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討論前麵提到的品德中最重要的一項,那麽我想根據一個概括的原則簡略談談其餘四項。這個原則是,君主應該小心,就如同前文提示的,避免可能為他招來怨恨和鄙視的事情。隻要避免那一類事情,他就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至於受到其過錯的連累而危及自身的地位。
我說過了,君主最容易招來怨恨的事情是貪婪,就是霸占臣民的財產和妻女。這一點絕對要避免。隻要財物和名譽不受侵犯,大多數人都會心滿意足地過日子。這樣一來,君主不必擔心腹背受敵,隻要抗衡少數人的野心就可以高枕無憂。至於那少數人的野心,防止的方法多得很,而且很容易。
君主受人鄙視無非是因為被人看穿心思,大家相信他見異思遷、輕率膚淺、軟弱、膽怯、優柔寡斷。君主應該小心翼翼,像提防暗礁一樣提防這些印象深入人心,竭力確保自己的所作所為展現高貴、勇敢、堅毅。至於他和臣民之間的私務,務必秉持決斷既出駟馬難追的氣勢,而且維持這樣的聲譽,使別人想都不敢想對他欺瞞或耍弄。
這樣為自己塑造形象的君主自然聲譽卓著,要謀反聲譽卓著的君主並不容易。如果他的臣民敬重他,相信他真正優秀,那麽要行刺他更是難上加難。隻有兩件事值得君主擔心:一是內憂,跟他的臣民有關;另一個是外患,和國外的勢力有關。對於外患,他可以靠精良的部隊和親密的盟友從事防禦;隻要擁有精良的部隊,自然會有親密的盟友。至於內憂,除非有陰謀在興風作浪,否則外患一旦解除,內憂自然消除。即使外部的形勢擾攘不安,隻要他像我建議的那樣未雨綢繆、立身行己,不要半途而廢,自然經得起任何攻擊,就像我舉斯巴達的納比斯時所作的說明[89]。
可是說到他的臣民,就算外部的形勢不變,他還是得擔心他們密謀叛亂。要應付這樣的陰謀,君主所能采取的最佳防禦是避免招來怨恨和鄙視,並維持民眾對他的滿意。這一點關係重大,我已經詳細說明過了。君主應付陰謀事件最有效的措施是不要招惹民怨,因為密謀起事的人無不相信殺死君主會使民眾感到滿意。一旦謀反的人擔心自己會得罪民眾,他就鼓不起勇氣做那種事了,因為陰謀分子麵對的困難不勝枚舉[90]。經驗顯示,陰謀雖多,但有好下場的屈指可數,因為陰謀分子不可能單獨行動,隻能從他相信心懷不滿的人中找夥伴。可是你的意圖一旦泄露給不滿分子,就是留下把柄在他的手中,他可以拿檢舉要挾你,對你予取予求。他知道出賣你一定有好處,追隨你卻是危機四伏步步驚心,明知實情如此還對你力挺到底,顯然,他如果不是非常難得的朋友,就是君主不共戴天的仇人。
簡明扼要地說,陰謀分子有的隻是恐懼、嫉妒和害怕受到懲罰,凡此種種都會使他方寸大亂。反觀君主這一方,他有君主的威嚴,有法律為靠山,有朋友和政府保護他。如果再加上民眾的敬愛,不可能有人會那麽莽撞要策劃陰謀對付他。歸根結底說來,陰謀分子通常在犯法之前有理由感到害怕,但在與全民為敵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指望找到藏身之處,因此在犯法之後也有理由感到害怕。
可以引述許多實例支持這個論點,不過我現在隻舉出我們的父輩都記得的一個例子就夠了。博洛尼亞的君主安尼巴列?本蒂沃利奧大人是當今的安尼巴列大人的祖父,被坎內斯齊家族暗殺[91]。整個家族隻有喬萬尼大人幸存,當時他還在繈褓中,可是人民在謀殺案發生之後立即起義,把坎內斯齊家族殺個精光。這是由於本蒂沃利奧在那時候深受人民愛戴:他們如此愛戴他,竟至於在安尼巴列死後,那個家族沒有一個活口可以統治博洛尼亞。博洛尼亞人聽說在佛羅倫薩有本蒂沃利奧家族的後代,雖然一直被認為是工匠的兒子,還是派人去佛羅倫薩,接他回博洛尼亞。他們接受他的統治,一直到喬萬尼大人長大能夠處理國事為止。
我的結論是,君主隻要博得人民的好感,沒必要在乎陰謀事件;可是,如果人民怨恨他,對他有敵意,那他對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得提心吊膽。治理完善的國家和明智的君主總是全力避免把貴族逼到走投無路,同時竭力滿足平民的需求,使他們心滿意足——這是君主最重要的本分。
法國是我們這個時代組織完善而治理良好的王國之一。他們有許多優秀的機構保障國王的自由和安全,其中最重要的是議會及其權威[92]。創設那個機構的人知道貴族的野心和傲慢,認定他們的嘴巴需要銜鐵加以節製。在另一方麵,他知道平民因為害怕而怨恨貴族,要設法保障平民,卻又不希望這件事成為君主的義務。於是,為了避免自己由於偏袒平民而失去貴族的支持,同時也為了避免自己由於偏袒貴族而失去平民的擁護,君主因此設立第三方的仲裁機構,既可以節製貴族的傲氣,又可以保障底層民眾的利益。沒有比設立這個機構更美好的政策了,同時能夠充分保障君主和王國的安全。由此得出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結論:君主應該把不得民心的工作委派給別人,討人歡喜的事情則保留給自己。我再做個總結:君主應該尊重貴族,可是千萬別招惹民眾怨恨。
考慮到某些羅馬皇帝的生平與死亡,可能會有不少人引那些例子駁斥我的見解,說他們尊貴的生活展現高貴的靈魂,照樣失去帝國政權,或慘遭陰謀叛變的臣民殺害。為了回應這樣的反駁,我想討論一下某些皇帝的素質,說明他們傾覆的原因跟我在前麵的推論並無不同,同時也為對那個時代的曆史有興趣的讀者提供值得注意的一些事情。我把範圍局限在從哲學家馬庫斯到馬克西米努斯,名單如下:馬庫斯、馬庫斯的兒子康茂德、佩提納克斯、尤利安努斯、塞維魯斯、塞維魯斯的兒子安東尼努斯?卡拉卡拉、馬克瑞努斯、赫遼加巴魯斯、亞曆山大和馬克西米努斯[93]。
首先要提醒的是,在其他的君主國,統治者需要抗衡的隻有貴族的野心和人民的傲慢,羅馬皇帝卻得要加上第三個棘手的難題:應付士兵的殘暴與貪婪。這個難題如此棘手,竟至於許多羅馬皇帝因而死於非命,因為他們難以同時滿足人民和軍人。原因在於,人民愛好和平,因此喜歡溫和的君主,軍人卻喜歡驍勇、大膽、狠心、貪婪的君主,還希望君主把這些特質應用在人民身上,以便增加自己的薪酬,同時發泄自己的貪婪和殘酷。結果這些皇帝——除非先天繼承或後天靠手腕爭取到崇高的名望足以對軍民雙方產生約束的作用——總是下場淒慘。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尤其是白手起家登上大位的那些人[94],明白調和這兩派勢力的難處,力求滿足軍人,認為傷害人民沒什麽大礙。這樣的策略有其必要,因為君主不可能兩麵討好,遷就一方注定開罪另一方,所以首先應該極力避免引起人民普遍的怨恨;如果這一點做不到,退而求其次,應該極力避免引起勢力最大的一群人的怨恨。因此,需要外力支持的那些皇帝,由於是白手起家登上大位,依附軍人而離棄人民則是順理成章。然而,這樣的做法是否對君主有利,取決於君主是否有能力在軍中維持既有的名望。
由於前述的原因,馬庫斯、佩提納克斯和亞曆山大等個性溫和而痛恨殘暴且擁護公正、人道與善良的人,除了馬庫斯,其餘的都是下場悲慘[95]。隻有馬庫斯享天年而生榮死哀,因為他的權力來自繼承,而不是仰賴軍人或人民,對他們雙方同樣沒有虧欠,再加上他先天具備許多美德,使他普受尊敬,有生之年始終維持軍民雙方得以各守本分,既不惹人討厭,也不會讓人瞧不起。反觀佩提納克斯,他成為皇帝違背了軍方的意願,因為軍人已習慣康茂德統治時放縱無度的生活,佩提納克斯卻要求他們改邪歸正。他們受不了,因此對他積怨懷恨,又看他年紀老邁而心生輕蔑,執政之初就被消滅了[96]。
這裏應該注意的是,好的作為和壞的作為同樣會招來怨恨。因此,正如我在前麵說過的,君主如果想要維係政權,往往不得不放棄理想。一旦你相信為了維持政權非需要仰賴不可的那個團體腐敗了,不論那個團體是民眾、軍人或貴族,你為了滿足他們就隻好遷就他們的喜好。在這種情況下,好的作為反而對你有害。再說到亞曆山大,他這個人太善良了。他受到讚揚的事跡當中,有一項是主政的十四年期間,不曾有人未經正規的司法訴訟就被處死。此外,他被認為性格軟弱,竟然聽任母後幹政,因此被看輕,死於軍人的叛變陰謀。
接著討論相反的情況。檢討康茂德、塞維魯斯、安東尼努斯·卡拉卡拉和馬克西米努斯的性格,可以發現他們的殘暴和貪婪都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為了使軍方滿意,他們毫不猶豫對人民做盡違法的勾當,結果除了塞維魯斯,下場都很慘。塞維魯斯勇武過人,雖然壓迫人民,卻跟軍方維持如膠似漆的關係,主政期間總是稱心如意。勇武使得他在軍人和人民眼中同樣顯得神奇:後者看得目瞪口呆而不知所措,前者佩服之餘感到心滿意足。就白手起家的君主而論,他這個人的所作所為實在了不起,令人刮目相看,因此我想花點篇幅說明他如何師法狐狸和獅子。這兩種動物的天性,正如我在前麵說過的,君主非模仿不可。
塞維魯斯得知尤利安努斯皇帝狂妄的氣焰,鼓動自己在潘諾尼亞指揮的軍隊,說義不容辭要趕回羅馬,為慘遭禁衛軍殺死的佩提納克斯複仇。擺出這個光明正大的借口,絕口不提自己覬覦皇位的野心,他率軍向羅馬進發。部隊移防的消息還沒走露風聲,他已經回到意大利境內。他進入羅馬城內,元老院在驚惶之下推舉他為皇帝,尤利安努斯被殺[97]。起了頭之後,塞維魯斯如果想要掌控整個國家,得先克服兩個障礙:第一個障礙在亞洲,尼格是亞洲地區的軍隊司令,他已經自立為帝;第二個障礙在西方,阿爾比努斯也有稱帝的野心。塞維魯斯認為同時在兩條陣線公開樹敵太危險,因此決定對尼格發動攻勢,對阿爾比努斯卻采用欺騙的手法。他寫信給阿爾比努斯,說自己被元老院選為皇帝,希望與他共享尊榮,願意把“愷撒”的稱號送給他,也接受元老院的決議,跟他一起掌權共事。阿爾比努斯居然把這些說詞當真。等到擊敗並殺死尼格之後,既已平定東方,塞維魯斯回到羅馬,在元老院抱怨說阿爾比努斯對他忘恩負義,密謀叛國與他作對,因此他有必要懲罰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於是他在法國[98]找到阿爾比努斯,把對手的權力和性命一起剝奪了[99]。
仔細檢討塞維魯斯的所作所為,可以發現他結合了獅子的勇猛與狐狸的精明,也可以明白大家對他敬畏交加的緣由,而且軍人沒有理由怨恨他。他,白手起家的一個人,竟能維持這麽大的一個帝國,說來不足為奇,因為如日中天的聲望就是他的金鍾罩,使得因掠奪而激起的民怨不至於為害到他。
塞維魯斯的兒子安東尼努斯也擁有傑出的特質,使得人民佩服而軍人喜歡。這是因為他行伍出身,能吃苦耐勞,看不慣珍饈佳肴和萎靡不振的生活,因而博得部隊上下一致的敬愛。然而,他過分凶猛與殘忍,根本前所未聞,個別殺害許多人之後,還集體殘殺羅馬公民,甚至在亞曆山大裏亞展開屠城,害自己成為全世界共同憎恨的對象。大家開始對他感到恐懼,連他身邊的人也不例外,結果慘遭自己軍隊中的一名百夫長謀殺。
這個例子值得注意的是,一旦有人下定決心放手一搏,君主就難逃一死,因為隻要把生死置之度外,任何人都有辦法下手得逞。可是君主沒必要太擔心那種人,因為那種人難得一見。他隻要小心避免過度傷害日常生活中在身邊伺候他以及公務上常相左右的那些人就行了。偏偏安東尼努斯就犯了這樣的錯誤:不講理地處死那個百夫長的哥哥,又天天威脅他,竟然還把他留為貼身侍衛。這種事魯莽之至,事實證明是致命之舉。
還是回到康茂德吧。他要保有權力根本輕而易舉,因為那是他以馬庫斯的兒子繼承而來的權利。他隻要追隨他父親的遺風,滿足人民和軍人就夠了。可是他生性殘暴而作風粗野,為了魚肉人民而討好軍人,給了他們太多的特權。在另一方麵,他踐踏自己的尊嚴,進入競技場和角鬥士比武,還有其他不光彩的事情,完全不顧皇帝的體麵,成為士兵眼中的醜角。因此人民痛恨他,軍人唾棄他,最後他在一場陰謀事件中被殺。
現在隻剩下馬克西米努斯要討論。他這個人好戰,當初是因為軍人瞧不起亞曆山大的軟弱,就像我在前麵說過的,他們才在亞曆山大死後把他推上皇位。這個位置他坐不了多久,因為兩件事使他受到憎恨和鄙視:一是他出身非常卑微,是色雷斯的牧羊人,這事廣為人知,使他到處被人瞧不起;二是他掌權之初,遲遲不去羅馬即帝位,而且這之前他的部下已經在羅馬城內和帝國各地犯下許多暴行,使得他惡名昭彰。結果是,由於全世界都歧視他卑微的出身,又因為害怕他的殘暴而憎恨他,非洲率先造反,接著是元老院和全體羅馬人民,最後整個意大利密謀反抗。連他自己的軍隊也加入謀反的行列:圍攻阿奎萊亞時發覺困難重重,因為痛恨他殘暴不仁,看他樹敵太多也就不至於太害怕,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殺了。
我不想討論赫遼加巴魯斯、馬可瑞努斯[100]或尤利安努斯,因為他們根本讓人瞧不起,很快就被消滅了。但是我想做個總結。我認為,就運用自己的權力滿足軍人的特殊要求這一點來說,我們這個時代的君主麵臨的困難比較少。因為雖然他們也要顧及軍人,但是問題容易解決,畢竟這些君主和羅馬君主不一樣,他們的軍隊並沒有涉及中央軍政與地方民政根深蒂固的關係。如果說對羅馬帝國的統治者而言,討好軍人比較重要,因為軍人的力量比較大,那麽對當今所有的君主來說,除了土耳其和蘇丹,討好人民比討好軍人更重要,因為人民的力量比較大[101]。
我把土耳其君主除外,因為他始終保持一萬二千名步兵和一萬五千名騎兵在身邊,國家的安全和力量就仰賴這一支部隊,因此跟他們維持良好的關係比什麽都來得重要。同樣的道理,蘇丹的王國全部掌握在軍人的手中,因此統治者也應該致力於與軍人交好,不用顧慮人民。應該注意的是,蘇丹跟其他所有的王國都不一樣,倒是類似基督教的教皇[102],既不能稱之為世襲的,也不能說是新建立的,因為繼任的統治者不是前任君主的太子,而是由掌握實權的團體選舉產生。由於這一套選任君主的程序曆史悠久,所以也不能說是新建立的君主國:雖然君主是新的,維係政權的製度卻是舊的,按部就班地接受繼任者,仿佛他是世襲君主。
現在言歸正傳。我想考慮過以上所論的人都會同意,我所提到的被推翻的那些皇帝,要不是受到怨恨,就是受到蔑視;也都會認識到為什麽有些人這麽做,其他的人做法相反,兩種做法都有人成功,也有人失敗。佩提納克斯和亞曆山大是白手起家的君主,身為新君主卻試圖模仿享有君主繼承權的馬庫斯,不但徒勞而且有害。對卡拉卡拉、康茂德和馬克西米努斯來說,模仿塞維魯斯同樣有害,因為他們沒有範水模山的能力。所以說,新君主在新國家不能模仿馬庫斯的作為,而是應該追隨塞維魯斯建立新政權所采取的措施,同時學習馬庫斯維持根基已穩固的政權所采取的種種適當而榮耀的措施。
[89]見注32。
[90]馬基雅維利在《論李維羅馬史》書中最長的一章(第三卷第六章)就是“論陰謀”。
[91]安尼巴列·本蒂沃利奧於1445年被政敵巴蒂斯塔·坎內斯齊暗殺,他的兒子喬萬尼於1462年在博洛尼亞掌權。1508年,喬萬尼去世後由其兒子繼任,即“當今的安尼巴列大人”。
[92]法國的議會始於1254年以“巴黎議會”的名義執行皇家法院的職能,但正式建製是在1302年召開的“三級會議”。
[93]這張名單包括161—238年的短短七十八年間多達十位的羅馬皇帝:以希臘文撰寫《沉思錄》的馬庫斯·奧瑞利烏斯(121—180年在位),被暗殺的康茂德(180—192年在位),被叛軍殺死的佩提納克斯(193年在位),被自己的士兵殺死的尤利安努斯(193年在位),塞維魯斯(193—211年在位),被暗殺的安東尼努斯·卡拉卡拉(211—217年在位),死於亂軍的馬可瑞努斯(217—218年在位),被暗殺的赫遼加巴魯斯(218—222年在位),死於軍事暴動的亞曆山大(222—235年在位),在軍中被部下殺死的馬克西米努斯(235—238年在位)。
[94]本章一再提到的“白手起家的君主”,即第七章所稱“新君主國的君主”,在本書常簡稱為“新君主”,見注22。
[95]佩提納克斯推動不受歡迎的改革,隻在位三個月就被一群士兵憤而行刺。亞曆山大也是被士兵暗殺,主謀就是繼任皇位的馬克西米努斯。
[96]康茂德被暗殺後,六十七歲的佩提納克斯在亂局中搶占先機獲得帝位,可三個月後就發生兵變被暗殺。
[97]佩提納克斯於193年被暗殺後,家財萬貫的元老議員尤利安努斯在皇位拍賣中以較高的價格得標,因而爭取到軍隊的擁戴。甫上任,他就宣布羅馬貨幣貶值,民怨載道而群情鼎沸,羅馬陷入內戰,塞維魯斯趁亂局唆使軍隊加以暗殺。
[98]法國:合乎曆史的說法應為“高盧”,馬基雅維利習慣用當代的稱呼。
[99]尼格以他統領的安條克為靠山,於194年自立為帝,後來被塞維魯斯打敗,逃往安息途中被自己的部隊殺死。塞維魯斯的另一個對手賽普提米烏斯·阿爾比努斯得到西部殖民地的支持,失勢後於197年被斬首。
[100]赫遼加巴魯斯和馬可瑞努斯,和佩提納克斯一樣,都是被禁衛軍殺死的。
[101]“土耳其”指奧斯曼帝國的謝裏姆一世(1512—1520年在位),“蘇丹”則指埃及的馬木路克。馬木路克是由奴隸組成的軍隊,他們構成中世紀穆斯林軍隊的主力,甚至在1250年建立馬木路克王朝,統治埃及和敘利亞,直到1517年被謝裏姆一世推翻。
[102]“基督教”有狹義、廣義之分。狹義的基督教即宗教改革以後才出現的新教,廣義的基督教包括天主教,此處特指天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