掉,棺槨也就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掉到了下層。卻有鐵鏈拉著棺槨頭朝下懸掛在空中,沒有著地。
“這裏還有棺材!”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奇怪,這地方為什麽有這東西,手電筒的光匯聚在這個棺槨的蓋板破洞處。裏麵的那個屍體整個身體重量壓在脖子上,脖子都被壓彎曲了,頭也被大角度的彎曲貼合著棺材麵。
大家看著正呆,陸邕卻發現人們腳下的水已經開始旋轉起來。
“水已經加速上升了我們要趕快爬上去。”
其他人如夢方醒,也顧不得對這棺材的恐懼了,踩著棺材順著鐵鏈子往石壁上麵爬。
張雅楠和陸邕扶著棺材。其他人陸續向上攀爬。
要說這棺材一看就是貴貨,單是從造型上看,高高的棺頭漸漸收攏的細腰和逐漸放開的尾部,以及上麵的九龍紋飾都體現出棺槨本身的奢華。再細看,陸邕用手摸了摸,用手電筒照了照,棺材的八個麵上木紋完整,每一麵使用整塊的油沙杉木製成,而這樹生於茂林深山懸崖之上,不長百年難以成材。這種木材,入水則沉,入土難朽,香如梓柏,色如古銅。
張雅楠似乎也看出了棺槨的特別之處,隻不過她更關心的是內部,張雅楠蹲下從棺槨已經破碎的棺材蓋一角,向裏麵看,就在大家腳踩震動的過程中,慢慢從骸骨的側麵又掉出來一個小的骸骨,張雅楠感到很驚訝,這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兒童的頭顱,而另一句骸骨通過判斷,大概可知是孩子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