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從第一次見麵,我就覺得你的相貌排布的有些奇怪,這樣的臉上,怎麽會有如此漂亮的一雙眼睛,原來是用麵具掩蓋了美貌呀。”
“你自負美貌,所以才那麽自信的覺得沈慕北和我二哥,能在你的勾搭之下,輕易的淪陷。枉我念及你對我的恩情,一直把你當做摯友,卻不曾想,你從一開始便是騙我的。”
葉流煙拿著那張人皮麵具,心裏氣的不行,一把將麵具扔回了胡靈的麵前。
前世加上今生,兩人從素不相識,一起攜手共度艱險,也呆了這麽久的時間了,結果胡靈當著她的麵,卻從來沒有說過真話。
利用自己的關係來獲取利益,這一點,葉流煙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可她最不能接受的是,胡靈居然會背刺自己,轉頭去幫李君珩做事。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把那些證物偷走了,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這世間又會有不知道多少人的冤屈,再難得到伸張。”
“別人的死活關我什麽事,我當初流浪江湖時,也沒見有誰善心大發的替我主持過公道。我隻要管好我自己就行,隻要是我想要的東西,我就會拚命的把它抓到手。”
依據前世的記憶,葉流煙一直以為胡靈是個好人。
可如今突然發現,她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如此大的轉變,實在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忍不住就發出了質問。
可是胡靈卻無法理解她的這個心態,
念在葉流煙之前也救過自己的命,胡靈心裏雖然不服也不爽,但至少也沒有再說出更多難聽的話,來刺激對方。
她雖然不明白葉流煙,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好。
但不得不說,她之前的種種照顧,還是讓胡靈很感激的。
因此,冷冷的反駁完了之後,胡靈便索性盤腿坐在地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仰頭笑道。
“我這個人願賭服輸啊,今日既然栽在你們手上了,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葉流煙深呼吸了幾口氣,不是很想要完全否定了自己前世,難得的受人相助的過去。
可胡靈的表現,卻讓她不得不接受現實。
她按著額頭,自己原地踱步了幾下,最終才下定決心走到胡靈麵前,冷冷的說道。
“你盜取攝政王手上的證物,影響了案子的正確判斷,的確可以被判死罪。但是若你知錯能改,我們還是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的。”
“你替李君珩做了這麽大的事情,想必很受他的信任吧,那麽他都有些什麽事情,你應該也很清楚。”
“若你肯與我們合作,過去的糾葛,我可以既往不咎,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讓你離開這裏,過自己的日子。”
乍一聽到葉流煙的這些話,連綠華和玉蕊都有些著急了。
沈慕北在案子方麵,是非常有自己的主張的,不喜歡別人插手最後的判決。
她擅自做下決定,隻怕沈慕北後麵會不高興。
然而,葉流煙目光炯炯,可以看出她是認真的。
南風一手按在劍柄之上,防備著胡靈會有任何不好的動作。
對於葉流煙的這番話,他倒沒有做出反對的反應。
葉流煙如此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還是很讓人佩服的。
胡靈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她愣愣的看了葉流煙一會兒,終於微微笑開。
“嗬,你果然還和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一樣,心慈手軟。”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接觸李君珩,也隻是為了多一條向上爬的路而已。成王敗寇,既然他的敗局已定,我才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陪他一起沉淪了。”
“葉小姐若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保管,替你把李君珩,和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一並拉下來。”
她倒是還挺坦誠的,隻是這心眼實在太壞了。
之前葉流煙對她那麽好,她說背叛就背叛。
如今好不容易搭上李君珩的線,結果見形勢不對的,她也是能說拋棄就拋棄的。
如此兩麵三刀的人,實在讓綠華和玉蕊十分不齒。
但不得不說,有她的幫助,沈慕北的案子也能解決的更快一些。
葉流煙眼睛微眯,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她和胡靈對視了片刻,伸手把人拉了起來。
有了胡靈的幫助,接下來的事情要做起來,果然方便了許多。
通過她的證詞,葉流煙和沈慕北派人,偷偷潛入李君珩的府邸,果然找到了大量的,他與地方上秘密往來的書信。
要知道,曆朝曆代為了防止結黨營私的情況愈演愈烈,他們素來是不允許朝臣們,私下裏糾結太深的。
可李君珩才剛剛坐上禦史台大夫的位置,手上剛有了一點權柄,就開始如此肆無忌憚的,試圖與地方官員牽線搭橋,形成同盟,這也未免太囂張了。
此事一旦敗露,他的官職便可能直接被降好幾級。
不過,僅僅憑著這一條罪責,還是不足以讓李君珩徹底沒有翻身之餘地的。
這些天,沈慕北在都城裏,除了一直忙著尋找新的有力證物之外,也沒忘了讓南風送出書信,聯係河陰地界的布政使秦修文。
這個姓秦的品性,和胡靈簡直如初一轍。
隻要哪邊的風向比較好,他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出賣另一邊。
此刻明顯是沈慕北這邊一邊獨大,所以秦修文也相當的配合。
他不僅幫著,把李君珩送過來的書信,一塊整理齊全,讓人快馬加鞭的送來,還同時,給了沈慕北一個意外之喜。
除了勾結地方官員,私下拉攏商戶,進行禁藥配藥藥材的囤貨和販賣,這兩條關鍵的把柄之外。
秦修文居然還用一封書信,寫明了李君珩上位之後,試圖拉攏外麵蕃國給自己造勢,並許給那些蕃國不少好處的事。
若說因為發現的早,李君珩牽扯不深。而且太後後麵,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人保下來的,那麽他結黨營私的判決,便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