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101房間其實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是一個大套間,相當於總統套房,但麵積還要大得多,裏麵設施一應俱全,有會客室、臥室、廚房、衛生間、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小會議室。
當然,廚房隻是一個擺設,書記不可能自己做飯吃,而是由專人服務,這主要是夫人來了時做做樣子的。現在縣級的主要領導都是異地任職,大多數是從省市空降下來的,夫人不願意來小地方工作,因此兩地分居的特別多。而且地方上的事務繁多,主要領導要搞好工作就不能兼顧家庭,往往是雙休日抽空回去一趟,平時就在下麵呆著,這幾乎是司空見慣。
秦威的情況是這樣,吳常師和紀委、組織部、公檢法以及其他要求必須是異地任職的部門的頭頭腦腦也是這樣,這些外地來的幹部就統一安排在縣委招待所裏麵的一個獨立的小樓裏,稱為“幹部樓”。
這幢小樓掩映在香樟樹的懷抱中,顯得靜寂而神秘。在向陽人的眼裏,這裏是權力核心的地方,許多的決策都是在這裏產生,許多的號令從這裏發出,這裏影響著向陽政治生活的方方麵麵。
更讓人感覺到神秘的是小樓的布局十分精妙,東西兩頭分別是書記和市長的寓所,兩人房間的外側都配備了值班室,秘書和司機隨時聽候召喚,底層還有保衛室,一個大會議室。樓外側有一個樓梯,用鋼架作支撐,上麵是一個遮雨蓬,其他外地任職幹部通過這裏上樓到自己的房間。
以前書記的房間是西頭101室,市長住東頭108室。因為前幾任領導出了事,作為市長升任書記的秦威就沒有搬過去,他覺得西邊的向不好,給人以“日落西山”之感,而東邊好,“東方紅,太陽升”,自己不是在“白宮”事件之後沒有受影響,而是繼續升任書記麽。當官不僅講能力,有時候也要講風水,說到底就是一個“運”字,但“運”要靠自己把握,占據了風水寶地就會風生水起、青雲直上。
書記的寓所條件不能比市長的差,於是秦威對東邊進行改造,擴建了兩間房,使得寓所比西邊原來書記的寓所更氣派、裝修標準也高很多,更為關鍵的是,他將房間號從東邊開始排,自己的房間號為101,寓意自己是“老一”,原來西邊書記的房間變成了市長的,房間號為108。
寓所在這些“地方諸侯”的生活中作用十分重大,已經不僅僅是睡覺休息的地方,也沾染了政治的色彩。因為白天辦公室裏有許多不好談的事情,包括一些見不得光的話題,一般都是晚上在寓所的房間裏解決。因此,一到晚上,許多帶著不同目的和想法的幹部都喜歡到領導那匯報“思想和工作”,有的是為了挪位子、有的是為了爭利益,還有的就是想和領導套套近乎混個臉熟,為今後提拔時領導心裏有個好印象。到領導那去大多數人自然不會空手,因而晚上的好處還有帶著東西不容易被人看到,因為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誰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心中的秘密,隻要領導心中有數就行。
於是乎,一些領導也漸漸習慣於在晚上辦公。晚上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經過白天的喧鬧,到晚上一切都寂靜下來,這時候領導頭腦清靜,思路也清晰,適合於思考和判斷問題,很多決策和影響人命運的決定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形成的,至於會議研究發發文件那都是事後的形式了。
秦威也喜歡在晚上談工作,許多決策是在他的寓所裏形成方案的,許多重大人事任免是在他和某個人見過麵後拍板定下來的,事後隻是和分管領導溝通一下,表明自己的意見和想法,分管領導和組織部長就會圍繞著自己的意思走完程序,最後把事辦成。不怪乎人們說,如果他心裏拐一個彎或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好,一個人的命運或許就改變了。
這天晚上,秦威推掉了所有應酬,早早回到房間看電視,省市和向陽電視台都將在黃金時段播放杜援朝來向陽考察的新聞。
果然,七點四十分,星江新聞頭條就播報了這條消息,畫麵上杜援朝在李江濤、歐陽健和他及一大幫官員的簇擁下,深入到花山鎮蓮湖村調研新農村建設。秦威十分滿意,那天鏡頭中的主角除了杜援朝外就是自己,連歐陽健和陳大民都站在自己邊上。接下來南山新聞和向陽新聞都播報了這一消息,而且新聞時長也一個比一個長。向陽電視台顯然把這作為近年來向陽的一件大事濃墨重彩地進行報道,還配發了評論。半個小時的新聞欄目中除了這條新聞,再就是通報氣象台關於未來幾天向陽天氣酷熱,請有關方麵做好防暑降溫工作。
秦威意猶未盡,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廣電局局長侯方根的電話,對他進行了褒獎,並說這次杜部長來向陽考察活動是向陽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電視台報道很好,既有深度也有力度,他代表縣委縣政府對同誌們付出的努力表示慰問和感謝。侯局長一邊“嗯嗯”地應著聲,一邊謙虛地說:“感謝秦書記關心,我們一定要繼續努力,爭取使向陽電視台的工作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在全市位於前列。”
秦威聽了侯方根的話,心中十分滿意,他忘卻了一天來葉誌帶給自己的不快,高興地說:“老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對你們的工作是有信心的,也相信你們會充分發揮輿論宣傳這個黨的喉舌作用,把向陽電視台建成對外宣傳向陽的重要窗口和陣地,為維護向陽的形象和促進向陽經濟社會全麵發展發揮重要作用。”
秦威掛斷電話,突然聽到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秦威打開門,見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儀態萬方的女人。他馬上麵露驚喜之色,說:“你怎麽來了?不是出差了麽?快請進來,這幾天你不在我可想你了。”
那女人進得門來,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是夏奈兒的,這種味道秦威很熟悉。女人噘著嘴,嗔怪地說:“想我是假話吧,說不定屋裏就有相好的女人,否則我敲了那麽久的門你都沒開。”
秦威愣了一下,哈哈笑著說:“吃醋了,我這哪有什麽相好的,不信你檢查一下。我剛才是在打電話,沒聽見你敲門,要是知道你來我也不打什麽鳥電話了,恨不得一下子就把你摁倒在**。”說完過來一把摟住她,伸過嘴來就要親。
女人或許還帶有狐疑的心態,閉著嘴不讓他親,但秦威頑強地用舌頭輕叩她的雙唇,像攻克敵人的堡壘一樣一陣急衝鋒,終於讓他得逞。女人手中的坤包滑落在地毯上,她用雙手勾住了秦威的脖子,兩人摟抱著往房間移去。
兩人心頭跳躍著欲望的火焰,迫不及待地互相為對方除去衣服。女人身上隻穿了一條連衣裙,當裙子滑落到地時,白皙的肌膚似冰賽雪,一下子點燃了秦威如火山般的**。“等等,幾天不見,看你猴急的樣子,我去衝個澡,這大熱的天在門外等了一會,身上都汗透了。”
秦威說:“不嘛,我沒有潔癖,我喜歡你身上所有的味道。”
女人堅決地推開他,說:“可我覺得不舒服,還是等我一會吧,你先看會電視,我馬上就好。”
女人進到衛生間洗澡去了,秦威坐在客廳看電視,此刻他的心思都在女人身上,手裏拿著遙控器胡亂地換著台。這時,門外響起了門鈴聲,秦威老大不悅,想什麽人不打電話擅自就往自己這闖呢。
他透過貓眼,一看是朱海寶,心想他肯定有什麽急事,否則不會不打電話就直接找到這裏,於是開了門讓他進來。
朱海寶進得門來,就聽見衛生間嘩嘩的水聲,問道:“是嫂子來了麽?我說幾句話就走。”其實他比秦威還大兩歲,但秦威是他的領導,領導無論什麽時候都大,他的妻子一定是自己的嫂子,這是他的邏輯。
秦威不置可否,引著他進了小會議室,然後出來走近衛生間,輕輕敲開門對女人說:“我來了客人,你洗好後到房間等我,不要出來,我一會就好。”
女人會意地點了頭。秦威放心地來到小會議室,對朱海寶說:“什麽事這麽急?那兩個記者搞定了麽?”
朱海寶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這世道真還有見錢不眼開的人,我長這麽大算是沒見過。”
秦威在心中暗罵窩囊廢,但現在批評無濟於事,於是安慰說:“你盡力了,北京那邊可聯係了?找到他們領導沒有?”
朱海寶見秦威沒有責怪,感到很驚訝,他平時可不是這種風格,擱上這事非把人罵得狗血噴頭不可。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是他老婆來了,不便於發作?
“跟向陽駐京辦郭主任聯係了,郭主任找了中央電視台新聞中心一個當副主任的向陽籍老鄉羅天佑,以前給我們幫過不少忙。羅天佑跟《正義報》的副總編王強熟悉,馬上打了電話,可那個王副總編卻說這是總編交待的工作,自己作不了主。”
秦威不滿意地說:“有這種關係為什麽早不用?臨時抱佛腳擱在誰身上心裏都不痛快,那個郭主任平時肯定沒燒香,現在遇事求人家人家怎麽會願意幫忙,真不知每年幾十萬的經費他都用到哪裏去了?”
朱海寶自知工作沒做好,聽秦威這樣一說,也想推卸責任,於是火上澆油說:“郭主任可是聽吳縣長的,什麽事情都向他匯報。要是給宣傳部多撥點經費,我自己親自去打點關係,我就不信擺平不了這兩個記者。這幾年,各路記者聞風而動,除了這個《正義報》的好像和咱們故意較著勁外,其餘的還不都讓我給打發了。”
秦威聽朱海寶這樣一說,想想也是,覺得宣傳部長這個位置真的很重要,是掌握話語權的。記者雖說是個無冕之王,但發表話語權的平台還是在各級媒體,而各級媒體都被各級宣傳部門管著,隻是自己這一級管不了中央媒體,這個時候要是自己認識一個中宣部的領導就好了。突然,秦威眼前一亮,於是說:“海寶啊,你可得辛苦一趟了,我要你馬上乘晚班的飛機到北京,明天找到羅副主任,讓他出麵請《正義報》的副總編吃飯,另外該打點的就打點打點,不要怕花錢。我認為那位副總編講的是托詞,不可能他的話連底下的小記者都不聽,你信嗎?”
朱海寶點點頭,肯定地說:“我也不信,那個副總編完全有理由以這個問題需要核實一下將稿子壓下來。”
秦威搖了搖頭說:“我要你過去並不是讓他將稿子壓下來,而是讓他將兩個記者立即召回,免得在這給我添亂。”
朱海寶答應一聲,忙稱回去準備,就不跟嫂子打招呼了,要不趕不上最後一班飛機。
秦威目睹朱海寶匆匆而去的身影,心中暗罵了句“蠢貨”,便急急忙忙奔房間而去。
女人穿著一件真絲睡衣斜躺在**,手裏正拿著一本書翻看。白色的睡衣薄如蟬翼,那鮮紅如葡萄一般的**和那**的黑色都一覽無餘。
秦威看得眼熱心跳,像狼遇上羔羊一樣猛撲上去,恨不得一下子將她撕碎。
女人扔掉書,像一條蛇一樣纏繞住他,和他滾作一團,兩個人激烈的**。
“萍萍,你真好,你是我這輩子最鍾愛的女人!”秦威一邊猛烈地進攻,一邊湊近她耳邊說。
“威哥,我要,我要……”女人一邊呻吟,一邊用靈動的香舌在他的臉上遊走,雙手抱緊秦威的腰身,身子不停地上挺。
秦威喜歡女人**的樣子,這是他在妻子魏臘梅身上無法體會到的,這種快感像巨浪拍擊著海岸,一時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一股強大而幸福的電流湧遍全身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然後緊緊地擁在一起。
這個女人名叫葉萍,是葉誌的小女兒,在南山市農業銀行工作,半年前調到向陽縣農行任副行長,說起她調動的原因,主要是為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秦威。
秦威大葉萍六歲,兩個人自小認識,隻不過那時的葉萍還是個調皮的小孩子。秦葉兩家到秦威這一代是三代交好了,秦威的爺爺秦鐵軍和葉萍的爺爺葉子龍都是解放軍的小戰士,在一次戰鬥中敵人的一顆炮彈呼嘯而來,葉子龍為了掩護秦鐵軍,撲在他身上,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經過搶救,葉子龍昏迷了三天才醒了過來,因為那時候的醫療條件有限,他的身上還留著好幾塊彈片沒取出來。在那種殘酷的戰爭年代,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傳奇將軍許世友據說身上就留著三十多塊彈片。
建國後兩人根據組織安排回到地方工作,秦鐵軍任向陽縣花山公社書記,葉子龍在縣委統戰部工作。經過那一次生與死的考驗,秦鐵軍和葉子龍結為異姓兄弟,秦鐵軍大葉子龍六歲是哥。兩人成了莫逆之交,兩個家庭經常在一起聚會,建立了牢不可破的深厚友誼。58年的時候,時值我國遭遇三年自然災害,生活更加困難。葉子龍舊傷複發,因病去世,隻留下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秦鐵軍痛不欲生,操辦了喪事,將他安葬在花山公社藍湖村青龍山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並常常前去憑吊。他發誓一定要照顧好葉子龍的孩子,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葉誌這個名字還是秦鐵軍給取的,意思是繼承他父親的遺誌。
秦鐵軍有一兒一女,女兒名叫秦芳,在家中是老大,兒子名叫秦保國,比秦芳小兩歲,比葉誌大三歲。葉誌的母親改嫁後又養了一大堆兒女,就將兒子托付給秦鐵軍撫養。秦鐵軍待葉誌如同已出,甚至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好。這裏麵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值得一提,上山下鄉的那個年代,學校停課了,秦保國和葉誌中學未畢業也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第二年,縣裏給花山公社分配了一個上工農兵大學的指標,作為公社革委會主任的秦鐵軍毫不猶豫地給了葉誌,為此,秦保國和父親鬧翻了,差點斷絕父子關係。但父親已經決定了,秦保國沒有辦法,隻有從心裏嫉恨葉誌,要是沒有他,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上大學,離開農村,擁有那令人羨慕的城裏人才有的商品糧戶口。那個年代,能夠上大學改變自己命運是多少年輕人的夢想啊。
這以後不久,秦鐵軍就辦理了離休手續,他選擇在藍湖村蓋了一處房子,好經常去看望他的老戰友葉子龍,他常常一個人呆在葉子龍的墓前喃喃自語:“子龍兄弟,我來看你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葉誌上大學了,他可是我們家第一個大學生啊。”
葉誌大學學的是農業,畢業後他不顧秦鐵軍的反對,放棄了留校任教的機會,回到向陽縣,在縣農業推廣中心工作,他之所以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回到秦鐵軍的身邊,好時常去看望他,以便對這個撫養自己長大的老人盡一點孝道。
秦保國娶了個農村女子,在藍湖村落了戶,當起了農民。他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就恨葉誌,是這個人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幸福。可是葉誌忙於工作,不常過來,見了麵有父親在場,他還得裝出笑臉接待。而秦鐵軍每天都在他的視線中,他為了報自己的恩不惜犧牲自己兒子的前途,秦保國覺得父親很自私。秦鐵軍看出兒子心裏的這些想法,常常罵他自私,說要是沒有葉子龍,會有我秦鐵軍今天嗎?更不會有你秦保國。古人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個不知恩圖報的小兔崽子,忘記你葉叔叔就是不忠不孝。不僅我在世時你們要報葉家恩,今後世世代代都要報下去,如果你們做不到就不是我秦鐵軍的孝子賢孫!
秦保國安心做農民,生育了二子,長子秦威,次子秦海。說起這兩個人名字的由來是和一個地名有關,是山東威海,這裏是秦鐵軍的老家,秦鐵軍從那裏參軍踏上了革命道路。人,尤其是一個年屆耄甲的老人,對家鄉的感情是很深的。“樹高千丈,葉落歸根”,可少小離家老大不回,家鄉隻能在心中生長成無邊美麗的風景,時時慰藉著一個遊子孤獨的內心。他給兩個孫子起名秦威、秦海,就是讓他們記住秦家的血脈之源在威海,那是自己魂牽夢縈的地方。許多和秦鐵軍相識的人都誇這名字起得好,說老人會起名字,秦威,威風八麵,這孩子將來一定出將入相;秦海,大海浩瀚無涯,海納百川,長大一定有經商的天才。隻有熟識內情的人才知道,原來是和一個地名有關。關於這電影界還有一段佳話,著名演員陳強在奧地利首都布達佩斯演出,正值孩子出世,於是取名陳布達,後來次子出世後就取名陳佩斯,後者成了家喻戶曉的著名小品演員。兩個人不知是誰借鑒了誰,大概是一種巧合吧。
葉誌生育了兩個女兒,長女葉嵐,次女葉萍,她們的名字很平常,要是葉子龍在世和秦鐵軍一樣,或許會整出個有寓意的名字來。
秦保國和葉誌之間心存芥蒂,兩人麵熱心冷。秦鐵軍知道責任在兒子一方,要想維係秦葉兩家的世代友好關係,隻有在孫子這一輩發展了,他常帶兩個孫子到葉誌家玩,意在培養起孩子們的感情。葉嵐比秦威小兩歲,兩個孩子自小投緣,他看在眼裏,喜在心裏,想像有一天葉嵐成為秦家的孫媳婦。葉誌也特別喜歡秦威,這小子長得虎頭虎腦,從小就有一種霸氣,加上秦家也是革命後代,根正苗紅,兩家是門當戶對,“親上加親”,秦葉聯姻是兩家關係維係世代友好局麵的最佳選擇。
“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命運喜歡捉弄人,秦威和葉嵐之間並沒有按老輩的意思喜結秦晉之好,雖然兩人也心生愛慕,但最終在一場馬拉鬆式的愛情長跑後分道揚鑣,倒是葉嵐的妹妹葉萍和秦威之間產生了不明不白的愛情,葉萍甘心做起了秦威的情人。
葉萍偎依在秦威的懷抱中,幸福地繾綣著。
而此刻,秦威心中卻浮想聯翩。他無法回避葉萍是葉誌的女兒這個事實,現在這個葉誌正在外麵舉報他,而自己卻和他的女兒“暗渡陳倉”、風流快活。葉誌,這個是他曾經多麽崇敬的名字,現在卻變得十分的厭惡和陌生。葉誌到底是為了什麽?是因為自己下了他的職務而心生忌恨嗎?他自己都搖了搖頭,這個葉誌對自己很好的,可能他是太在意自己了,把他當作自己孩子一樣的寵愛,容不得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汙點。可兩代人畢竟有代溝,對社會的感覺和認知程度不一樣,人生觀和價值觀自然就有差異,秦威知道葉誌不僅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裏,和自己的親生女兒葉萍也意見相左、缺乏溝通,父女之間來往很少。和葉萍談起葉誌,她就不耐煩,稱父親是老古董,20世紀的“出土文物”。葉萍和秦威相好的事,兩人都隱藏得深,葉萍也從不敢告訴父親,要是父親知道她充當“小三”的角色,又要進行“政治教育”,在她的眼裏,父親嚴酷得不近人情,這不僅讓人更讓她望而生畏。
“威哥,我不在這幾天你可想我?”葉萍眨巴著那雙好看的大眼睛問道。
秦威覺得女人有時候很笨很蠢,整這些無聊而又毫無智商可言的問題,於是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說:“想,時時都在想。”
葉萍眼睛盯著秦威的眼睛,狐疑地說:“假話吧?想我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秦威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說:“我想你在這裏。這幾天不是忙嘛,上麵來了幾撥人馬,好不容易才忙完,正好你回來了。咦,你不是到明天才能回來嗎?”
“怎麽啦,那邊項目考察很順利,就提前了,再說我不是想你了嗎?過幾天那個澳門的黃老板就要過來和你麵談合作的事,你交待的任務我算完成了。對了,臨走的時候他還送了我們一對勞力士情侶表,我知道這表很貴,就堅決沒有收。”
“好,你做得對,辛苦了,等會我再慰勞慰勞你!”
葉萍用手輕輕地擂著秦威的胸口,說:“叫你起壞心思,我不幹,我得走了,免得被人看到了說三道四,對你影響不好。”
秦威心想這個葉萍可真是個完美的情人,不僅人長得漂亮,還知冷知熱、通情達理,這麽多年來從不爭風吃醋,總是在秦威需要的時候來,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這些讓秦威很是感動,也對她欲罷不能。
“已經很晚了,今晚就別走了,我還想要呢。”秦威像個沒吃飽的孩子似的,可憐巴巴地說。
“威哥,你跟那個黃臉婆的事什麽時候解決?我可是為你離了婚,為你來到向陽這麽個小地方,你總不能讓我一直這麽不明不白地跟著你一輩子吧?”
“我才當這個書記,現在就跟她提出離婚,一旦她鬧起來影響不好,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吧,過一段時間我一定跟她攤牌。”秦威摟過葉萍,信誓旦旦地說。
“過一段時間,我不想再聽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拜托你下次在我麵前不要打這種官腔好不好?”葉萍委屈得直掉眼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秦威又心疼又生氣,這個葉萍怎麽回事?自從她到向陽來了後,已經不止一次地提出這個問題。第一次她慎重其事地提出這個問題時,秦威笑著反問:“難道我們像以前一樣不是很好嗎?你要愛我就要理解我的難處,這麽多年我心裏對你有愧疚,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的,請給我時間好嗎?”他記得葉萍隻是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後來在一次纏綿後她又再次提到這個問題,秦威對她保證說:“我們之間是彼此有愛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玩玩而已,我剛當上書記,總得考慮影響,過一段時間再說好嗎?”今天是葉萍第三次提出這個問題。
“我可以對你承諾,但我不想下次再聽到你提出這樣的問題,每次見麵就說多掃興。”秦威故意板起臉。
“好,我不說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怕她鬧影響不好,就不怕我鬧影響更不好嗎?”葉萍有些賭氣地說。
“你不會的,因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絕不會這麽做的。”說完勾起葉萍的下頜,仔細地端詳著她,想從那黑色眼珠中探究出什麽秘密來。
“我們不談這個話題好嗎?你工作不是很忙嗎,怎麽有時間看起了《金瓶梅》?”葉萍做了妥協,知道不能和秦威硬來,像他這種聰明人隻需點一下就明白了,便拿起她剛才翻看的書,問道。
“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我還沒看,你要喜歡就送給你。”秦威說。
葉萍說:“我以前看過的是盜版的,不知這本可真是像封麵介紹的那樣是作者原著?其實那裏麵沒什麽可看的,就是寫一些男女風流之事。”
“古今以來,把男女風流之事寫得最好最美妙的莫過於此書了,它還是明代四才子書之一呢,是最早版本的中國四大名著之一。”
“不會吧?四大名著我知道,《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和《紅樓夢》,哪裏說有《金瓶梅》了?”
秦威見葉萍詫異,愈發賣弄說:“在清末和民國初年,那個時候流行的一種說法是‘明代四大才子書’,指的是《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和《金瓶梅》,都是明朝人寫的,可能是因為《金瓶梅》的描寫太情色了,就由《紅樓夢》代替了《金瓶梅》。”
“別是胡縐吧?《金瓶梅》我可讀過,寫的是清河縣縣城的一個暴發戶西門慶怎樣玩弄女性的,我還知道金代表金蓮、瓶代表李瓶兒、梅代表春梅,按現在的說法,西門慶算得上是一個色情狂。”
秦威笑道:“按現在的說法,西門大人也算個民營企業家,三妻四妾和現在‘二奶’、‘小三’沒什麽不同,男人有錢就變壞可能就是那時候流傳下來的,這裏麵仔細分析一下還真有不少經典呢!”
葉萍一聽還真是有道理,連忙說:“這本書是哪個壞男人送你的,他是教你學壞哩。要是你成了西門慶,不知要殘害多少良家婦女呢?”
秦威嘻嘻笑道:“西門慶不好嗎,書裏麵哪個女人對他不死心塌地?我要是西門慶,你就是李瓶兒,還真是巧呢,你名字裏就有一個萍字。”
葉萍用手揪住秦威耳朵,裝作生氣地說:“你家裏那個人名字裏麵有一個梅字,這麽說就是春梅了,我是李瓶兒,看來還有一個金蓮,你現在要交代哪一個是金蓮?”
秦威知道她是假裝吃醋,愈發顯得可愛。他不喜歡那種低眉順眼的女人,這種女人隻要他願意上隨時都可以有,他要的就是葉萍這種潑辣**勁。
“本故事純屬虛構,到此打住。你要是想知道,等我當了藥品公司的總經理時再告訴你吧。”
葉萍不知其意,秦威告訴她西門慶其實就是一個開藥材鋪子的,相當於現在藥品公司總經理。“想不到你還真幽默,如果說整個向陽是一個大公司的話,總經理你是當不上的,吳常師已經在那上麵幹著了,你頂多隻能算個董事長。”
秦威用驚訝的表情看著葉萍,心想這小妮子反應夠快的嘛。他嬉皮笑臉、不懷好意地對葉萍說:“你知道西門慶成功的秘決嗎?”
“你剛才不是說了,男人有錢就變壞嗎?要我看,還要加上一句,女人變壞就有錢。那裏麵的女人還不是圖他的錢,想過榮華富貴、衣食無憂的生活?”
秦威搖了搖頭,說:“非也,錢隻能一時,卻不能長久。許多財主闊佬哪個沒錢,但老婆姨太太還和下人**,你想這是為什麽?主要是身上沒那個本錢,說得直白點就是**功夫不行。”
葉萍笑得直不起腰:“你壞,看來你有那個本錢,我倒是想領教一下。”說完就過來抱住秦威,眼裏噴射出欲火。
秦威轉身打開床頭的小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個寫著英文的小盒子,他從小盒子裏揀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葉萍不解地看著他,問道:“這是什麽?”
秦威隱秘的一笑,說:“是偉哥,很貴,一粒要一百多塊,一個朋友送的,等會讓你領教美國男人的威力。”
“那你這算不算受賄?”
“目前不算,受賄主要指收錢,現在性賄賂都還不算,這點藥算什麽?來吧,讓你瞧瞧我的本錢。”秦威翻身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