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一下子拋給了老板娘。

老板娘猛地抬頭,下意識看向洛微白,可是眼神對上洛微白眼裏的笑意,又趕緊閃開。

“裏正說笑了,我和我相公做點小本生意,怎麽會和死人有關係呢?”

“那倒也是。”

洛微白點點頭,微微側臉,和葉奚交換了眼神。

葉奚立刻理會到洛微白的意思。

“案件審問隻能允許一個人在場,所以還請老板娘先去偏房休息下。”

老板娘看了一眼李同有些僵硬的背影,隻能跟著人先離開。

李同雖然是嫖客本人,但對葉奚的問的事情回答得遊刃有餘,確實不像是和案件有關係的人。

隻是麵對已經身著官府的欽差葉大人,他雖然態度放低,但還是不難發現他並不畏懼權貴。

倒不像是個沒有見過大風大浪的生意人。

葉奚想起這幾日的飯菜,心中有了幾分定量,便叫李同也先下去。

老板娘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局促。

看到丈夫不在場,更有些慌張。

洛微白之所以示意葉奚分開審問。

是因為李同向前一步吸引注意,和老板娘在後麵暗自緊張,都讓她覺得老板娘是知道關於王妙妙的事的。

心理素質沒有李同那麽好,自然會漏出麥角,也自然是更好審問。

“說吧,到你了,你們二人最好口供一致,不然都按最重的刑罰處置!”

洛微白提高音量,冷聲說道。

這樣模棱兩可的話,叫本就有些慌張的老板娘,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她趕緊磕了兩個頭,帶著哭腔慌張解釋.

“裏正大人,欽差大人,這件事真的和我們沒有太大關係啊!這店裏死了人,還怎麽做生意啊,誰知道王妙妙會選擇在客房輕生啊,我們也隻能出此下策,還請大人們恕罪啊!”

洛微白和葉奚對視一眼,繼續佯裝早就知道事實,冷聲嗬斥。

“還不如實招供!”

“哪裏想到前幾天夜裏,她在我們客棧客房裏輕生,發現的時候人都死透了,這要是傳出去生意就沒辦法做了啊!這丫頭怎麽能這麽糟蹋我們這樣做小本生意的啊……”

老板娘哭訴道,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真是有苦說不出。

別說看見死人有多麽下人了,還是死在自己的客棧裏。

這麽晦氣的事情傳出去,客棧哪還有人趕來住啊!

“我們隻能給連夜處理了,又怕她家裏人找不到她,就想著這幾日的拋屍水井的案子,就將王妙妙的屍體處理了一下,扔了進去。”

“大人!我們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麽,我們不是殺人犯啊!你們說這件事,我們也隻能出此下策,誰都不容易,一報官,我們的生意就黃了啊。”

老板娘說得聲淚俱下,一肚子苦水倒不盡。

死人確實是有些晦氣,做生意的尤為忌諱。

隻是為何王妙妙會在客棧輕生呢?

“王妙妙在客棧輕生,那她為什麽會選擇在客棧輕生?”

“這我也不知道啊!怎麽獨獨來害我們!”

老板娘氣不過,聲音都大了幾分。

“她明明和那個張公子有所牽扯,那張公子一直油嘴滑舌的,小丫頭可是著了道,非要張公子娶她,據說張公子根本不願意。沒準就是這樣才輕生的。”

張公子?

案件忽然就多了許多信息,老板娘再三保證都交代完了,才得以離開。

葉奚坐在位子上微微出神,信息雜亂,需要好好理一理。

“不如我們,重演現場?”

洛微白提議道,重演現場是她前世看偵探小說經常看到的情節,對案件還原案情推理,有著很大的幫助。

葉奚對洛微白說的重演現場很感興趣。

便聽任洛微白帶著她帶入案件,重演所有信息。

“張公子不要我,我已經壞了!嗚嗚嗚,我沒臉見人了!我要去死!”

扮演王妙妙的洛微白喊出這樣一句話,又再一次頓住了。

不管重演多少次,兩人都發現王妙妙不可能輕生。

“如果王妙妙真的會因為沒臉見人這樣的理由輕生,那她根本就不會甘心當這麽久的暗娼。性子剛烈的人,怎麽會甘心做暗娼?”

洛微白說出自己的想法。

言下之意,她還是覺得王妙妙的死,他殺的動機比自殺的動機大。

“嗯,他殺的話也不可能完全和李同沒關係,如果是張公子啥的,何必在李同的客棧裏殺人,就算是嫁禍,老板娘卻沒有提到張公子出入過。”

案件的疑點很多,他殺更容易解釋案情發展。

但凶手是誰,最有嫌疑的也隻能是李同和張公子。

兩人略一商議,便打算設一個局引出凶手。

將證據擺在明麵上,連“證人”都找好了。

“我親眼見了,這人和王妙妙一直有交往,王妙妙出事前幾日,他經常對著這王妙妙破口大罵。”

麵對指證,張公子倒是沒有隱瞞。

“私下見過一次,不歡而散了。”

“散了?你確實她是站著離開你的嗎?”

此話一出,張公子有些炸毛。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她不站著走,難道還倒立走?”

瞧著葉奚和洛微白兩人不說話,他趕緊主動補充。

“她的死跟我可沒關係,不歡而散也不至於殺了她吧!”

“王妙妙懷孕了,她傾慕於你,想要你負責,你不想負責也不想被糾纏,殺了她倒是就清淨了。”

洛微白自顧自說道,語氣輕鬆,雙眸卻冷冷看著張公子,話裏的意思是不是張公子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洛微白說得肯定,無非是想要激怒張公子漏出馬腳。

張公子果然是直接拍案而起,臉上的怒意致使整張臉漲紅。

“簡直是開玩笑!小爺還怕她糾纏?!那孩子要是我的,我定八抬大轎把她迎娶回家,好生伺候,那可是我的貴人!”

“那是野種,不知道是誰的,就想要挾我進張家大門,也不看看她配嗎?”

話裏有話,洛微白不得不繼續問。

“你怎麽肯定那孩子不是你的?”

張公子聽了這話,像是被噎了一下,怒氣都減了半,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他悻悻坐下,有些尷尬,小聲說道。

“大夫說我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