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在操練場附近巡視,發現很多士兵神情萎靡,動作無力,昏昏欲睡的樣子很不對勁,按理說吃了那迷幻藥應該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到庫房一看,新運來的補給物資裏根本沒有摻雜迷幻藥,氣得要死,趕忙寫信給周房質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房得知消息後很是不解,那批藥他明明送過去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帶著幾個人直奔農戶的家裏詢問,殊不知有個人影一直跟在他身後。
“我讓你們摻的東西摻了嗎?”坐在椅子上,略微嫌棄農戶拿出來的茶沫子,但他也沒多挑剔,走了這麽多地方他嗓子早就幹啞了。
“摻了,幾位爺爺親眼看著我們摻的。”
農戶被嚇得瑟瑟發抖,要知道在軍隊的糧食裏摻藥可是叛國的大罪,是要被殺頭的,可他們的性命都掌握在周房手裏,摻與不慘都是死,他們想晚點死。
周房給的條件很好,被查出來前他們還能享受享受,而且他們也不敢弄虛作假,周房派了好幾個人日夜盯著他們,有點異動就殺了,村裏好幾家不願做的墳頭草都快一人高了。
“你們真沒騙我?”周房厲聲詢問到。
其實他早就在自己手下那裏得知整件事確實沒出過任何問題,但他覺得小心為上,這才挨家挨戶的威逼利誘。
“沒有,我們真不敢騙您,以前怎麽做的這次我們就是怎麽做的,一點問題都沒有。”農戶非常肯定。
周房見他們嚇成這個樣子還堅持自己的說法,想來確實沒出意外,他心裏更加沒底。
這些天不知得罪了那位財神,他手裏那些產業一直有人鬧事,眼看口碑迅速下跌,連收益最多的酒樓都隻拿了上個月的一半收益。
手裏那些堂口也多次被人挑釁,人倒是沒死,但那幾個得用的都受了傷,現在還躺在**爬不起來。
現在軍營那邊也不消停起來。
周房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覺得心力交瘁。
寫信把這邊的事情告知蘇震,並提醒他多注意軍中有沒有異常,他懷疑有人發現了迷幻藥的事情,藏在暗處想引他們上鉤,還讓蘇震減少跟他的聯係,他們身邊說不準就有人在監視。
然後起身去了城外的據點。
“宮禾小姐。”周房癡迷的看著紗幔後麵的女子,宮禾可不僅是天下第一才女,她長得也極為好看,以前隻是聽聞,終於見到了,即便是隔著簾子,周房也仿佛看到了仙女。
“我不是說過無事不要到這兒來嗎?”輕蹙娥眉,宮禾對周房很是厭惡,他若不是那個人的手下,宮禾根本不願理他,隻有那人才能不為她的才貌所動。
“軍營裏出事了,我們運進去的東西被換了。”周房解釋到,還將最近邊城發生的事情一一匯報給宮禾,特別點明他手下的產業勢力不知為何被人暗算,損失慘重。
宮禾不愧為才女,隻通過周房的敘述她就找到了問題的症結,算算日子,葉奚跟洛微白他們應該已經抵達邊城,這便是他們的手筆。
暫時不願與葉奚等人正麵交鋒,宮禾思索片刻後說道:“近些時日邊城會出現很多動**,你把勢力都收收,平日做事低調點,不要惹禍上身。”
宮禾並不知道周房早就跟葉奚等人有牽扯,葉奚也早就注意到周房有問題。
“屬下明白。”雖然不知道宮禾為何如此要求他,但周房還是應了下來,至於會不會照做,就視情況而定了。
“我已經把守衛跟巡邏都換成了自己人,晚上就可以行動。”
周房的確老實了幾天,這也讓葉奚騰出手來處理劉山河轉移的事情。
這夜風雨交加,室外的篝火根本不能長明,除了門口的守衛與日常巡邏的士兵,沒一人在外麵亂轉,洛微白跟樓濤也打定主意要在今晚將劉山河送出去。
“車找來了嗎?”洛微白跟劉牧江左右攙扶著劉山河,她們已經在倉庫停了半刻鍾,外麵來來往往好幾撥人,搞得她們大氣都不敢深喘。
“外麵停著的,出來吧。”樓濤壓著聲音,鬼醫已經裝扮成送貨的士兵,隻等她們把劉山河搬上車,偽裝成貨物就能出去。
把劉山河用棉花蓋著,上麵還鋪了還幾層油布,防水保溫的措施做得足足的,劉山河的身體已經夠糟糕了,鬼醫可不想加重他的病情。
“我也要去。”劉牧江也想躺進車裏,她實在放心不下劉山河。
“不行,你忘了我跟你說的,你要是走了誰去應付那些將領?”洛微白說什麽也不讓劉牧江上車,冷著臉,聲音比寒冬的夜雨還讓人心涼。
劉牧江隻好乖乖目送鬼醫帶著劉山河離開。
兩人出了軍營,又往前走了一裏多地,終於發現了葉奚跟雨鷹。
幾人把劉山河轉移到馬車上,趁著夜色駛往了軍醫五裏開外的一廢棄的農家小院,早在幾天前葉奚就派人把這裏收拾出來,所以現在這裏外表雖然破敗,內裏還是什麽東西都齊整。
“劉將軍現在的情況如何?”安頓好劉山河,葉奚便開始跟鬼醫打探他的情況。
“不是很好,盡量快點找到解藥,我拖不了太長時間。”劉山河身體比他之前救治的那位虛弱多了,他實在沒把握能穩定多久。
“我會讓人加快速度尋找解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保住劉將軍的性命。”葉奚已經派人潛入西藩,隻是西藩王過於謹慎,他們還不能接觸到真正的秘密。
“我盡力吧。”鬼醫留在農家照顧劉山河葉奚跟雨鷹各自回到自己的駐紮地。
劉山河的離開並未給軍營造成影響,劉牧江的身體已經恢複得不用一直躺在**,這幾天她一直在外麵巡視,巧妙的掩蓋了劉山河的蹤跡。
樓濤也沒閑著,自從在葉奚那裏知道了迷幻藥的存在,又得知他們更換了夾雜迷幻藥的補給便下決心要弄清楚軍營中到底有多少人著了道。
結果讓樓濤好久沒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