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家二少爺訂親後,哥哥拿了一遝照片給珊卓看:“喏,從這裏麵選一個,給陳十二少做妾,讓她做你的替身,你就自由了。”
淑嫻接過照片,挨張看。
都是些年輕的女孩子,和她年輕相仿,甚至還要更小一些,大多一看就知道是小家碧玉或者鄉野村姑,長辮子、紅絨花、耳墜、新衣裳……竭盡所能的打扮,卻都在僵硬的神色上露了怯。
看到最後一張,珊卓多看了兩眼:“就她吧。”
是一個大眼睛的姑娘,廣府人眼睛大多漂亮,深邃而明亮,但這女孩兒的眼睛尤其漂亮,最難得是神態自然,落落大方地直視著鏡頭,沒有像別人那樣閉著或垂著眼睛。
哥哥看一眼照片背麵的字,笑了:“倒算是自家人。”
照片背麵寫著:阮淑嫻,16歲,兄銀樓夥計家傑薦。
從順德回到鄉下後不久,淑嫻發現上門的媒婆突然少了。
一天晚上,破天荒的,沒到初一十五哥哥也回家來了,還從村頭劉屠戶那裏割了半斤豬肉,炒了二葷二素四個菜,擺了三杯酒——不年不節的,搞這排場做什麽?
淑嫻忐忑地坐下,一豆燭光後,爹和哥哥的笑容搖曳著,酒快喝到底了,哥哥才握住淑嫻的手說:“大喜呀,阿妹,順德城裏蘭花陳家的二少看中了你,要納你做小呢。少奶奶是程記銀樓的大小姐,你不是喜歡她從國外帶回來的糖嗎?這下你有的是外國糖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