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突發奇想,試一下,沒想到真的有用。”

“你這個辦法很好,”

葉奚對洛微白的肯定毫不吝嗇,又扭頭對下屬下令。

“把這個刑罰也匯報給聖上,加入審問刑罰裏不錯,既然是另類的刑罰,不如就叫‘笑不屈’。”

葉奚想得快,直接敲定了這辦法入了刑罰。

而受過“笑不屈”的元老,在一眾獄卒人手一根羽毛的威脅下,沒有再做一絲抵抗和掙紮。

隻是頗有怨懟地看向洛微白,“我沒想到輸給了一個黃毛丫頭,真是……”

不甘心,又無可奈何。

什麽痛什麽苦不過是受製於皮肉,這撓癢癢可真是損招。

黃毛丫頭怎麽了?

洛微白聳聳肩,沒有搭話。

“我的確不是幕後主使,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隻是聽上麵下來的指示行事。”

元老沉聲說道,身子都靠在後麵的木架上,放棄抵死不從的念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你們?”

葉奚重複這個詞,示意元老解釋。

“嗯,我們是一個組織。我年輕氣盛,卻處處碰壁,偶然情況下加入了這個組織,雖然不是一呼百應的位置,但也因為體能不錯,武力晉升快,成為了據點的主事人。”

說起這段事,元老有片刻的失神,似是看到了什麽令他難忘的事情。

“因為位置不高,我接觸不到這個組織太重要的東西,雖然不知道組織在幹什麽,但是組織對我的肯定和栽培,讓我願意呆在這個據點,幫組織做些事。”

“你不知道你做的事毫無人性嗎?”

洛微白忍不住問道,她看著眼前這個前幾日還是普通老人的殺人犯,一時間感覺到陌生至極。

那些事,怎麽能用報恩的糖衣掩飾呢?

邪惡而毫無人性,這是什麽阻止,完全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教!

元老沒有看洛微白,頓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問住了,還是在想些其他的東西。

“知道,但是為了組織,這都不算什麽。總需要有人為了組織的目標做出犧牲,包括我的人性,包括那些生命。”

元老語氣平淡,像是在嘮家常。

洛微白閉上眼。

上次馬二說出這樣的話,她簡直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會這麽想。

現在看到元老也這樣說,她心中更是驚訝,這是怎麽樣一個組織,能讓人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指令來了,我就去做,沒有事的時候便是村子裏德高望重的元老,受人尊敬,這沒什麽不好的。”

元老沒頭沒腦說出一句話,似乎在給洛微白解釋。

信息不多,葉奚卻有種不好的預感,語氣重了幾分。

“你們的組織叫什麽?”

“天樞閣。”元老脫口而出,又解釋道,

“組織起源很早,據說很久之前就存在了,許是前朝就創建了,一直延續至今。”

說到這話,元老竟有些小自豪。

葉奚卻在聽到“天樞閣”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怪異。

前朝確實有一個叫“天樞閣”的異教,甚至輝煌一時。

但眾所周知,天樞閣早已覆滅,難道還有苟活下來的殘餘?

算起來從前朝至今,這麽長的時間,完全足夠讓一個本就瘋狂的異教東山再起。

看到葉奚一臉沉重,洛微白也隱隱猜到天樞閣是個難纏的組織。

“天樞閣勢力很大嗎?”

葉奚一時間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索性直接給洛微白解釋起來。

“是前朝的一個異教組織,教義害人,教員瘋狂,泯滅人性和良知,發展迅速,迅速滲透到了朝廷內部,民不聊生,政局動**。”

“前朝皇帝舉全國之力追殺異教人員,禁止任何人信教,發現絲毫跡象格殺勿論。強有力的製裁和封殺,才得以將天樞閣除去。”

“隻是沒想到,當年的天樞閣還有殘部苟活。”

洛微白聽得懂其中的意思。

“也就是說前朝沒有將天樞閣滅掉?還有漏網之魚?那豈不是一直在暗中擴張勢力?”

她心中千思百轉,臉色微變,

“天樞閣長時間的銷聲匿跡,並不是被覆滅,而是明哲保身,暗暗發展自己的勢力,連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村子都有據點,那豈不是……”

“沒錯,目前看這種可能極大。”

葉奚沉聲回應,表情嚴肅了許多。

洛微白沒有經曆過前朝,也不知道天樞閣當年最輝煌的時候,前朝是怎麽樣的一副景象。

但是僅憑一個“天樞閣尚存”的信息,就能讓葉大人如此嚴肅,想必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這些日子,她親眼見證了這個不起眼小村落的波濤洶湧,實在是不敢想,在這個太平盛世之下,有多少還未浮出水麵的黑暗。

再繼續審問下去也沒有什麽新的線索了。

元老層級不高,所知甚少,但作為直接犯罪的殺人犯,不管是不是受人指使,元老都需要押送至京城由上麵處置。

更何況這裏麵還牽扯著異教天樞閣,有必要請示聖上。

隨行的幾個屬下領命押送元老前往京城,為了確保安全,葉奚又加派了兩個暗衛跟去。

一眾人秘密離開,盡可能低調行事。

葉奚心裏清楚,天樞閣能在這裏插據點,說明他們的勢力早就滲透進來,這一路恐怕不安寧。

再者,這件事尚未真相大白,他不想泄露消息,引起民慌。

一眾人抹黑出行,走了山路,卻不想走到一處荒山還是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很少有人會半路劫持犯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劫走了也根本無處可藏,還會牽連自身,怕是這些劫犯都是些亡命之徒!

為首的侍衛看著圍過來的人,不敢懈怠。

“劫持朝廷要犯,殺無赦!”

但圍上來的人絲毫不懼,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劫走囚犯。

為首侍衛知道這一戰躲不過去,心一橫,“殺!”

兩方的勢力基本對等,加上暗衛的幫忙,基本有了碾壓之勢。

而在此時,一人忽然殺進混戰,一身黑衣,臉上帶著一個表情猙獰的麵具,以破竹之勢扳回局勢。

隻見他刀起刀落,身手敏捷,根本無人能近他身。

兩暗衛抽身去阻攔,兩麵夾擊,卻還是難敵麵具人。

麵具人大刀一揮,一個暗衛躲閃不及挨了一刀,另一個暗衛堪堪躲過。

等穩住身形,麵具人早已破開囚車,將囚犯帶走。

麵具人一走,殘留的劫犯全都咬毒自盡。

即便為首的人手疾眼快去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步。

沒有一個活口。

暗衛見狀立馬往回趕,這件事必須立刻匯報給主子。

葉奚心中有所預料,可沒想到剛出縣城沒多久就被劫持了。

無論元老是生是死,這樣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據點主事人都能讓他們大動幹戈前來,當麵與朝廷作對,天樞閣不能不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