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城法院最近開庭審理了兩個案件。

一件案子是秋城大學教授張丁零起訴美女作家蘇蘇的離婚案,另一件則是開庭審理王者殺害王島嶼案。

因為這兩個案件的主人公都是秋城的名人。所以,案件開庭審理對新聞媒體來說都有宣傳價值,現在可值得報道的新聞都沒有突出性,除了日常市委、市政府領導的訪問和接待外賓,經濟建設也成了老生常談的話題,能夠讓老百姓生活中掀起點波瀾的事真是少得可憐。

大學教授和美女作家,曾經在秋城很多人的眼裏,是一對恩愛夫妻的象征,可是,誰又能想到,美女作家紅杏出牆了,而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居然與大學教授是雙胞胎,兩個人除了性格不同,其他方麵簡直都是一個模式。更可笑的是,美女作家既然已經紅杏出牆了,卻還死纏著那個教授不離婚,這年頭的人們是怎麽了?

對於外界的這些傳說,張丁零和蘇蘇都有耳聞。

傳說得越離奇,蘇蘇就越是不想離婚。

其實,蘇蘇心裏挺恨張丁零的。也許,這都是因為交流出現了障礙造成的。問題是蘇蘇和張丁零之間都

已經不想再交流了。張丁零認為蘇蘇和張何之間已經超出了友情的範疇,這是他一個大學教授所不能容忍的,張丁零是誰啊?那是一個從少年時代起就一直在秋城的各大報紙上掛名的名人、學者,他的傲氣和他的傲骨一樣,不容許任何人對他有玷汙,更不能容許任何人對他有任何的微詞。所以,他容不得蘇蘇跟他進行解釋,包括張何跟他解釋都沒用。他一心想做的就是結束這段婚姻,讓自己迅速解脫,一心投入到他的科學實驗中去。

他甚至認為,他就是一個為了事業、為了科學而生的人,他不適合跟任何人組成家庭,成了家,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壓力。他不喜歡這樣。

蘇蘇其實也很不甘心。張丁零憑什麽提出離婚呀?要離婚也應該是她蘇蘇先提出來。蘇蘇不管怎麽說也是個公眾人物,她不僅在秋城,就是在全國也有很多的粉絲,那些粉絲對她的書經常持狂熱的態度,如果她離婚了,那些粉絲都不願意。他們心目中的蘇蘇,就應該和張丁零那樣的白馬王子在一起的。

晚上,蘇蘇因為鬱悶又進了對聯聊天室。

一個常和她對對聯的小夥子,網名叫藍迪的問她:“蘇蘇你最近很不順心吧?”

“你怎麽知道呢?”蘇蘇打字速度很快,立即傳了過去。

“我看了報紙了,上麵報道說你要離婚。”藍迪如實地說。

“不是我要離婚,是我丈夫非要和我離婚。”蘇蘇覺得外麵傳得很神。

“那你同意了嗎?”藍迪很關心。

“我不同意。所以,他去法院起訴了我。”蘇蘇覺得張丁零真無聊。

“你為什麽不同意離婚呢?既然人家提出來了,就應該考慮的。”

“我為什麽要同意離婚呢!我認為自己沒有什麽過錯,而且我覺得似乎還沒到談離婚的時候。”蘇蘇覺得自己冤枉。

“那你自己就沒有做錯的地方嗎?”藍迪堅持蘇蘇應該從自身找原因。

“我就是和他弟弟外出過,再說我們沒做過出格的事。他不該那樣對我。”

“你不離婚是因為你覺得以後再找張教授這樣的人不好找吧?他可是白馬王子呢!”藍迪發來一個笑臉。

“不是找不到的問題,再說騎白馬的也不都是王子。不是還有唐僧呢嗎?”

“是啊,蘇蘇你很幽默啊!不過,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跟他耗,不找騎白馬的王子,咱還可以找騎黑馬的王子呢!”藍迪其實是想逗蘇蘇開心。

張何從廚房裏出來,他幫蘇蘇整理了廚房,又將房間整理了一遍。

“張何,你歇歇吧,最近給你累壞了。”蘇蘇體貼地說道。

“一點也不累,隻是別給你添什麽亂子就好了。”張何對蘇蘇的離婚案感到很愧疚。他始終認為是自己的到來使蘇蘇遭受了離婚的不幸。他也找張丁零談過,但是,張丁零是不會接受他的意見的。在張丁零的內心裏,早已經把他當成了情敵了。他和張何還能談什麽呢!

法院判決張丁零起訴蘇蘇離婚案的那天,蘇蘇忽然就像頓悟了一樣。她穿戴得非常得體,又將頭發做了幾個大波浪,披在了肩上。早晨起來,她就給好朋友張苗和李依依打了電話,讓她們參加庭審,她要求張何也跟她一起去。蘇蘇的舉動,把張何嚇了一跳。

“這是幹什麽啊,蘇蘇?示威去呀?”他不解地問。

“就是去示威呀。我都想好了,不再為難張丁零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生活,張丁零也不例外。我要給他自由,同時也讓我自己的心靈能夠得到自由,你說,這有什麽不好呢!”蘇蘇愉快地說。

“早這樣想就不會有煩惱了。”張何開導著蘇蘇。

“那就快點收拾好,我去取車去,我們這就出發。免得張苗和依依他們該等得著急了。”蘇蘇像以往外出辦件事一樣地輕鬆。

“我說你是高興得有點糊塗,他們著急有什麽用呢。如果你不去,法院才著急呢。怎麽就弄這麽一出來呢,我真是該死!”張何說著就開始自責了。

“你可千萬不要自責,誰都不該死!人活一輩子,該經曆的就不能被落下了,我就是缺這一課,所以就得補上。太順了也不行,人生就是要有坎坷才算經曆豐富呢!”

蘇蘇說著,踩著高跟鞋去取車。留下站在門前的張何,若有所思。

對於法院開庭審理王島嶼被殺案,法院內部和秋城的相關係統內意見不一致。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不是說案件還有很多疑點沒解開嗎?怎麽就移交法院了呢?

這些都是輿論的作用所致。

王島嶼被殺案已經發生很長時間了。犯罪嫌疑人已經自首,可是為什麽還遲遲不予以宣判呢?

對於公安局來說,有些情況是可以公開的,但是有些情況則是不能公開的。尤其是王島嶼被害案,因為案件的性質很複雜,公安局還不能公布結果,隻能說是被害,但是怎麽被害的,因為還有嫌疑,加上自首的人不能把犯罪細節交代清楚,這就說明案件還有疑點,甚至很有可能另外有嫌疑人,公安局如果不掌握一定的證據是不能公布這些的。

但是,民主與法製進程確實加快了,老百姓有知情權,即使案件還沒進入到最後的收尾階段,這個嫌疑人如果證據不足,就應該放人,法院就要走正常的審理程序,這些,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

所以,秋城的這次審判就有了特殊的意義。

一審後沒有結果。因為案件有很多疑點不能解釋清楚。

首先是死者的身份問題。如果王島嶼還在教育局工作,那麽死的就不是王島嶼。死的那個人的身份為什麽沒查清?

如果死的那個人是王島嶼,那麽,在教育局上班的人是誰?雖然在教育局上班的這個人已經去自首,並且說自己叫王者,但是,誰能證實王者的身份?公安局的檔案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難道是外星人?

其次,是誰害死了王島嶼的問題。這個問題因為公安局不願意公開,所以,在法庭上無法提及到這個層麵,不能提到這樣的一個層麵,即使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這些問題還是無法澄清。

南珠是秋城著名的律師,曾經成功地辯護多場。在秋城的律師行業算是成功人士。白靈就是在一位同學的幫助下,找到南珠的。

“這樣的案件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以前取證打官司,開庭進行辯護,從來沒覺得像今天這樣難。”南珠實事求是地對白靈說。

“如果您需要什麽證據我一定盡力幫忙。”白靈對南珠說。

“我就是不明白,這個叫王者的人是誰呢?他沒有身份,沒有任何證件,他的出生是個謎。我去找過王者,他說自己是秋城人,可是我查對了秋城30年前出生的所有嬰兒的檔案,也沒有他這麽個人。”

“您可以從為他進行無罪辯護上入手,他的身份問題好象跟本案的關聯不大。”白靈擔心查出王者的其他身份。

“如果不查出他的身份,就沒有辦法證明他的清白,如果說是他殺了王島嶼,他為什麽要殺王島嶼,這裏麵都是有因果關係的。如果他們之間什麽關係都沒有,也不會出現凶殺這種性質的案件了。我知道這個王者與王島嶼在血型和DNA上都相同,他本人沒有工作,來曆也不清,身份更是不明。我不清楚,你為什麽要救他?難道王島嶼就白死了?”

南珠的問話讓白靈心裏一陣陣地擔憂。

難道自己請來要為王者進行辯護的律師,最後竟然會為了所謂的正義而把王者送上斷頭台嗎?如果是那樣,自己寧可她不去辯護了。

白靈知道,自己要想救王者,隻能一口咬定他就是王島嶼。死的是王者。那樣的話,王者和王島嶼實際上隻是身份的代號,沒有身份的王者會引起大家猜疑。

假如說死者是王者,那就讓公安局去調查好了,活著的王島嶼與死去的王者就不一定有什麽牽連了。

難道活著的是王島嶼,死的王者就必定是王島嶼害死的嗎?

如果活著的是王者,而死的是王島嶼,那王者害王島嶼就不好說了。

白靈一個女人,整天就在這些思考中度過,她覺得自己此刻真的很艱難。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否則,王者還能依靠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