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半真半假喊著“疼”,哄她放開。

而後道:“你誤會了,我沒與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更加軟和好摸了,很開心,就笑出聲了。”

滕月不快的看他,“是嗎?可我覺得不好,恢複還要好長一段時間,不想給你碰。”

“月兒辛苦了,其實你外貌上怎樣夫君並不在乎,你自己卻在意得很。就胖這麽一點點,也值得你這麽躲著我?”蕭璃不是很懂女孩子的思路。

滕月遲疑道:“總歸感覺不一樣了,我想快些恢複。”

蕭璃思索道:“若你覺得不好,我就多陪你走走,幫你按摩一下,看能不能快些恢複。

但我要跟你講,你和以前並沒什麽分別,還是一樣漂亮。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也不許不吃東西。”蕭璃警惕,“說起這個,怪不得你都不吃以前最愛的湯包了,不行,我得看著你點,你不定會做出什麽。”

“好啦,囉嗦什麽,我答應你就是。”滕月嗔怪他,心裏卻輕鬆了不少。

“答應什麽?”蕭璃不依不饒。

“答應你,好好吃飯,其他的都隨緣。”

蕭璃這才綻開笑容,將薄唇烙在她肩頸上,眸光溫柔。

馬車走了數日,中途遇到了一回刺客。

突然從高處衝下來,刀箭並用的刺殺,還淬了毒。

赤霄王撥出來的護送他們的是三軍精銳,經過三軍的掩護,有驚無險。

但滕月還是被嚇到了,她捂著心口走到那屍體麵前,認出了這是滕啟漳身邊的人。

看來,太後和滕啟漳知道她們要回去的消息,正在準備出手。

蕭璃麵色肅然,“多備些人護著夫人與小世子、小郡主。”

“是。”三軍聽令。

如今的蕭璃,已經是赤霄的攝政王,再不是以卑賤的質子身份回到北辰。

他抵達北辰那一刻,看到了兩國接壤邊境綿延的雪山。

“月兒,我們帶著寶寶們下來拜一拜,還個願。”

“好。”

兩人抱著川哥兒和悅姐兒下來,已經盛夏快要入秋的天氣,雪山上仍有厚厚積雪。

蕭璃用大氅裹住妻兒,攜他們跪拜下來。

他雙手合十,像來時那樣虔誠禱告了一番,而後環著她離去。

如此,算是還了來時的願。

他的妻兒,如他所願,平安健康。

一個月後,北辰京城。

滕玉軒早早地等在京郊軍營,來回踱步。

他這段時間腿腳不便,一直在朝堂上學著處理政務,今日是回京以來頭一回到京郊。

一想到即將見到闊別半年的阿姐,還帶了小外甥和小外甥女,他手都在發抖,激動不已。

雲嵐見了,忍不住放下兵器,朝他走來,“殿下,您穩著點,一會叫小世子和小郡主見到一個暈倒的皇舅怎麽辦?”

滕玉軒見雲嵐和他開玩笑,更緊張了。

雲嵐也不知道怎麽,從西北平亂回來,就總他玩笑。和剛認識時那冷冰冰的將軍判若兩人,大概是同吃同住久了,把他當兄弟相處,多了幾分隨意。

想到這裏,他麵色微白。

算了,先不去想雲將軍的事了,阿姐這邊怎麽還不到?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好在滕月沒讓他們擔心太久,沒過半刻鍾,數輛華麗的馬車向這邊駛來。

打頭的馬車寶石鑲嵌,金色梵文遍布,一看就是西域貴族的風格。

他興奮上前,看到馬車簾被緩緩掀起。

滕月一身西域裝扮,紅色長裙,挽著婦人梳的溫婉發髻,眉眼彎彎的喚他,“阿軒!”

“阿姐!”滕玉軒顧不得腳跑起來微疼,朝她而去。

兩人許久未見,看著對方,感慨萬千。

在滕月看來,滕玉軒比上次又長高成熟了不少,麵龐俊秀不失剛毅,乍一看,以為是個快及弱冠的男子,實則才十六歲。

而在滕玉軒看來,阿姐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如今的氣質,較以往溫婉不少,多了幾分柔美。

這以前,在阿姐身上可看不到。

兩人問了對方一些身體上的事,確認對方康健以及父皇母後安好後,滕玉軒迫不及待將頭伸到了她背後,“阿姐,姐夫和小娃娃們呢?怎麽一點聲音也沒?”

蕭璃撩開車簾走了出來,他雙手,一邊一個抱著粉團子般的小孩,安安靜靜, 眨著兩雙看滕玉軒。

滕玉軒驚叫一聲,迅速將小孩接過。

……

到了長寧府。

滕玉軒抱著煜川和言悅不放,逗逗這個,逗逗那個,逗得兩個寶寶眉開眼笑。

“一點都不認生,今日第一次見到我,就這樣乖,我喜歡這樣的小孩。”

他仔細瞧著,又看了滕月與蕭璃一眼,“好神奇,阿姐,真的好神奇,這兩個孩子,竟然與你們長得如此相像!”

“喜歡嗎?”

“喜歡。”滕玉軒搖著撥浪鼓,笑嘻嘻道:“看著我也想要一個了。”

“真的?”

“逗你的,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滕玉軒撓撓頭,禮物倒是給將軍送出去了,可雲嵐好似就把他當兄弟,還是關係很鐵的那種,叫他直接沒法開口表白。

“阿姐,姐夫,他們可有“字”了?”

滕月道:“蕭安然,是煜川的‘字’,言悅的未定下,打算請父王母後定下。”

“那感情好,我也能說上話,出份主意。”滕玉軒將言悅抱高了些,又忽然放在腿上,如此反複,逗得小孩“咯咯”笑。

他也笑起來,轉頭對蕭璃問:“姐夫,赤霄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赤霄總共才幾個王子,一場赤霄王“病重”時的奪嫡之爭就死了四個,隻剩下姐夫、七王子和十一王子了。

真讓人唏噓。

蕭璃轉著手中的珠串,將與赤霄王商議好得決定告訴了他。

滕玉軒一陣沉默,隨後問,“阿姐,你們以後,還會回來吧?”

說實話,一旦坐上那個位置,恐怕沒幾人願意真心退下來。

“當然,我們在江南置辦了庭院,早就想著去那兒住了。”滕月揉著懷中嬰孩軟軟的頭發,“還有,我們見慣了天家鬥爭的殘酷,不想讓孩子也牽涉進這樁樁件件裏。”

“我們的孩子,不需要大富大貴,隻要能完滿一生,就很好了。”

她說完,發現蕭璃也在看她,兩個人相視一笑,含了無限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