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抱歉,還是我,丁若白。”

“你又有什麽事啊?照片不是發給你了麽?”

“照片我收到了,十分感謝。但恐怕還要麻煩你一件事。”

“說!”對方已經不耐煩。

“幫我查一下當年殺害寧月的那個偷窺狂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隻要這些?”

“對,麻煩了。”

丁若白耐心地等了十幾秒後,對方突然說道:“名字叫徐晶磊,住址查不到。”

“查不到?”丁若白怔了怔,隨後又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查不到就是查不到啊?”

“我知道。”丁若白也急了起來,“我說為什麽會出現查不到的情況?”對方的態度,他早就忍耐不住了。

“戶籍可能不在這,是租房子住的。”

丁若白在心裏罵了句髒話,連謝謝都忘了說就掛斷電話。丁若白又回到寧月家之前的住處,猶豫了一下後,敲了敲門。

門裏麵很快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啊?”

“我就是這棟樓的,想和您打聽點事,麻煩您開一下門。”

過了幾秒後,門嵌開一條縫,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露出小半個身子,眼神警覺。

“你住哪一層?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你?”

丁若白用很小的聲音說:“實際上我是警察,剛剛之所以撒謊,是怕我如果隔著門大聲地報出身份,會被你真正的鄰居聽到,他們該懷疑你扯上什麽案子,對你問東問西了。”

屋裏的女人似乎被嚇了一跳,眼睛倏地瞪圓了。

“別害怕,我要查的案子一定和你無關,但和這棟房子原來的主人有關,希望你能開門讓我進去。”

警察的話當然不能拒絕,雖然女人的心裏很不情願。

她很快把丁若白放了進去。丁若白在玄關換拖鞋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從臥室裏探出頭來,直直地盯著丁若白看。

“看什麽看?回去寫你的作業。”女人嗬斥道。

“他是誰啊?”小男孩問。

“咱們一棟樓的。多嘴。”

小男孩撇了撇嘴,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能挨屋看看麽?雖然這個要求可能有些無禮。”

“你要查什麽案子啊?”女人露出好奇的眼神。

“現在還不方便透露,實在抱歉。”丁若白學著警察的口氣說道。

“行,你看吧。”女人歪了歪嘴。

丁若白隨後挨屋看了看,來到小男孩所在的屋子時,他發現了目標。從臥室的窗戶看去,對麵的樓最適合偷窺。

女人這個時候也跟了進來,見小男孩在看丁若白,她又嗬斥了一句:“你趕緊寫作業。明天就上學了,晚上十點寫不完看我不揍你。”

“對麵是哪個小區?”丁若白突然問。

“凱信家園。”女人有些不快地回答。

丁若白此前已經挨屋都看了,除了這裏,其他位置都不適合偷窺。

“十分感謝,打擾了。”說完這話,丁若白迅速朝門口跑去。

女人沒有回話,心道,你可趕緊走吧。

丁若白很快來到凱信家園的門衛,問起了和徐晶磊有關的信息。

門衛室一共兩個保安,丁若白問了其中一個年輕的。聽到問題後,年輕的保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對另一個年長一點的說:“喂,又來一個打聽徐晶磊的。”

又來一個?丁若白瞪圓了眼睛:“等等,之前也有人問過這個人麽?”

年輕保安朝自己身後的方向擺了擺手:“你問他,他在這待的年頭長,我才剛來沒幾個月。”

丁若白立刻把頭轉向另一個人。另一個保安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眼神中正流出笑意,似乎也覺得這件事有趣。

“前幾天有人和你打聽過這個人麽?”丁若白單刀直入地問。

“年輕人真沒禮貌。”老大爺瞪了丁若白一眼。

已經亟不可待的丁若白懶得和他在語言上周旋,直接亮出證件:“我是警察,正在調查一個案子,希望你能配合。”

對方的臉色瞬間變了。

“之前和你打聽徐晶磊的人是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麽?”

老大爺點點頭。

丁若白倒吸了一口氣,連忙問徐晶磊的住址。老大爺變得恭敬起來:“我幫你查一查,等一下啊......”

年輕保安這個時候探過頭來,一臉好奇地問:“什麽案子啊,警察同誌?”

“命案!”丁若白一臉嚴肅地說。

年輕保安縮了縮脖子。

“找到了。”老大爺很快報出一個樓號。

丁若白匆忙道了聲謝,飛也似地跑了出去。他一麵跑,一麵給之前總聯係的開鎖公司的人打了電話。“快點來,越快越好。”他在電話中反複交代。

來到那棟房子門前,他用力敲了敲門:“酥酥!你在裏麵麽?我來救你了,酥酥!”無人回應。

丁若白越來越激動,將門敲得山響,引來對門的鄰居開門觀看。丁若白顧不上對方看他的眼光,繼續用力敲門。隻要她肯回答我,就證明人還活著。他抱著這個念頭,又用力地敲了敲門。

“實在不行你就報警吧。”對門的中年女人嘀咕了一句。

“我就是警察!”丁若白說完繼續用力敲門。

不知敲了多久,丁若白感覺自己的雙手都有些腫痛,開鎖公司的人來了。對方在工作的時候,丁若白一直不停地催。

“我說,你冷靜一下,你越催我可能開的越慢。”

“好,我冷靜!”丁若白用手抵住額頭,不停地喘著粗氣。

“裏麵的人是誰啊,把你急成這樣?”

“我女朋友。”丁若白很自然地說了出來,完全沒覺得有何不妥。

“那個美女啊?”由於已經合作了好幾次,開鎖公司的人對關酥彤有印象,“這是鬧了多大脾氣啊?把門關上也不見你。”

丁若白無心回答他的話,心裏一直不停地重複說著:“不要有事啊,千萬不要有事。”

幾分鍾後,門鎖被打開了,丁若白幾乎是衝了進去。

客廳沒人!

他立刻又跑去其中一個臥室,還是沒人。他又衝向另外一個帶著衛生間的臥室。關酥彤正躺在臥室的**。

丁若白高興得差一點叫出聲來,迅速朝她狂奔過去。

躺在**的關酥彤,麵色紅潤,氣息均勻。萬幸中的萬幸,人還活著。可為什麽自己剛剛這麽用力敲門,她還聽不見呢?

丁若白隨後發現了她戴著的耳塞,是靜音耳塞,難怪。

丁若白陸續發現**有吃的東西,還有水,肯定都是謝一澤給她留的。他正在想,關酥彤好像可以自由活動,為什麽不跑時,發現關酥彤的一直腳被鎖鏈鎖住,所以她逃不了。

丁若白又去看正睡得香甜的關酥彤。又能看到這張臉,他感覺鼻腔一酸,心裏有種極其滿足的踏實感。丁若白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在她的臉上摸一下,手機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是於文忠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丁若白便聽到一個極其失望的聲音說道:“我找到那棟房子了,人不在這。”

“舅舅。”丁若白吸了口氣,然後說,“我找到酥酥了。人好好的,正在睡覺。”

說完這句話,丁若白才意外發現對麵的牆上有一個用紅筆寫的很大的字,是救贖的“贖”字。

不知為何,丁若白有一股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