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嘉妮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在家從未洗過衣服,現在卻要親手接觸這些臭烘烘的……
她一邊作嘔,一邊咬著牙把它們拋進水裏,泄憤般搓洗。
直到兩手皮膚泛紅,才放慢了速度。
等到勉強洗完,已經過去了五分鍾。
然而五分鍾,已經是她最快的速度。若洗的太不幹淨,她相信麥咖一定會按著自己的頭再洗一遍!
昨晚麥咖一共淩辱了她三次,最後一次她實在忍不住,拚了命的反抗,結果不但被麥咖狠狠教訓一頓,還多挨了一回!
喬嘉妮心裏積攢了滿滿的仇恨,隻差一個火引信,就能頃刻爆炸!
她把洗好的衣服晾曬在屋外,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嚇了一跳!
“你就是麥咖看上的女人啊?切~長得也不怎麽樣嘛,”少年麵露嫌棄,像看著一件髒東西那般打量她,讓喬嘉妮非常惱怒。
“是又怎麽樣?”
少年鼻子哼哼,沒理會她的反問,那神情很是不屑,“她讓我喊你去吃早飯,還不走?”
喬嘉妮摸了摸空****的肚子,忍下內心的惱怒,跟著他往外走。
走過一排房子,來到一個空地,她看到麥咖正坐在一張桌子上,喝著稀飯。
喬嘉妮悶不吭聲的坐過去,看著長椅,卻不敢坐。
麥咖抬起頭,白了她一眼,“傻愣著幹嘛,坐。”
喬嘉妮這才坐下,忐忑的拿起筷子和飯碗,慢慢地喝稀飯,卻並不去碰其他碗裏的小菜。
麥咖橫了她幾眼,低哼:“嬌氣。”
喬嘉妮沒有反駁,她隻是惡心克欽軍的食物,也隻有這晚稀飯,雪白無瑕,讓她看著心裏能好過點,不那麽難受。
過了一會兒,桌子上的人多了起來。
麥咖招手,讓陳灃和姚金奎也坐在自己這桌,詢問了幾句有關巨無霸翡翠原石的事,得到令人滿意的答複後,笑著邀請他們共用早飯。
陳灃和姚金奎都是能屈能伸的性格,臉上均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端起稀飯來喝了個精光。
其實這點吃食根本不飽肚子,他倆都隻囫圇吃了個半飽。
麥咖可不管這些,看喬嘉妮還沒吃完,放下筷子站了起來,“你慢慢吃吧,我先去處理公事,等待會得空了再回來陪你。”
喬嘉妮聽到這句話,宛如吞下一隻蒼蠅,心裏惡心的想吐,臉上卻還要擠出笑容。
“好,好啊。”
待麥咖走遠,她才耷拉下緊繃的肩膀。
陳灃忽然湊近,輕聲對她說:“喬小姐,你沒事吧?”
喬嘉妮苦笑著搖頭,目中含淚,“你看不到麽,被這樣的畜生抓住,怎麽可能沒事?”
陳灃神色疼惜的輕歎,將聲音壓得更低沉了些:“那你想不想要……殺了他?”
喬嘉妮一怔。
就聽陳灃以誘導的口吻在她耳畔邊說:“不殺了他,你還會繼續受到他的侮辱和折磨!隻有殺了他,你才能擺脫掉這場噩夢,我們才能逃出去!”
喬嘉妮深深蹙眉,從眼中迸出狠意,“可周圍全是克欽軍,怎麽殺得了他?”
陳灃垂著頭,嘴唇蠕動:“我藏著一隻匕首,還沒有被他們搜走,你如果敢拿去,我可以告訴你往哪兒捅,能讓他的血流的最快!”
喬嘉妮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我……沒殺過人。”
陳灃:“我知道,可是喬小姐,在我們這些人之中,隻有你是最有可能殺掉麥咖的人!他在那種時候,一定不會對你有所防備,你隻要將匕首藏在枕頭下麵,殺死他的幾率很大!”
“可我,可我害怕……到時候連下手的力氣都沒有!”喬嘉妮是真的恐懼,她連一隻雞都沒殺過,就讓她殺人,她怎麽可能辦得到!
但陳灃的話很具有蠱惑力,循循善誘道:“我知道這很難,是有些強人所難。可人的潛力是巨大的,為了避免自己繼續遭受**和欺辱,您難道拿不出孤注一擲的勇氣?喬小姐,麥咖對你可有半點尊重和珍視,他和其他克欽軍一樣,對年輕貌美的女人垂涎欲滴,恨不能把你變成他的奴隸!最可怕的是,如果他起了把你帶回拉咱的心思,可就真的完了!”
喬嘉妮好似被一道驚雷擊中,牙齒上下打顫。
“拉咱……是什麽地方?”
“拉咱,是克欽軍的老窩。在那裏,有十萬以上的克欽軍,那是他們的大本營,如果到了那裏,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陳灃知道她決不能容忍這件事發生,因而趁熱打鐵,繼續勸說:“到那時,誰能救得了你?”
喬嘉妮驚恐得抱住自己的雙臂,感覺到切骨的寒冷順著脊梁爬了上來。
陳灃知道她心動了,瞬時閉上嘴,等她細細思量。
良久,喬嘉妮咬著牙,問他:“你怎麽把匕首交給我?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陳灃胸有成竹的回答:“放心,匕首我會藏在褲腿裏,綁著,隻要走路小心,不會被人看出來。等下午吃飯的時候,我還會再來的,那時候就找機會把匕首給你。但你要千萬小心,匕首必須藏好了,不能被他發現。”
喬嘉妮思索著怎麽將匕首藏在身上,否定了好幾個辦法,最後覺得也隻能塞進褲腿,綁在小腿上。
“匕首是不是很短?”
“對,很小,並不顯眼。”
喬嘉妮緩緩點頭,“好,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必須保證萬無一失,否則事情隻要敗露了我就供出你,大家一起死!”
陳灃點頭,“我也是個怕死的人,你放寬心,隻要足夠鎮靜,一定不會有事。”
喬嘉妮用力的握起拳頭。
兩人先後起身,分頭離開,陳灃隨著姚金奎回到住所,把匕首從一個牆縫裏拔了出來。
這是一把軍用匕首,刀刃異常鋒利,上麵還有倒刺,隻要插入頸動脈再拔出來,那人必死無疑!
姚金奎麵色嚴肅,看著他將匕首用布條纏繞在小腿上,“你真要殺了麥咖?就喬嘉妮那個香港妮子,能做得嗎?”
陳灃放下褲腿,來回走動試了試,說:“她有股子狠勁,我覺得能!再說了,哪個女人被強迫失身後,心裏會不恨的?她已經恨死了麥咖,隻要一點刺激,就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姚金奎嗤了一聲,“陳灃啊陳灃,你果然還和以前一樣,慣會利用別人。這喬嘉妮也是倒黴,先被麥咖淩辱,後被你給利用,也不知道究竟會得著個什麽下場。”
陳灃眸光沁涼,“以麥咖的脾性,如果當場抓住喬嘉妮刺殺自己,絕對一槍爆頭,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哈哈哈,你可真夠狠的。”姚金奎壞笑。
陳灃半眯著眼睛,斜了他一眼,“隻要喬嘉妮能傷到麥咖,這趟籌謀就不算虧!”
姚金奎:“可麥咖真要死了,這克欽軍也未必會馬上離開啊。”
陳灃分析說:“但離開的幾率增加了,他們已經撈了一筆,隻要沒什麽大事,肯定想要回去,展示自己的戰利品。這一帶畢竟不是克欽軍占領的地盤,等政府軍知道了,就會馬上來圍剿。別忘了,我還藏著一個衛星電話呢!”
“你這手留的好,那我們什麽時候聯絡緬甸軍方?”姚金奎和仰光那邊的政府早有牽連,這次過來也是打過招呼的,當然了,若非萬不得已,他並不打算動用這條人脈關係。
欠下緬甸政府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還的。
陳灃說:“傍晚時,你就給那邊打電話,說明這裏的情況。他們最好今晚就能到,免得夜長夢多!”
姚金奎:“誰知道他們幾時能到,不過隻要麥咖死了,這夥人就成了一盤散沙,我們自然有機會渾水摸魚,帶著翡翠逃出去。”
臨到傍晚,陳灃和姚金奎再次來到克欽軍放飯的地方,隻要主動繳出財物和翡翠的客人,都可以在這裏吃飯。
但克欽軍離開之前,他們不能離開這個礦區,礦區的各個出入口,都設置了重重關卡。
喬嘉妮和陳灃在眾人之中對視一眼,悄悄坐在了同一張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