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即逝,兩日匆匆而過。
武試之日到了!
這一日,整個京城上層風聚雲動。
無數豪宅府邸早早便亮起了燈,仆人婢女們匆匆忙碌不停。
卯時初,各家勳貴大官攜帶家仆奴婢、駕車騎馬,聲勢浩大的往城外而去。
此次的武試狩獵地點並不在皇家園林,而是定在了京城外的道教祖庭龍虎山上。
龍虎山乃道教祖庭,地位崇高無比。
曆朝曆代皆是道門領袖,數度被朝廷尊為國教,於道門中的地位,堪比儒門張聖人!
龍虎山山脈浩大,山勢雄渾壯闊,屹立於群山中,顯得格外的鶴立雞群。
其間山水交匯,美景怡人,樹林綿延百裏,廣闊無邊。
龍虎山山腳下。
京城來的勳貴大官們,已經攜家仆美眷安營紮寨,遍布群山間,壯觀無比,一派嘈雜熱鬧,紅塵氣滾滾。
太子府車隊也是早早出發,行進在山間,馬車轔轔,人聲喧囂。
陳平安手持一條皮鞭,坐在馬車上為太子妃衛昭君駕車,一邊與衛昭君和夏桃說笑閑談,一邊觀察著周遭的勳貴大官車隊。
足足趕了一個時辰的路,車隊才抵達龍虎山山腳下。
薑淶一下馬車,轉頭就見到了不遠處的豫王等皇子、親王。
六皇子瞧見薑淶抵達營地,立即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咱們的太子殿下終於來了。”
另一個皇子接話道:“太子就是太子,總是壓軸到場,否則怎麽顯出儲君的特殊呢?”
豫王薑郝嗬嗬一笑,說道:“咱們這些兄弟都是帶兒子來參加狩獵,大哥直接帶太子妃來了,還是大哥疼嫂子啊!”
“二哥,這可不一定,說不定是懼內呢?”
三皇子滿臉戲謔,笑嘻嘻道。
一句話惹得一群人哄堂大笑起來。
看似玩笑之言,其實極其誅心!
堂堂儲君卻是懼內之輩,說出去都有損皇家威嚴!
六皇子突然搖了搖頭,故作正色說道:“三哥,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太子殿下可是儲君,怎麽會懼內呢?”
“也許是想抓緊時間,盡快懷上子嗣呢!”
提及這個話題,幾個皇子無不眼神異樣,露出莫名的笑意。
衛昭君!
大胤第一美人!
誰不饞?
至少他們就很饞,隻可惜讓太子捷足先登了。
三皇子薑淩一攤手,無辜道:“六弟,可不是我故意這麽說的,太子殿下成親已久,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好龍陽呢!”
一群人再次大笑不已。
雖然龍陽之癖在上層不是什麽新鮮事,也沒有誰會歧視什麽。
他們這些皇子當中也有好此癖的,但也隻是兼好之罷了,生孩子傳香火是決然不會耽誤的。
薑淶臉色一變,漸漸陰沉下來。
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了!
六皇子仿佛沒有看到薑淶難看的臉色,咧嘴一笑,說道:“三哥,你怎麽能這麽說,萬一太子殿下生氣了,要治我等的罪可怎麽辦?”
“再說了。”
“太子和太子妃那麽久都沒點動靜,也不知道爭這一時半刻有何意義?”
“白天狩獵那麽辛苦,晚上哪還有力氣辦事。”
說到最後,六皇子“嘖嘖”有聲,搖頭不已。
薑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一臉關切道:“沒錯,大哥心急了啊!”
“想來應該是大哥勞累過度,可能在**上已經力不從心。”
薑郝故意高聲道:“大哥,有事不要憋在心裏,千萬不能諱疾忌醫,此事可輕視不得。”
“不如弟弟們給你請個神醫來治一治?”
“正好,六弟認識一個名醫,我讓六弟請到太子府給大哥看一看?”
這一個舉動堪稱陰損。
私下議論薑淶不行就罷了,還大聲說出來,恨不得人盡皆知。
即使傳到武帝的耳中,也隻會覺得幾個皇子做事考慮不周到而已。
而對於薑淶而言,卻是十分致命的一擊!
儲君不能傳承香火,這算個什麽儲君?
就算皇帝想傳位,大臣們都不會同意!
信的人越多,對薑淶就越不利!
話說到這個份上,薑淶想無視這些皇子親王都不行了。
她冷著一張俊逸的臉龐,寒聲道:“不勞諸位皇弟關心,孤的身體好得很!”
一群皇子相視一笑,薑郝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好得很?我看不見得吧?”
“否則,太子府那麽多美人,大哥卻無有一子一女。”
“大哥,這可是事關你的位置,真的不能諱疾忌醫啊!”
“還是說……你真的不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眼神異樣地望著薑淶,讓後者如芒在背。
即使薑淶是女人,此刻也不禁勃然大怒,指著一群皇子斥道:“孤的事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嘴碎得跟農家婦人一般,你們是沒事做了嗎?”
“妄議、誹謗儲君,信不信孤到父皇麵前參你們一本?”
她要是不開腔還好,這一開口就讓豫王等諸皇子更加高興了。
“大哥,你這就過分了,弟弟們是關心你,你看你還不領情。”
“是啊!子嗣香火傳承不僅與大哥你有關,也和我等皇族有關啊!大哥你作為儲君,這可不是你自己的私事!”
“太子殿下這是急了?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幾個皇子先後開口,陰陽怪氣的語調,讓人難以忍受。
薑淶再也按耐不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鏘”的一聲拿出了劍鞘,怒喝道:“今日孤就代父皇好好教訓你們……”
不遠處的馬車上。陳平安看著三言兩語被激得勃然大怒,竟然當眾要和眾弟弟動手的薑淶,不由地扶額搖頭,一臉的無奈。
這位太子殿下也太沒城府了,如此很容易被人算計啊!
“陛下到!”
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唱喏道。
武帝的龍駕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薑淶一個激靈,立刻壓下怒火,轉身拜見道:“兒臣拜見父皇!”
林中其他人也紛紛跪下:“臣等拜見陛下。”
武帝沒有下車,洪亮威嚴的聲音自車廂內傳出:“今晚不設宴,所有人休整一天,明日卯時初入山狩獵,一人最多帶十名侍衛。”
說完,龍駕緩緩駛入營地,進入最大的營帳當中。
眾人紛紛起身。
豫王薑郝朝薑淶看過去,冷笑挑釁道:“大哥,你這二兩力氣連殺雞都勉強,這場狩獵的勝利弟弟先預定了!”
薑淶冷眼回望,針鋒相對:“咱們走著瞧便是!”
薑郝又看了一眼陳平安,不屑道:“大哥,你為了一個小太監,不惜帶兵闖入我豫王府。”
“我倒要看看這小太監能有什麽能耐,讓你如此不惜一切。”
“你最好祈禱他能幫你幾分,不然這場狩獵我贏得太無聊了!”
說完,薑郝一行人轉身離開。
望著薑郝一行人離去的背影,薑淶冷笑不迭、低聲自語。
“蠢貨!”
“明日,你們就知道何謂一人抵萬軍!”