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地勢低窪,每年汛期都會淹沒不少的墳地。”風十三看了一眼天空,略帶惆悵地說道:“還好春節不會發大水,咱們這就去看看吧。”
說罷,靈犀便隨著風十三撥轉馬頭,朝著南邊疾馳而去了。春日燦爛,驚起了旁邊榕樹上的鳥兒迅速地振翅向空中飛去。
歸春陵雖是叫這個名字,但也隻是金陵人的稱呼,其實並不是正式的稱謂。
因為葬在那裏的大部分都是外鄉人,故此平時祭拜的人極少,就連清明、冬至這樣的時節人煙也不多。因為大部分人的家屬都遠在異鄉,無法趕過來掃祭。
“師兄,聽你說那個地方偏僻無人,這徐亦真難道真有這般顧念舊情,每個月都去祭拜麽。”
風十三搖了搖頭,也覺得毫無頭緒,當下說道:“不知道,也許吧。咱們先去看看,若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早些回藥堂便是。”
一路走來,隻見阡陌小路旁邊雜草叢生。有些長勢旺盛的雜草都長到了路中央來了,這讓風十三和靈犀行進十分困難。
“看來這個地方果然荒蕪人煙,沒有什麽人過來。”靈犀一邊撥弄著道路兩旁的雜草,一邊小聲地咕噥著。
兩人艱難地行進了約一個時辰,才趕到了歸春陵。說是陵園,其實就是一座矮山,上麵布滿了墳塋和墓碑。
風十三和靈犀把馬匹停放在路口吃草,便向永定渠上的木橋緩緩走去。
由於這個木橋年久失修,他們二人剛剛踏上去便能感覺橋身整個震動了一下,靈犀當場嚇得臉色一白。
“這個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這橋自然也就荒廢了。你也知道,永定渠每年汛期都要發大水,淹沒不少地方,這木質材料可不就怕泡在水裏麽。我看著這橋再過一兩年,怕是要完全塌了。”風十三連忙攙扶著靈犀的袖子,苦笑著緩緩地拉著靈犀過河。
順著羊腸小道,往前行進了約莫百步,便看見一座座墓碑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由於年代已久,不少的墓碑殘破不看,被風雨侵蝕地看不清墓碑上的字眼。
已逢春日,荒草藤蔓長勢驚人,枝葉茂密,有許多的藤蔓都爬上了墓碑,纏繞在上麵。
還未走幾步,靈犀便看見不遠處的有座墳塋墓碑不知為何倒了,然後露出了墳塋之中的森森白骨,看得讓人份外心驚。
“這裏如此淒涼,這個徐亦真是昏了頭才會每個月都來這裏拜祭麽。”
風十三眯著眼睛眺望了一會兒,隻覺得眼前皆是荒墳、雜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號。
就在二人商議著再往前麵走走,看看還有什麽線索之際,卻忽然聽到幾聲劇烈的犬吠聲,聲音浩大,似乎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趕來。
風十三連忙掏出腰間的橫刀應對,隻見側前方有兩條黑色的巨犬正急速地朝他們跑來,嘴中不停地喊叫著。
靈犀當場臉色一白,她不怕死人,不怕白骨,不怕黑夜,卻單單最怕的便是這野狗了。
她幼時跟著父親去山上采藥的時候,被獵戶的一條獵犬咬到過小腿,至今腿上都留著獵狗的牙印。獵狗那長長的獠牙,還有鑽心的疼痛,都是她最恐怖的記憶之一。
所以自此以後,靈犀聽到犬吠聲皆是嚇得麵無人色,當下她連忙拉著風十三朝後跑去。
“師兄,有狗,有狗,快跑啊。”
風十三素知靈犀最怕狗,當下也不急,反手一拉靈犀把她護在了身後,然後右手持著橫刀站立在前。
“這麽多年了,不是跟你說過麽?遇見狗你越跑它便越要追,它四條腿你怎麽跑地過它呢。”
靈犀心裏早已嚇得毫無理智,當下她隻能躲在師兄的身後,戰戰兢兢地看著那兩條狗跑來。
待那兩條狗跑近以後,就連風十三心中也是暗中一緊,剛剛距離較遠看不清楚,靠近以後他才這兩條狗果然凶狠。
隻見它們體型巨大,約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那般高。通體黑色的皮毛油光水亮,一看便看到到它們身上結實的肌肉。
許是看見風十三手持橫刀,表情不善,當下那兩隻凶神惡煞的惡犬也不敢再向前,隻是惡狠狠地盯著風十三靈犀二人,嘴裏不停地嚎叫著。
靈犀躲在風十三身後,渾身抖如篩糠,她小心翼翼地伸頭看了一眼,當場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隻見那兩條惡犬獠牙巨長,從這裏看還可以看見獠牙上流出了晶瑩的涎水。更加令人恐怖的是,那兩條狗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一看便是極其暴戾凶狠的犬種。
它們依舊在大聲地嚎叫著,聲音之大,靈犀隻覺得宛如有悶雷在耳邊響起,震地耳朵嗡嗡作響。
風十三心中雖然驚懼,但是卻並不十分害怕,畢竟他和靈犀都帶了手鐲,等下實在不行,發射兩枚梅花針,這兩條狗便立馬癱倒在地了。
就在他們相互對峙之際,忽地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音,隨即傳來陣陣的腳步聲。
隻見不遠處的山崗上出現了一個漢子的身影,身穿粗布麻衣,遠遠地看起來個子高大。
“大虎、小虎。”男子一聲呼嘯,那兩條狗立馬夾著尾巴回身快步朝著男子跑去,泥路上掀起了陣陣的煙灰。
靈犀驟然鬆了一口氣,緊緊地拽著風十三的手也鬆乏了下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脊背上不知何時已經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此狗品種我是第一次見。”風十三看著漸漸緩步走來的一人二狗低聲說道:“應該不是我們中原的品種,很可能是西域或者番邦那邊的獒犬。”
靈犀聽後,也是想起以前聽爺爺提起過西域有藏獒神犬,傳說那種獵犬毛發巨多,體型大,兩條藏獒便可以把一隻棕熊撕地粉碎。
便是常年在外打獵走山的人,碰到這種獒犬也是避之不及。
轉眼之間,那男子便帶著他的兩條狗漸漸走近。看見他的容貌之際,風十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