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園來了一位客人,台灣天道盟的蔡五,此人強壯異常,鬥大的光頭,一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鏈,右手腕上也套著一根粗大的金手鏈,一看就是一個絕非善類的暴發戶。

“這位是代老板介紹來的客人。”遊全勝把蔡五介紹給了晏飛。

“幸會!幸會!”蔡五果然是一個江湖中人。台灣天道盟一直是代因的客戶,並且交情不淺,但是從雲南到台灣並不順利。自從代因和遊全勝合作之後,這條艱難的道路平坦了起來。代因的意思就是毒品從白水河市中轉到台灣,並且要逐步占領全台灣的市場。代因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市場要做大,必須找一個具有一定實力的合作夥伴。天道盟就具有這個實力,更有這個野心。

“在台灣,和我們競爭激烈的就隻有竹聯幫,如果我們要對付他們,不是不行,而是那樣動靜太大,必然引起條子的關注,結果是兩敗俱傷。我們大哥的意思,是請遊老大的兄弟過去幫一下忙。”蔡五在天道盟隻是一個分堂主,地位在大哥吳添成之下,和幾個分堂主比較,也沒有別人的勢力大,所以一心想往上爬,要想往上爬就必須多為幫中賺錢,多做事情。

遊全勝也得到代因的暗示,要幫助他,當然,更主要的是能占領台灣的毒品市場。

晏飛和白風都沉默。

“我想晏飛和白風前去很合適!你們有沒有意見?”遊全勝問。

晏飛看了白風一眼:“要殺多少個人?”

“竹聯幫大哥邱少金。”蔡五凶狠地說:“殺了他們大哥,群龍無首,必然四分五裂……那個時候,竹聯幫還怎麽跟我們鬥?”

“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晏飛冷冷地說道。

“一個人?”蔡五吃驚地看了晏飛一陣,“他的身邊有四大金剛寸步不離,身後還有十幾個保鏢,他還有一頭藏獒,名叫‘哮天犬’,那頭藏獒的價值是四百萬人民幣,四五匹野狼也不是它的對手。”

“一個人足夠了,更何況人多目標大,容易暴露。”晏飛若無其事地說。

“有種!”白風戴著寬大的墨鏡,臉上微微有一絲吃驚的神色。

“好吧!”蔡五半信半疑。

“什麽時候走?”遊全勝問。

“現在,越早越好,晏飛兄弟準備一下。”蔡五說。

“我已經準備好了。”

蔡五順便帶了兩斤白粉回去,在出城的時候,晏飛給張苗打了個電話:“苗苗,我要到新疆去一趟,不過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早點回來。”

“謝謝你照顧爸!多注意身體!”晏飛說。

張苗的心中有一絲甜蜜。等晏飛掛了電話,黃老幺問:“是晏飛打來的電話?”

張苗呆呆地拿著電話,忽然問:“爸!晏飛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

“應該還有一個……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晏飛變了……”黃老幺微微歎了口氣。

晏飛再給小君打了個電話,隻說了簡單的一句話:“等我回來娶你。”

台灣,台北天外天假日酒店。

蔡五給晏飛預定了個房間,他明確告訴晏飛:“我會把一切詳細的資料送過來,但是行動我不方便出麵了,你需要什麽武器?俄羅斯的AK47衝鋒槍,以色列的手雷,德國的DSR No1狙擊步槍……”

“我隻需要一把菜市場屠夫用的殺豬刀!”晏飛淡淡地說。

“什麽?”蔡五大吃一驚。

晏飛冷冷地說:“我不想殺太多的人,所以隻要了一把殺豬刀!”

“好吧!”蔡五半信半疑:“這個晏飛是個什麽樣的角色?有那麽厲害嗎?”

竹聯幫大哥邱少金五十多歲,心狠手辣,能在黑道勢力林立的台灣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他的四大金剛都姓王,有兩個是親兄弟,其餘同門也都是些一身武功,凶殘惡毒的虎狼之輩。竹聯幫主要從事的是色情和毒品,賭博業。台北皇家娛樂城就是竹聯幫主要的產業之一,而且,竹聯幫的總部也在這裏。

夜裏十點,晏飛來到皇家娛樂城大廳,他的雙手戴著防鯊手套,一隻手的手背上還加了一塊鐵皮。現在正是娛樂城裏營業高峰期,大廳裏形形色色的人川流不息。晏飛神色自若地站在一個電梯口。

“先生,這裏是內部員工的專用電梯,請您到那邊的電梯等候!”一個長相甜美的服務小妹溫柔地對晏飛說。

晏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十八九歲,纖細的身材,有一雙明澈的大眼睛,居然和小君的眼睛有幾分神似。

晏飛微微一怔。

“有什麽需要我為您效勞的嗎?”服務小妹甜甜一笑,溫柔地說。

“我是你們老板的朋友。”晏飛淡淡地說。

“你有預約嗎?”服務小妹問。

晏飛搖了搖頭。

“需要我叫人給您通報一下嗎?”

“不用,他馬上就會下來……”晏飛抬起頭,看了一下電梯,上麵的顯示燈在三樓。晏飛回頭對她說了句:“謝謝,你忙去吧!”

電梯門緩緩地開了,晏飛站在電梯門口,首先出來的是兩個身材高大,戴墨鏡的壯漢,手插在懷裏。這兩個人正是邱少金的四大金剛之二。他們見了晏飛還沒有反應,晏飛已經從兩人之間穿了過去,更快的還是他的刺刀。

一頭獅形藏獒凶猛地撲了出來!

晏飛的刺刀剛好迎上去,閃電一般從藏獒的口中穿了過去,從它的頸部穿出,再紮入藏獒後麵一個人的胸部……

這個人正是竹聯幫老大邱少金。在他的身後還有四大金剛的兩位與另外兩個保鏢。晏飛的人已經撞進了電梯內,他拿刺刀的手幾乎塞進了藏獒的口中,藏獒雖然被刺刀刺中,兀自勇猛異常,更何況是被刺刀穿透,拚命掙紮。不過藏獒咬在一塊鐵皮上,晏飛隻感覺手在發麻。

與此同時,晏飛的另一隻手已經把尖刀拔了出來,唰唰!兩刀刺在邱少金身後的兩大金剛身上。

在電梯外麵的兩大金剛同時回過神來,他們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聲驚叫,兩人猛撲回了電梯。

晏飛頭也不回,反手就是兩刀,每一刀都準確地刺在兩人的身上,刀拔出之後,兩股鮮血飛濺了出來。

晏飛鬆開刺刀,那頭凶猛的藏獒還沒有斷氣,撲出來的時候被晏飛一腳踢了回去,而邱少金被一刺刀致命,瞬間就已經沒有了氣息。

晏飛退出電梯,電梯外那個女服務員花容失色,驚恐萬狀。

兩個在電梯最裏麵的保鏢沒有受傷,他們拔出了手槍,開火。

晏飛一出來就可以安全地閃到一邊,但是他看到站在電梯外麵的女服務員驚恐萬狀地站在那裏,本能地把手中的尖刀飛了出去,如一道閃電般飛進了電梯,插在一個開槍的大漢的脖子上,那個大漢的手一顫,槍口冒出火花,正中女服務員的心髒。

那個女服務員倒下了,倒在晏飛的懷中,晏飛一聲大吼,抱著這個女人又衝進了電梯,一刺刀就紮進另一個還沒有受傷的保鏢身上。然後他用指頭探了一下懷裏女人的鼻息,已經停止呼吸。

晏飛把她放了下來,跳出了電梯,如一陣風一樣出去,幾個在大門口的保安提著橡膠棍來攔截晏飛,被晏飛一拳一腳一個一個全放倒在地上。

晏飛出了娛樂城大門,迅速地翻過幾道牆,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警報聲。

十天之後,晏飛回到了白水城。

“晏飛回來了。”遊全勝大喜若狂,白風吃驚不小,因為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晏飛在台北皇家娛樂城以一把刺刀在兩分鍾內殺了三個人和一頭凶猛的藏獒,重傷四個人。

台北警察局一片混亂!

晏飛,好狠毒的刺刀!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

街上行人稀少。小君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個搖搖晃晃的酒鬼倚在路邊的電線杆時哭時笑,她本能地避開,但是她總覺得這個酒鬼似曾相識,於是她又悄悄地回來看他。

晏飛!

居然是晏飛?

怎麽會是他?他怎麽啦?

小君什麽也沒有想就跑了過去,急切地問:“晏飛,你怎麽醉成這個樣子?”

晏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了她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含含糊糊地說:“回去,我帶你回去,跟我走。”

“你帶我回去?”小君沒有甩看他的手,隻是很好奇,“你帶我回哪裏去?”

“回家。相信我,我帶你回家!”晏飛拖著她就走,但是他隻走了幾步就癱坐在地上,他已經沒有力氣。

“還是我帶你回去吧!”小君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把他攙扶起來,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到了小君的住處。

溫暖的屋子,更溫暖的是人。

“回家了?回家了嗎?我回家了嗎?”晏飛腳步漂浮,醉眼朦朧,眼前一張女人美麗而溫柔的臉,他把女人拉過來,摟在懷裏就吻!

“這裏是我的家!”小君微微一笑,嘴慌亂地也回吻他,她還是第一次吻一個男人,她品嚐了一個男人嘴裏的甜蜜。

“我要!”晏飛真的已經迷醉。

“不要……”小君慌忙地推他。

“我就是要你……”男人用力地把她摟在懷裏,狠狠地吻她,狠狠地愛她,她無力拒絕了。

就這麽愛了……

很久,很久。以後。

晏飛忽然清醒了過來。

屋子裏隻有一點朦朧到曖昧的台燈光。

自己躺在一張柔軟和溫暖的**,一個女人軟軟的身體緊緊地依著他,還有一種女人淡淡的身體幽香。

“我在哪裏?”晏飛警覺地問道。

“我家。”身邊的女人把頭埋在他的胸上,在低低地笑。

“你家?”晏飛心一沉。

“我是你的女人,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身邊的女人緩緩把頭抬起來,就在他的眼前。

一張美麗如畫,清純如詩的臉。一雙如水一樣明澈的眼睛。

“小君?”晏飛失聲喊了出來。

“嗯!”小君不勝嬌羞,又把頭埋了下去,不讓晏飛看到她的臉,更不讓晏飛看到她的眼睛。

晏飛沉默。

沉默。還是沉默。

她慢慢把嘴放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你說回來娶我,難道就這麽娶了我?”

晏飛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麽,但是卻被女人用溫暖和柔軟的嘴唇堵住,什麽也不讓他說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晏飛就起來了,洗過臉之後的晏飛雙眼銳利如豹子,小君站在他的身後,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背上,小聲地說:“晏飛,我是真的愛上了你。”

晏飛回過頭,把她摟在懷裏,忽然推開了她,淡淡地說:“我是一個流氓,一個壞蛋,愛上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你不怕嗎?”

“不!你不是一個流氓,更不是一個壞人,你是一個好男人。”小君動情地說。

“好了,我有事情要出去了!”晏飛說。

“什麽時候和我一起回家去見我爸爸媽媽?”身後小君忙問。晏飛微微一怔,頭也不回:“等有空再說……”

晏飛成功地打通了台灣毒品市場,半個月之後,天道盟的蔡五再一次來到白水河市,他這一次要的毒品是25公斤,並且一次性預付了一半的定金。這麽大的生意正是遊全勝和代因所期待的。

晏飛和李媛再一次神秘地來到雲南。

一路上,李媛感覺自己的心距離晏飛越來越近。

她的心莫名地跳動著。

車在公路上如飛一般奔馳。

“晏飛,你愛過一個女人嗎?”李媛的目光望著車外,若無其事地問。

“愛過,已經是很久的事情……”晏飛笑了笑。

“為什麽不愛了?”

“因為她恨我。”晏飛淡淡地說。

“是張苗?”李媛問。

“你怎麽知道她?”晏飛吃了一驚。

“我還知道你和一個叫小君的女人很親密……其實這些在歡樂園都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呀!”李媛笑了笑。

“我的兄弟們知道很正常,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你能知道這些小事情,我當然有點奇怪。”晏飛說。

“知道為什麽我會關心你的私人事情嗎?”李媛漫不經心地問。

晏飛搖了搖頭。

“因為……我喜歡你!”李媛忽然扭過頭,看著晏飛,大聲地說。

晏飛一腳急刹,車嘎然而止。猝不及防的李媛一頭就向車前撞去,晏飛慌忙伸出手,攔住了李媛的腰,但是李媛的鼻子依然碰了一下,鼻血頓時冒了出來。晏飛慌忙把她摟過來,一隻手在她的腋下按了幾下,一邊拿出紙巾給她止血。李媛微微一笑,無限幸福地躺在晏飛懷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晏飛說。

李媛微微閉上了眼睛,低低地說:“晏飛,就這麽摟著我,真的……我是一個沒有人憐愛的女人。”

晏飛見她的眉睫微微一動,兩行晶瑩的淚水就滾落了出來。

深山密林之中,這一次隻有阮大雄一個人來帶晏飛和李媛進山,一路上安全地到了代因的那個院子,代因親自出來迎接晏飛。

晏飛哈哈一笑:“代老板,這次不會還要活埋我吧!”

“兄弟,不是老哥不夠意思,都是中國警察給逼的。”代因哈哈一笑,用力地拍了拍晏飛的肩膀,“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英雄人才。”

中午吃過飯,代因就把毒品交給晏飛,讓他和李媛、阮大雄,另外還有兩個越南人立刻下山,他害怕夜長夢多。

雲南,特別緝毒大隊,一排背著衝鋒槍的戰士整齊地排列著。

“敬禮!”隊長王金平一聲威嚴的虎吼,幾十個穿著迷彩服的戰士整齊地敬禮。

“歡迎我們的老隊長東方劍回來和我們並肩戰鬥!”王金平用手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穿著迷彩服,背上背著一把衝鋒槍,腰上別著軍刀和手槍,白水河市公安局局長東方劍威風凜凜地走了過來,他是剛剛從白水河市坐飛機緊急趕來的,他的身後,有四個穿著特戰部隊服裝,全副武裝,戴著頭罩,隻露出一雙銳利眼睛的戰士。

“同誌們,我叫東方劍,二十多年以前,我就是特別緝毒大隊的一員。後來,雖然我的人離開了這裏,但是我的心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今天,我又回來了,要和大家一起行動。我們的對手,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對手:代因國際販毒集團。代因,綽號眼鏡蛇,凶殘狡猾,中國的毒品市場,他最少也占據百分之七十以上……毒品,摧毀了多少人的意誌;毒品,破壞了多少個家庭的幸福;毒品,就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毒品一日未絕,我們就戰鬥不止。”東方劍激動地說。

“毒品一日未絕,我們就戰鬥不止!”戰士們一起激昂地喊。

“和我們一起行動的四位,他們是中國‘蒼狼特戰部隊’的成員,”東方劍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蒼狼特戰部隊,是中國一個秘密的部隊,部隊裏的每一個成員都身懷絕技。這個部隊的作用就是尖刀突擊,反恐等重大場所、關鍵時刻出現。”

蒼狼,戰神的意思,戰無不勝。在中國的曆史上,隻有東漢的霍去病獲得過如此的榮譽。

特別緝毒大隊的戰士們一起拍手歡迎,四個蒼狼特戰部隊的成員敬禮。

“兵分兩路,立刻出發!”東方劍和王金平各帶了一個隊伍,上了車,直撲茫茫大山。

“代因,二十五年前讓你跑掉了,今天,看你怎麽跑。”東方劍臉色鐵青,他的思緒,卻回到了二十五年以前……

二十五年前,雲南。緝毒特警大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今天是緝毒第一隊隊長東方劍的大喜之日。他的妻子名叫於藍,美麗善良,他的嶽父於天是小城首富,經營百貨行業,他的內兄於正是當地一個鎮上的重要幹部。

從那個美麗寧靜的小城到緝毒特警總部有一百多裏路,一大早,東方劍的好友楊江和戰友們就吹吹打打把新娘子迎娶過來,晚上熱鬧了一番。然後送入洞房。

淩晨3點,東方劍被一陣急促的緊急集合鈴聲驚醒,他條件反射地從**一躍而起,妻子於藍也爬了起來,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溫柔地問:“你要幹嗎?”

“有緊急任務。”東方劍回頭摟過妻子溫柔地親了一下,“我是第一隊隊長,我不去怎麽行?”

“完成了任務早點回來。”於藍雖然依依不舍,但是她很理解丈夫的職責,她的家鄉小城,許多人參與販賣毒品,更多的吸食毒品,她是一個有理想的年輕人,她清楚地認識到毒品的危害。所以,她很支持丈夫的職業。

“是,夫人。”東方劍以一個標準的軍禮讓於藍開心地笑了起來。

東方劍全副武裝地站在隊伍前,他今天比戰友們遲到了兩秒鍾,這是他從十八歲開始特警生涯,七年以來第一次遲到。

“東方劍,出列。”指導員李剛看了他一眼,這個戰士跟了自己七年,一直是他的驕傲。

“是。”東方劍昂首挺胸,跨出了一步。

“今天的任務,你就不用參加了。”指導員李剛溫和地說。

“指導員,我是隊長,有任務的時候,我怎麽能不參加?”東方劍大聲說。他明白李剛的意思,今天是他的新婚大喜之日。但是他是一個軍人,一個軍人怎麽能以自己的小生活而放棄執行任務?

“回列。”李剛滿意地點點頭。

“是。”東方劍站回了隊伍。

“我們接到一個情報,緬甸大毒梟代因集團今天晚上將向我國境輸送一批毒品,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交貨地點,我們還要兩個小時的行程,3個小時的埋伏時間,等他們交貨的時候,把他們抓獲,斬斷伸入國境的魔爪。”李剛嚴肅地說。

“是,保證完成任務。”戰士們氣宇軒昂。

一輛大卡車滿載著緝毒第一大隊的十四名戰士出發了。

在車上,楊江用胳膊碰了碰東方劍,問了句:“兄弟,怎麽樣?”那個時候,楊江是副隊長,也是一條鐵打的漢子。

“很好。”東方劍笑了笑。

“多努力呀!別忘記了我的那份。”楊江認真地說。楊江比東方劍大,已經在家鄉結婚了幾年,但是他的妻子王娟意外流產之後不能再生育,夫妻倆都想要一個孩子。

“第一個給你。”東方劍說。

“第一次生兩個,你一個,我一個。”楊江說。

“好。”兄弟倆親熱地拍了拍手。

“如果這次是代因親自前來,我們把他抓住了,就天下太平了。”楊江開玩笑地說了句。

靜寂的山林。

戰士們埋伏在山林之中。一雙雙銳利的眼睛密切地注視四周。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時間……

兩隊人馬悄悄地出現在預定的交貨地點,一邊有六七個,居然有四個人抱著衝鋒槍,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粗壯,高大,戴副墨鏡的人。四個抱著衝鋒槍的人警惕地四下張望。另一邊也有五六個人,他們的頭上都戴著草帽,穿著黑衣服。兩邊的人顯然很熟悉,都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已經在交易。

他們交易的地點距離東方劍埋伏的地點有近百米。東方劍對身邊的楊江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告訴他來的是大魚,而且這一單生意顯然不小。

戰士們悄悄地圍了上去。

東方劍永遠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這些狡猾的毒販,居然在叢林之中埋了一些地雷。一個戰士踩中了一顆地雷,“轟”的一聲,爆炸了。

戰鬥打響之後,緝毒警察們如猛虎一樣撲了上去。有幾個衝在前麵的戰士被地雷炸飛,光榮地犧牲了。

四個抱著衝鋒槍的保鏢負隅頑抗,他們掩護其餘的人四下逃散,不過他們很快就被消滅,東方劍的槍打中了那個身材高大,戴墨鏡的男人,那個男人在另一個穿黑衣的人的攙扶下奪路狂奔。

東方劍緊緊地追了上去。

“前麵的人聽著,放下武器投降,爭取寬大處理。”東方劍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喊。

“東方劍,我是你嶽父於天,不要追我了,放我們一條活路。”前麵的人忽然驚慌地喊了起來,並且甩掉了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那一刻,東方劍震驚了,自己要抓捕的毒販,居然是嶽父於天。

不過隻幾秒鍾以後,東方劍還是追了上去,前麵一個是於天,已經氣喘籲籲,另一個痛苦地用手捂著下身,褲腳上鮮血淋淋。

“不許動。”東方劍端起衝鋒槍威嚴地對準兩人。

“兄弟,你放過我一馬,這些錢全是你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那個身材高大粗壯的人背上有一個挎包,他手忙腳亂地把挎包拉開,裏麵全是錢。

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絕望,一張臉上是痛苦的神色。

於天也在一邊苦苦哀求:“女婿,好女婿,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放過我們吧?”

“不行。我是一個軍人,誰讓你們要走上這條路的?”東方劍發出了一聲怒吼。

“和你這個六親不認的畜生拚了,有種你就開槍打死我,老子活了這麽大年紀,不怕死……”於天惱羞成怒,對東方劍破口大罵,也就在這個時候,東方劍聽到身後有響動,他回轉身,幾乎與一個人同時開了火,一顆子彈打在東方劍的腰上。東方劍衝鋒槍裏憤怒的一梭子彈把後麵那個人打倒。

那個人搖搖晃晃地倒在他的麵前,那是一張熟悉的臉,是於藍的哥哥於正。

那個粗壯高大的人慌亂之中也對東方劍開了兩槍,有一槍打在他的腿上,東方劍在地上一個翻滾,回頭看時,隻能看到嶽父在倉皇逃命。

東方劍舉起了槍,一顆子彈打在他的腿上,於天撲倒在地。

後麵的戰士們趕了上來,東方劍倒在血泊之中。

但是那個身材高大,粗壯的男人卻逃走了。後來,特警們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緬甸毒梟代因。

於天和於正都在緊急送到醫院搶救的途中因流血過多而死。一夜遭受這個巨大變故的於藍幾乎是瘋了,有一天夜裏,她就神秘地失蹤了。

幾個月之後,身心疲憊的東方劍從醫院出來,站在冷清的洞房裏,床頭大紅的雙喜依舊,但是人呢?

東方劍從特警轉業回到地方。

四年之後,他和方婷結了婚,有了第一個女兒小君,他遵守諾言,將小君送給了楊江。

深夜,叢林之中一片陰森。東方劍帶著三個蒼狼特戰隊成員和一隊緝毒隊員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代因的院子。

一切準備就緒。

“行動!”東方劍一聲令下,戰士們如猛虎一般撲進了院子之中。在院子之中一個端著衝鋒槍放哨的人隻見眼前一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條黑影撲倒在地,一雙如鐵鉗一般的大手把他扭住,動彈不得,然後是一個威嚴的聲音:“不許動,中國警察!”

然後是破門之聲和人被陡然驚醒發出的叫聲。

短短的一分鍾,從房間裏拖出了五六個人,一個戰士報告說:“房間裏所有的人都已經被活捉,一個也沒有逃跑。”

“立刻仔細搜查。”東方劍心頭一喜,用手電筒往被按在地上的一排人臉上一一照過,最後落在幹瘦和蒼老的代因臉上:“你叫什麽名字?”

“代因!”這個老頭淡淡地說。

“你不是代因,絕對不是!”東方劍的心裏猛地一沉,失聲喝道。

房間裏搜查的警察查出了大批的毒品和幾把衝鋒槍。

王金平帶領的另一支隊伍潛伏在草叢之中,晏飛和李媛與阮大雄以及另外兩個越南人分手之後,開車離開了。

“抓住這三個人。”王金平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那開車的兩個人呢?”一個戰士悄聲問。

“自然有人會抓捕他們。”

兩個越南人走在前麵,他們的身上都背著衝鋒槍,阮大雄跟在兩人後麵,一邊走,一邊大口大口地吸煙。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一個山坡之上,剛好在緝毒警察的包圍之中。

“行動!”王金平一聲令下。

戰士們從草叢之中一躍而出。那個蒼狼特戰隊員飛快撲向兩個越南人,他的一隻手如閃電一般扭住一個越南人的手腕,一隻腳把另一個越南人踢翻在地,立刻被旁邊衝上來的戰士牢牢地按住。

蒼狼特戰隊員把手中的越南人攔腰抱起,摔倒在地上,一腳踏在他的身上,這個越南人也動彈不得,束手就擒。

另一邊有幾個戰士抓捕阮大雄,戰士們都沒有看見他手中的武器,但是,在那電光石火閃爍的一瞬間,阮大雄的身體忽然撞向前麵持槍的中國軍人。與其同時,他在地上一個翻滾,拔出軍刺,無聲無息,如毒蛇的牙一樣,刺入一個軍人的腹部,然後,他往山坡之下滾去。

噠噠噠!幾個戰士的衝鋒槍吼叫了起來……

草叢之中已經沒有了動靜。

王金平扶起中了一刺刀的警察,發現他已經血流遍地,氣絕身亡。

“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上那個人!”王金平一聲怒吼。

但是戰士們在附近搜查了兩個小時,絲毫沒有結果。

王金平突審了兩個越南人,才知道逃跑的人名叫阮大雄,是前越南特戰部隊特工隊長。

晏飛和李媛一夜狂奔,在第二天夜幕剛剛降下的時候回到了白水河市。

“終於可以好好地睡覺了。”晏飛看了一眼李媛,說。

“我希望路沒有盡頭。”李媛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晏飛,慢慢把頭低了下去,聲音無限憂傷,“那樣,我可以一直這麽看著你。”

晏飛的心猛地一震。

“我就是一個混混,一個沒有前途的流氓……我能有什麽前途?”晏飛黯然神傷。

“你不是!你不是的!”李媛把頭靠在他的一個肩膀上,一隻手摟住晏飛的腰,忽然激動地說,“晏飛,你可以帶我走嗎?不管到哪裏!也不管要吃多大的苦,我都願意跟著你一起走。”

“現在進城了,有些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晏飛輕輕地把她推開,他可以看清楚她一雙絕望的眼睛,眼淚滾落下來。

上了白水河大橋,晏飛忽然從反光鏡中看到自己的後麵跟了幾輛黑色的車,而入口處,居然禁止了車上橋。

“不好!”晏飛低低地說了聲。

“什麽?”李媛頓時警惕起來。

“我們被堵在橋上了。”晏飛平靜地說。

“那如何是好,車裏有60斤白粉,我們被槍斃一百次也夠了。”李媛頓時花容失色。

晏飛雙眉一揚:“你準備好了,在我停車的時候立刻下車,準備從橋上跳入水中。”

“我不習水性!”李媛顫聲說。

“我會。”晏飛一邊拿起電話,撥了遊全勝的電話,隻說了兩個字,“快逃。”

他的車忽然停在橋邊,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從車頭上一躍而過。此時的李媛也推開車門,兩人已經站到了橋邊。

身後的幾輛黑色轎車戛然而止。

幾道門同時打開,從車上跳下十幾條大漢,一起怒吼:“不許動,我們是警察。”

“跳。”晏飛一隻手拉著李媛,兩人騰身而起,跳下了白水河大橋。

市政府辦公大樓,一場會議剛剛結束。常務副市長張雲嵐一臉不悅,他知道他的小情人李媛今天晚上會回到白水河市。已經好多天沒有和這個小妖精在一起。張雲嵐渾身上下**澎湃。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嚴肅地攔住了他:“張雲嵐同誌,我們有點事情想找你談一下。”

“我是張副市長,有什麽事情明天找我秘書談!”張雲嵐心裏生氣,板起麵孔,一身正氣的樣子。這都什麽人啊!居然不把他這個堂堂的副市長放在眼中,媽的!老子弄死你!

“我們是紀委的!”兩個黑色西裝的人說。

“紀委算……”張雲嵐囂張地揚起頭,目光碰到兩人冰冷和嚴肅的眼睛,頓時大吃一驚,後麵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和你們紀委主任高天成是同學。”張雲嵐心虛了,腳下發軟,嘴角哆嗦著。

“我們就是按照高主任的意思找你談的,你有經濟、作風上的違紀違法行為。”

“天哪……”張雲嵐的臉色“唰”地變白,雙腳一軟,人就跌坐在地上。

“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呢?告訴你,這一次,沒有人可以幫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實地交代自己的行為。”一個紀委工作人員嚴肅地說。

“我有罪啊,我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我坦白,我交代……”張雲嵐一邊號啕大哭,一邊捶胸頓足地表示懺悔。

白水河市公安局代理局長秦風回到公安局,他剛剛從一家娛樂城逍遙了一趟出來。發現偌大一個公安局居然沒有幾個人,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

“秦局,你怎麽沒有參加今天的行動啊?”一個在後勤部的老趙剛好遇見秦風,隨口問了句。

“我剛回來……”秦風大吃一驚。公安局裏這麽多人一起行動,必然是重大的行動,有重大的行動居然連自己這個局長也不知道,難道……

秦風心裏一沉,出了公安局大門。他拿出電話,打了遊全勝的電話,居然是關機。而這個時候高虎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秦局,你在哪裏?局裏要開個會議,在七點半召開……”

“知道了!”秦風掛了電話,又打了白風的電話,結果也是關機。秦風心裏一沉,他忽然感覺大事不妙。他把車開到歡樂園附近的路上,才發現前麵的公路被管製了,一大群人圍在路邊議論紛紛,秦風在車上隻聽清楚了一句:大批的警察衝進了歡樂園……

“完了!”秦風在心裏哀歎了一聲。他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是他永遠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