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人將肩上的人扔下去,嫌惡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元老的身體狠狠撞了一下,卻不敢作聲,對於麵具人的粗魯,也隻是眼神有些不滿。

麵具人不屑地輕哼一聲,旋即抽出隨身的匕首,嘲諷道。

“真是廢物,居然能被他們給抓到!”

元老雙目緊閉,不做爭辯。

當押送隊伍遇見劫匪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日子到頭了。

橫豎都是一死,何必多言。

寒光一閃,元老無聲倒下。

麵具人在他的囚服上蹭了蹭刀上的血,忽然手中一頓,將匕首猛地向後擲去。

身後空無一人,麵具人心中一驚,身邊卻忽然男子的聲音。

“反應不錯,這麽快就察覺到我了。”

話音剛落,麵上一涼,猙獰的麵具就已經到了男子的手上。

姣好的容顏,眼角上挑,眼尾的紅暈愈發嫵媚,紅唇也微微嘟起,頗具哀怨地看著旁邊的男子,正是蘇昊。

“你真是閑的,都有時間取笑於我。”

蘇昊但笑不語,扇子挑起女子的下巴,輕挑的目光在女子臉上跳躍,“堂主大人說笑了,蘇某人可不敢。”

“不敢,我倒是沒看出來,不過二爺滿眼都是桃色,可是藏都藏不住呢。”

女子嬌嗔一句,惹得蘇昊眯了眯眼。

女子長得冷豔,說起這些話沒有不正經女子的那股子妖氣,倒是別有風情。

更何況蘇昊心裏知道,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子,憑借自己就能做到天樞閣分舵堂主,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她有野心,自然是不甘於在天樞閣當個無名小卒,任由其他人對她呼來喝去。

隻是現在的位置,她仍然不滿意。

各個分舵堂主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再往上的位子就不好爭了。

內部暗暗互掐,真正的角逐卻是外部勢力的發展。

而眼前這個女子,需要外部勢力。

正巧這個時候,蘇昊找上了她。

“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蘇昊將扇子手回,在手中輕輕拍打。

目光落在死去的元老身上,又像是沒看到般挪向遠處的天空。

“自然是接近你的對手。”

“哦?”

蘇昊似笑非笑看著女子,深褐色的瞳孔裏寫滿深意。

“接近他?色誘嗎?”

女子瞪了蘇昊一眼,旋即冷哼一聲。

“自然不是!他不好接近,可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不好接近。都是女子,難道我還搞不定個小丫頭?再說我們的目標,本就是那丫頭。”

“嗯,堂主大人果真聰慧。”

蘇昊笑著點頭,敲打手掌的扇子忽又一頓,說道。

“控製起來就好,但萬事小心,必要時撤退即可,不要強求。”

此時的洛微白剛安頓好夜楓,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隻能強製他好好休息幾天。

王妙妙的事情還有結果,之前的線索還有深入調查,她必須趕緊去做。

既然雲娘說王妙妙可能懷孕了,那當事人不可能不知情,一定會去藥鋪看大夫。

她立刻挨家藥鋪詢問關於王妙妙是否來抓藥問診的事情。

索性縣城不大,懷孕的女子也不多,盤問起來也十分順利。

很快,洛微白就在寶善堂找到了有了線索。

“掌櫃,打聽一下,這段時間有沒有一個叫王妙妙的懷孕女子,來這裏問診或者是抓藥?”

“王妙妙?”

掌櫃略一沉思,翻了翻手中的行醫冊,手指停在某處。

“前幾日確實有個名叫王妙妙的女子來過,一直食欲不振,惡心嘔吐,她說是胃部不適,但大夫號脈卻像是喜脈,叫她過些時日再來看一次確認一下。”

“那次為什麽沒有確認是喜脈呢?”

洛微白想起屍檢的結果也未曾提到過王妙妙懷孕一事,難道這之間有什麽關係?

“她應該是剛懷上沒多久,脈象還沒有那麽明顯,所以叫她過些時日再來。”

如此就說得通了。

洛微白趕緊道了謝往衙門趕,想要把這個線索告訴葉奚。

有了線索的衍生,才能有所分析。

“葉大人!我有新發現,王妙妙懷有身孕!”

葉奚微微挑眉。

隻見洛微白跑進來喝下一大口水,一屁股坐下。

“我跟你說啊……”

然後就將自己前前後後怎麽打聽怎麽發現的過程說了遍,最後又略帶小得意地看向葉奚。

“這條線索是不是很有用?”

葉奚眼裏帶著濃濃的笑意,輕咳一聲,淡淡吐出兩個字。

“的確。”

他也將自己剛剛查到的線索遞給洛微白看。

“這是我剛剛調查到的,是王妙妙的嫖客名單,你看看有什麽想法?”

隻見那張紙上寫了不少的人名,其中有兩個人名頗為眼熟。

一個是前日被她親自教訓過的張公子,一個居然是客棧老板李同。

“李同?他看起來是個老實人,對自己的妻女都很好,怎麽會……”

洛微白吃驚,下意識問道。

葉奚沒有接話,轉而問道。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發現?”

洛微白看著名單,想著自己剛剛得到的線索,聲音有些不太確定。

“我總覺得王妙妙的死沒有那麽簡單,除了王妙妙再也沒有女屍出現了,她的出現像是個意外。”

葉奚也這麽想,便決定和洛微白挨個審問嫖客。

問到客棧夫妻的時候,兩個人一臉茫然。

李同上前一步率先開口。

“大人,不知道為什麽要帶我們來問話?我雖然是個商人,但也不是個黑心商,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

老板這幾日給他們的印象都很好,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倒是叫人信了幾分。

洛微白的眼神落到落後李同半步的老板娘身上,隻見她茫然站在那裏。

可是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抓住了衣角,指尖泛白,應該是用了些力氣。

“王妙妙死了,需要審問與案件有關的人。”

葉奚簡單解釋,卻見李同皺著眉,“可王妙妙死了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看著李同的樣子,洛微白自然接過話,語氣平緩,眼神定定落在老板娘身上。

“有沒有關係,都需要審問,這是流程,不問怎麽知道有沒有關係呢?你說是吧,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